富家千金为嫁我打工十年,律师突然上门递文件,她看后当场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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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的。

我正蹲在门口抽烟,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出租屋楼下。车门打开,下来个穿西装的瘦高男人,手里提着个公文包,站在雨里往我家这边看。

“何刚豪在家吗?”

他喊我的名字。我站起身,心里一紧。这人我不认识,可我媳妇程若溪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手里的菜刀“咣当”掉在了地上。

刀刃嵌进地板砖缝里,刀把还在晃。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脸白得跟纸一样。

“若溪,你怎么了?”

我没来得及问完,那男人已经走到门口,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程小姐,程老先生三天前过世了。”

然后是死一样的沉默。我媳妇的腿开始打颤,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她抓着我的裤腿,仰起头,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滚。

“何刚豪,”她嘴唇抖得厉害,“我对不起你……这十一年,我都在骗你。”



01

我叫何刚豪,三十二岁,在城里一家建筑工地干活。

说白了,就是搬砖的。

我和程若溪结婚十一年,住在城郊这片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一间房,带个只能转身的厨房,厕所还是公用的。

一个月租金三百块,一年涨一次,从没低于过工资涨幅。

当初认识她,是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

那时候我刚进城,什么都不懂。

她是隔壁车间的质检员,长得好看,个子不高但站在一群打工妹里头特别扎眼。

厂里好多男的追她,送零食的、写情书的、在宿舍楼下弹吉他的,她一个都没理。

我嘴笨,不会追姑娘。

就是每天下班的时候,路过她工位,跟她说一句“下班了”。

就这一句,说了整整三个月。

后来有天,她突然拉住我:“何刚豪,你是不是傻?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我说:“我不会。”

她笑了,说:“那就娶我吧,我教你。”

我们结婚那天,没有婚纱,没有酒席。

她穿了件红毛衣,在出租屋里给我煮了一锅面条,打了两个荷包蛋。

她说:“这就是我们的喜酒了,你得给我喝完。”

我喝了三碗面条汤,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可婚后我才慢慢知道,她家里条件不怎么样。

或者说,是她表现得家里条件不怎么样。

她从来不提娘家的事。我说要去拜见岳父岳母,她就说“家里穷,回不起”。我说那你总得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吧,她说“打不通”。

我信了。

虽然有时候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毕竟我自己家也穷,爸妈在农村种地,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钱。穷人不嫌弃穷人,这日子总能过下去。

我们就在电子厂干了五年。

后来厂子效益不好,裁了一大半人,我俩都下岗了。

没办法,我去工地搬砖,她找了家小饭店洗碗。

收入少了一半,房租要交,孩子也一直没要上。

我妈刘秀敏来过几次,每次都叹气。

“儿啊,这媳妇到底什么来路?娘家一个人都不来,逢年过节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说:“妈,她家条件不好,回不了。

我妈撇撇嘴:“我看不像,她身上那股气质,不像穷人家养出来的闺女。

我没当回事。

穷人家就不能养出好看闺女了?我不信这个。

直到那天,我在工地摔伤了。

不是小伤。

三米高的架子塌了,我摔下来的时候右手撑了一下地,骨头茬子直接把皮顶破了。

送到医院,医生说要做手术,钢板加钢钉,没两万块钱下不来。

我当时就傻了。

两万块,我家存折上就三千二。

工头垫了五千,说剩下的自己想办法。我躺在病床上,疼得脸都白了,心里想的不是手术,是那两万块从哪里借。

程若溪来了,手里拿着个信封。

“做手术吧,”她把信封塞给护士,“钱够了。”

我盯着她:“哪里来的?

她说:“借的。”

“向谁借的?”

“你别管了,先把手术做了。”

我心里膈应,但也没办法。

手术做完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她趴在床边睡着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两万块她到底跟谁借的?

她一个洗碗工,一个月两千多块钱,同事也都不富裕,谁会一下子借给她这么多?

我让我妈去她饭店打听了一下。我妈回来说,她同事跟本不知道这事,还说程若溪借遍了厂里的人,最后是老家的一个亲戚寄来的。

“什么亲戚?”我问。

“她没说,我也没好意思问。”我妈顿了顿,“儿啊,你媳妇这人有古怪,你得留个心眼。”

我没吭声,但心里那个疙瘩,算是结下了。

02

出院后我在家养了两个月,程若溪白天去上班,晚上回来做饭,照顾我。

日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可我心里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她的手机从来不让我碰。以前我觉得这是她的隐私,没当回事。可自从出了那两万块的事后,我总想看看她到底跟谁在联系。

有天晚上她睡着了,手机扔在枕头边。

我偷偷拿起来,翻通话记录。

最近一个月,她跟一个叫“妈”的号码通了很多次电话。

每一次都很短,最多的两分钟,最少的一分钟。

有几次是在半夜十二点,有几次是凌晨五点多。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是说电话打不通吗?”

