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考考场监考老师一直盯着儿子，刚出考场便被人带走，直到监考人员递来试卷，看清卷面姓名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无力瘫坐在椅子上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你就是李浩的父亲吧？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嗓音劈开考场外喧闹的人潮，我还没从儿子高考的紧张氛围中回过神来，就被两个神色凝重的监考人员不由分说地带进了一间空旷的办公室。
脑海里疯狂回放着刚才透过窗户瞥见的一幕——那个一向稳重的监考老师，为何在考试全程死死盯着我的儿子？
甚至刚打铃交卷，儿子就被直接从后门带离？
无数个荒诞的念头在心头撞击，直到其中一人将那份被严密折起的试卷推到我面前，示意我看清卷面的姓名。
我颤抖着凑近，目光触及那排字迹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查到高考成绩那天，滨城下了很大的雨。
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
李静的爸妈提前请了假，从下午就开始守在电脑前。
她爸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招生考试院的网站，手指敲键盘的声音很急。
她妈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李静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本英语单词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心里其实有底，最后一次模拟考她考了六百六十八分，老师说她发挥稳定，上北方大学没问题。
但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紧张。
“出来了！出来了！”
她妈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颤，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电脑屏幕上，分数一行行跳出来。
语文一百三十三分。
数学一百四十七分。
英语一百四十一分。
理综二百五十四分。
总分：六百七十五分。
李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
这个分数，比她预估的还要高一点。
上北方大学最好的专业，稳了。
她爸激动得脸都红了，拿起手机就在亲戚群里发红包。
他发了个六百六十六块的大红包，后面跟了一句话：“小静考得不错，六百七十五分，北方大学应该没问题了。”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恭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李静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弯了弯。
她是李静，从进晨光中学开始，就是年级第一。
老师们喜欢她，同学们羡慕她。
她习惯了这种目光，也为了维持这份荣耀，付出了很多。
她的高中三年，没有周末，没有娱乐，只有做不完的习题和背不完的书。
所以这个分数，她拿得心安理得。
班级群里也炸开了。
班主任刘老师把她的成绩单截图发到群里，配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李静太厉害了！”
“六百七十五分，我这辈子都考不到。”
“北方大学的学姐，以后多关照啊。”
李静看着屏幕，手指动了动，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她心里是高兴的，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矜持。
这时候，群里一个叫周涛的男生突然冒出来一句。
“你们猜，咱们班这次最大的黑马是谁？”
大家开始猜，猜的都是平时成绩好的那几个。
周涛发了个坏笑的表情。
“都不是。”
“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是王志强。”
“他考了七百零二分。”
群里安静了几秒。
李静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顿住了。
王志强？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才想起是谁。
那个永远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男生。
一年四季都穿着同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作业从来不交，考试永远垫底。
老师点名的时候，常常会漏掉他。
同学们聊天的时候，也几乎不会提到他。
他就是班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现在周涛说，这个影子考了七百零二分？
比她还高了二十七分？
李静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她打字回复：“是不是查错了？同名同姓的吧？”
周涛很快回了。
“没错，准考证号都对过了，就是咱们班的王志强。”
“滨城今年的理科状元，就是他。”
后面附了一张成绩查询的截图。
考生姓名：王志强。
总分：七百零二分。
那三个数字是红色的，很刺眼。
李静看着那行字，脑子里空了一下。
然后一股火气就冲了上来。
凭什么？
她辛辛苦苦学了三年，每天早起晚睡，刷了无数套题，才考了六百七十五分。
王志强一个天天睡觉的人，凭什么考七百零二？
这不公平。
群里已经炸了。
“我的天，七百零二？”
“作弊了吧？肯定是作弊了！”
“他平时考试能及格就不错了，高考能考七百多？骗鬼呢！”
“要是真的，我直播吃键盘。”
班长张伟这时候说话了。
“这件事太可疑了。”
“王志强平时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突然考这么高，绝对有问题。”
“这不仅是对李静同学的不公平，更是对我们所有努力学习的同学的侮辱。”
“我建议，我们联名向学校和教育局举报，要求彻查。”
张伟的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激起了千层浪。
“对，举报！”
“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我们辛辛苦苦十二年，不能让他一个作弊的毁了公平。”
李静看着群里一条条消息，手指捏紧了手机。
她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是啊，凭什么？
她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
“我支持举报。”
发送。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一件维护公平的事。
第二天早上，李静被拉进了一个新群。
群名叫“维护公平小组”。
群里除了她，还有张伟、学习委员王丽、体育委员刘斌，还有另外几个平时在班里比较活跃的同学。
张伟在群里发了条语音。
“各位，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王志强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已经打听过了，他家里很穷，根本不可能请得起家教，更别说买什么高科技作弊工具了。”
“我怀疑，他可能是考前偷了试卷，或者考场里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王丽接着发消息。
“我记得很清楚，最后一次模拟考，王志强总分才二百八十五分，连三本线都够不上。”
“这才一个月，他能提高四百多分？除非他是天才。”
刘斌也说话了。
“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
“有一次我看到他放学后跟几个社会青年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王志强说得越来越不堪。
李静看着那些消息，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消失了。
是啊，那么多疑点，怎么可能没问题？
张伟@了她。
“李静，你坐他前面，平时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李静想了想，打字回复。
“他上课经常睡觉，作业也不交。”
“有一次数学周测，最后一道题很难，全班只有我做出来了。”
“但是发卷子的时候，我看到他在那道题的空白处写了解题步骤，思路很巧妙。”
“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想，他可能早就知道答案了。”
她发完这段话，心里有点虚。
其实那次她看得并不清楚，只是匆匆一瞥。
但现在，她需要证据。
张伟立刻回复。
“看看，我就说他有问题！”
“他就是在装，故意考差，然后高考一鸣惊人。”
“这种人太可怕了，心机太深了。”
王丽发了个害怕的表情。
“要是让他进了北方大学，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们必须阻止他。”