我把那个号码存到自己手机上,翻微信,搜不到。

又用别的软件查,也查不到什么有效信息。

那号码显示归属地是省城,一个远在地图那一头的大城市。

她从来没说过娘家在省城。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我故意提了一嘴:“要不,咱们装个座机吧,这样你给你妈打电话也方便。”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什么电话?”

“你不是跟你妈打过电话吗?”

她脸色变了,碗往桌上一搁:“何刚豪,你翻我手机了?

“我没翻,”我说瞎话不带打草稿的,“我就是半夜听见你在阳台说话。”

她沉默了,低着头扒了两口饭。过了很久,说:“我妈身体不好,我怕你们担心,就没说。”

“那你为什么说打不通电话?”

我妈她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当年她不同意咱俩的事,我要回去,怕她生气。

这话说得在理,我没再追问。

可我心里清楚,她没说实话。

我妈快六十了,耳朵不灵便,眼神儿也不太好。

老人家在农村待了一辈子,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村里谁家的闺女结婚了,娘家人过来看,那叫一个热闹。

可我家呢?

媳妇进门十一年,娘家一个人都没出现过。

今年的生日,我妈破天荒来城里,说是要跟儿子一起过。

程若溪忙了一整天,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我妈高兴,喝了两杯酒,脸色红润。

程若溪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妈,生日快乐。”

打开一看,是枚翡翠戒指。

那颜色,那水头,我不懂首饰都知道不便宜。我妈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没事,您戴着我高兴。”

我妈戴上了,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过了两天,她戴着戒指去跟老姐妹打麻将。城里的麻将馆里什么人都有,一个识货的老太太看了她的戒指,问她在哪买的。

我妈说是儿媳妇送的,那老太太眼睛都直了:“这戒指,少说三万块。”

我妈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她把戒指摘下来,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拨通了我的电话:“儿啊,你媳妇是不是背着你干什么了?”

“怎么了?”

“那戒指,人家说值三万块。”

我不信,去问程若溪。她头也不抬,说:“地摊上买的,假的,三块钱。”

“那怎么有人说是真的?”

“开玩笑的呗,你妈还真信。”

她说得轻轻松松,我却没有被说服。

当天晚上,我偷偷把戒指拿到金店去鉴定。师傅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放下来说:“这翡翠是A货,水头不错,至少三万。

站在金店门口,我愣住了。

一个洗碗工,哪来的三万块钱买戒指?

一个连娘家都不敢回的穷姑娘,怎么会认得值三万块的好东西?

那天我站在街上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戒指揣回兜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日子照样过,可我心里那根刺,已经扎得越来越深了。



03

入秋后,程若溪突然开始频繁加班。

以前她下班时间很规律,五点下班,五点四十到家。

可那段时间她天天十点多才回来,有时候甚至到凌晨。

我问她干什么,她说饭店最近生意好,老板让她多干两个小时。

我说我接你吧,她说不用,你自己养好伤就行。

我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不踏实。

有天晚上我实在等不急了,就去她工作的饭店找她。结果到那一看,饭店七点就打烊了,里面灯都关了。

我站在门口,整个人凉了半截。

她不在饭店,那她去哪儿了?

我在附近转悠,转了两个小时,没找到人。回家的时候,她已经在屋里了。

“今天下班早啊?”她问。

我没接话。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下班后都会去她饭店附近转一圈,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加班。结果有三天,她都不在。

第四天,我跟在她后面。

她出了租屋,骑上电动车,一路往市中心去了。

我打车跟在后面。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又怕被发现,又怕真的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

电动车停在一栋高档写字楼楼下。

她锁好车,整了整衣服,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我远远看着那扇门,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那栋楼我去都没去过,据说里面全是搞金融的,进出的人都是西装革履。

她在里面能干什么?

我蹲在马路对面的树后面等着。等了快一个小时,她才出来。

跟她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瘦高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黑西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两人站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隔着远听不清说什么,但我明显感觉到程若溪的表情不太对。

她低着头,像是被训了。

那男人语气应该很重,最后程若溪转身要走,男人一把抓住她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塞给她。

我看到程若溪抬头,眼眶红了。

那男人放开手,转身进了写字楼。程若溪站在原地,拿着东西看了很久,然后抹了把脸,骑上电动车走了。

我没跟上去。

坐在马路牙子上,点了根烟。

脑子乱得很。她到底在干什么?那男人是谁?这十一年,我到底认识的是个什么人?

回到家,她已经做好饭了。

回来了?快吃,菜要凉了。”她笑着,跟往常一样。

我盯着她看,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没有,那笑容很自然,眼神很清亮。要不是亲眼看见,我打死都不相信她有事瞒着我。

“若溪,”我坐下来,“你家在省城,对吧?”

她筷子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就是想了解一下。”我扒了两口饭,装作漫不经心,“你爸叫什么名字?”

“何刚豪,你今天怎么了?”她放下碗,看着我,“是不是我妈打电话说什么了?”

“没有,就随口问问。”

她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但我注意到,她握着筷子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04

十月的最后一天,程若溪说她请假,要带我去个地方。

我问去哪儿,她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早上八点,她把我带到了市中心那栋写字楼前。我抬头看着那扇玻璃门,心里咯噔一下:“来这里干什么?”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你进去就知道了。”

她拉着我的手往里走。

电梯上到十八层,门一开,是个很大的办公室。

装修得很气派,大理石墙面,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副书法,笔锋有力,写的是“诚信为本”四个大字。

前台的小姑娘见了程若溪,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程总好。”

我愣住了。

程总?

“你听到什么了?”我拉住程若溪。

她没回答,带着我往里走。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她推开门。

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那天晚上我在楼下看到的瘦高个男人。另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朴素,头发花白,坐在沙发上,正端着茶杯。

老太太看见程若溪,眼圈一下就红了。

“若溪……”

“妈。”

程若溪扑过去,跪在地上,抱着老太太的腿。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妈,我回来了,我带他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人一棍子打蒙了,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老太太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

你就是何刚豪?

我点点头,嗓子眼发紧,一个字说不出来。

这些年,谢谢你照顾若溪。

“您……您是……”

“我是她妈,赵玉洁。”

程若溪的母亲。

那个她说的“打不通电话”的娘家,那个她说的“穷得揭不开锅”的娘家,居然在这栋写字楼里,有这么气派的办公室?

我脑子嗡嗡作响,后退了两步。

“若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若溪站起来,擦干眼泪,走到我面前。

那瘦高个男人递过来一份文件。程若溪接过,翻了几页,递到我面前。

“何刚豪,这十一年,我对不起你。”

“我叫程若溪,我是程氏集团的独生女。”

“我父亲叫程建国,是这个集团的创始人。他只有我一个女儿,下面的产业都是我的。”

“可是我当年要跟你结婚,我爸不同意,说你是穷小子,配不上我。”

“我不服,就跟他断绝了关系,净身出户嫁给了你。”

“这十一年,我一直在打工。我累过,苦过,但从来没后悔过。”

“因为我爱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我拿着那纸文件,手也在抖。

那上面是她的身份证,是她的学籍信息,是她跟程建国的亲子鉴定报告。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我:我认识的那个人,其实我根本不认识。

“何刚豪,”她抓住我的手,“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但你别走,行吗?”

我看着她。她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十一年了,我们同床共枕十一年,我竟然不知道她是谁。

这一刻,我心里涌上来的,不知道是愤怒,是羞辱,还是别的什么。

我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了。

走出去的时候,我的手一直攥着那个文件,攥得纸都皱了。



05

那之后的三天,我住在工地的临时宿舍里,没回家。

手机打不通,程若溪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我妈打来骂我:“你怎么回事?媳妇哭着打电话来,说你跑了。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没法解释。

我总不能说:妈,你儿媳妇是个富家女,这十一年她一直在骗我。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程若溪是千金大小姐,她爸身家几千万,她是独生女,将来一切都是她的。

我呢?

我是什么?

一个在工地上搬砖的穷小子,一个连两万块手术费都拿不出来的废物。

她跟着我吃了十一年苦,每天在流水线上站八个小时,回来还要做饭,还要洗衣服,还要伺候我这个没用的男人。

我不知道她图什么。

那天晚上,工头老刘喊我喝酒。两个人蹲在工地门口,一人一瓶啤酒,就着一包花生米。

“老何,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老刘说,“你媳妇对你不好吗?”

“好。”

“那你跑什么?”

“她骗了我。”

“骗你啥了?”

我说不出口。

老刘灌了一口酒,说:“你看啊,你家那个,跟你十一年了吧?这十一年她干了些啥?天天上班,回来做饭,照顾你,给你妈买东西。她要是骗你,图你啥?图你穷?图你长得好看?”

我没吭声。

“你啊,就是心眼太小。人家姑娘愿意跟着你吃苦,你就知足吧。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我心里堵得慌,喝了三瓶酒才回去睡觉。

第八天,我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我。

回头一看,是那个瘦高个男人。

何先生,我叫肖光明,是程家的律师。

“程若溪不在这里。”

“我不是来找她的,我是来找你的。”

肖光明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没接,他也没在意,把名片放在旁边的一堆砖上。

“程老先生三天前过世了。今天下午,程若溪的堂弟程家骏,要带着遗嘱去你们家。”

“什么遗嘱?”

“程老先生生前立了一份遗嘱。关于程家全部遗产的分配。”

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很大关系。”肖光明顿了顿,“遗嘱的内容是:程若溪必须在十年之内跟你离婚,才能获得全部继承权。否则,遗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你说什么?”

“程老先生认为,是你们这段婚姻毁了他女儿的人生。他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他疯了?

他没疯,他只是不甘心。十一年前,程若溪为了你跟家里断绝关系,这件事在程家闹得沸沸扬扬。程老先生至死都在恨你。

说完,肖光明转身走了。

我站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当天下午,我请了假,骑着电动车往家赶。

到楼下的时候,看见程若溪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她抱着膝盖,头埋得很低。

若溪。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个核桃。

“何刚豪……”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她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的。”

程若溪站起来,腿都站不稳了。她扶着门框,嘴唇一直在抖。

“何刚豪,我不想跟你离婚。这十一年虽然苦,但我没后悔过。你要是不想见我,我就搬出去,但是我不离婚。”

“你别胡说。”

“我真的不想……”

“你爸都走了,你还这么倔?”我看着她,“你要是不离婚,那些钱就没了。”

“我不要那些钱,我就要你。”

“你……”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下来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长得跟程若溪有几分像,但眼神更锐利,嘴角挂着笑。

“哟,堂姐,还没离婚呢?”

程若溪脸色一变:“程家骏,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我亲爱的姐姐。”程家骏走到我们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就是何刚豪?久仰大名。谢谢你这些年代替我照顾我姐。”

“你有话直说。”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程家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姐,你看看这段视频。”

程若溪接过手机。

视频里,正是那天在写字楼楼下,那个男人往她口袋里塞东西的画面。拍摄角度很刁,看起来就像她在收什么好处。

“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是不乖乖离婚,这段视频就会被发到网上。”

视频是假的!

“假的又怎么样?传出去了,谁会相信你一个千金小姐,会甘心当十一年洗碗工?”程家骏笑着,“人家只会觉得,你是为了钱,才骗了一个傻男人。”

程若溪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06

我抢过程若溪手里的手机,攥在手里。

“你再说一遍?”

“怎么,还想打人?”程家骏往后退了一步,嘴角还挂着笑,“何刚豪,我可是为你好。你想想,你一个农民工,跟个千金小姐在一起,图什么?图她能养活你?那你得一辈子吃软饭。”

“你闭嘴!”

“我说的是实话。我姐是个好人,你别拖累她。”

程家骏拿回手机,转身要走。

“站住。”

程若溪喊了一声。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程家骏,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吗?”

程家骏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我爸去世那天,你第一个到的医院。”程若溪的声音开始发抖,“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在病房里待了半个小时。第二天,肖律师就拿来了一份遗嘱。你觉得,我查不到那天晚上的监控吗?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让人查过了。那晚你进病房的时候,手里是空的。出来的时候,口袋里鼓鼓的。”

程家骏的脸色变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份遗嘱是假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炸得程家骏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有什么证据?”

“我让人把遗嘱做了笔迹鉴定。我爸的签名,是仿的。”程若溪盯着他,“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来争。搞这些歪门邪道,算什么男人?”

程家骏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姐,你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法院说了算。”程若溪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

“你别……”

程家骏想冲过来抢手机。我直接挡在他面前,一米八的个子,往那儿一站。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程家骏看着我,又看看程若溪手里的手机,最后咬咬牙,转身走了。

车门摔得震天响,黑色轿车轰地开走了。

程若溪站在原地,手还举着手机,肩膀在抖。

“若溪,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嗯。”她把手机收起来,“那份遗嘱是假的。我爸不可能让我跟你离婚才能拿遗产。他这个人虽然固执,但不是坏人。”

“那真的遗嘱是什么?”

“他托肖律师转交给我了。我没有给你看过。”

“为什么?”

“怕你觉得我在骗你。”

程若溪把头垂得很低,声音小小的。

“何刚豪,我真的很怕。怕你不要我了,怕你觉得我这个人太复杂。十一年了,我从来没怕过什么,可我真的怕失去你。”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对不起,”我说,“这些天我不该跑的。我应该跟你一起面对。”

“你不生我的气了?”

“生,怎么不生?”我叹了口气,“可你是我媳妇,我总不能看着别人欺负你。”

程若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别哭了,丑死了。”

我伸出手,笨拙地替她擦了擦眼泪。

她扑进我怀里,抱着我,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何刚豪,我爱你。”

“知道了,知道了。”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十一年,你甘心跟着我这个穷光蛋,我又怎么会舍得不要你?

只是往后,咱们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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