张伟行动很快，下午就把一份联名举报信的草稿发到了群里。
信里罗列了王志强的种种“疑点”，包括平时成绩差、上课状态不好、有作弊嫌疑等等。
最后还附上了班里三十多个同学的签名。
李静看着那份信，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真的要签吗？
万一错了呢？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她压下去了。
不会错的。
王志强怎么可能考七百多分？
他一定是作弊了。
她点了发送。
“李静，同意。”
有了她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很快，签名就齐了。
张伟把信打印出来，扫描后发到了教育局的举报邮箱。
做完这一切，他在群里发了个庆祝的表情。
“正义必胜！”
李静看着那四个字，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一些。
她是在做对的事。
那几天，李静过得有点心神不宁。
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王志强。
想起他永远低着的头，想起他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子。
想起那次在走廊里碰到他，他侧身让她先过，声音低低地说“借过”。
那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她当时没在意，现在却反复在脑子里回放。
周五下午，赵敏约她去新开的奶茶店。
赵敏是她最好的朋友，家里有钱，性格直爽，最看不惯不公平的事。
两人点了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
“还在想王志强的事？”赵敏吸了一口奶茶，看着她。
李静点点头。
“你说，我们会不会搞错了？”
赵敏笑了。
“错什么错？”
“一个平时考两百多分的人，高考考七百多，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
“静静，你就是心太软。”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李静咬着吸管，没说话。
赵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我爸有个朋友在教育局，听说他们已经成立调查组了。”
“这次上面很重视，要求一查到底。”
“王志强这次完了。”
李静心里咯噔一下。
“真的？”
“那还有假？”赵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从奶茶店出来，李静心里乱糟糟的。
她希望调查组能查清楚，又害怕真的查清楚。
手机响了，是班主任刘老师。
“李静啊，现在有空吗？来学校一趟，有点事想问问你。”
李静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刘老师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
李静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进来。”
推开门，刘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皱着。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陌生男人，穿着衬衫西裤，看起来很严肃。
“刘老师。”李静小声叫了一句。
“李静来了，坐。”刘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又对那两个男人说：“这就是李静，我们班的班长，这次高考的全市第二名。”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点了点头，看向李静。
“李静同学，别紧张。”
“我们是市教育局招生办的，今天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下王志强同学的情况。”
李静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点点头，没说话。
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我们接到举报，说王志强同学在高考中存在作弊行为。”
“举报信里提到，你是他的前桌，对他比较了解。”
“所以想请你如实说说，你平时观察到的，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李静的手指绞在一起。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王志强上课睡觉的样子。
王志强空白的作业本。
王志强那次数学周测上写的解题步骤。
还有医院里，他弯着腰求收费员宽限几天的背影。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李静同学？”刘老师叫了她一声。
李静猛地回过神。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三个大人期待的眼神。
“他……他上课经常睡觉。”
“作业也不交。”
“考试成绩一直很差。”
“但是有一次数学考试，最后一道题很难，他却写出了很巧妙的解法。”
“我觉得……觉得不太正常。”
她说得很慢，每说一句，心里就沉一分。
戴眼镜的男人认真记录着，不时点点头。
“还有吗？”
李静摇摇头。
“没有了。”
男人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谢谢你，李静同学。”
“你提供的情况对我们很有帮助。”
“请你相信，我们一定会认真调查，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李静握住那只手，手心全是汗。
“谢谢老师。”
走出办公室，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李静站在走廊里，半天没动。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她说出那些话的那一刻起，事情就没有回头路了。
从学校回来后的那几天，李静一直睡不好。
她总是做梦。
梦里，王志强就站在她面前，那双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她每次都会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
一周后，她妈让她去医院给住院的姑姑送点水果。
姑姑住在市人民医院，病房在住院部六楼。
李静提着果篮，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人很多，消毒水的味道很浓。
她站在角落里，低着头。
电梯在四楼停了一下，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王志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洗得有些发白，肩膀那里有个小洞。
他低着头，没看到她。
李静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往角落里缩了缩，希望他没注意到她。
电梯到了六楼，她赶紧走出去。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王志强还站在电梯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电梯门缓缓关上。
李静松了口气，转身往姑姑的病房走。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她听到两个护士在聊天。
“那个小伙子又来了，真是可怜。”
“是啊，奶奶的病这么重，医药费又贵，他一个学生，哪来的钱啊。”
“听说他白天上课，晚上去打工，一天就睡三四个小时。”
“唉，不容易。”
李静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护士站。
“你们说的是……？”
一个护士看了她一眼。
“就是那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姓王，他奶奶在ICU住了一个多月了。”
李静的手一松，果篮掉在了地上。
水果滚了一地。
护士吓了一跳。
“小姑娘，你没事吧？”
李静摇摇头，蹲下身去捡。
她的手在抖。
王志强的奶奶在ICU？
他晚上去打工？
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那他在学校睡觉，是因为太累了？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捡完水果，她站起来，往ICU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王志强正站在缴费窗口前，背对着她。
他的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塌着，看起来很疲惫。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似乎在说什么，他不停地点头，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把零钱。
李静看不下去了。
她转身，快步走向姑姑的病房。
那天下午，她在病房里坐了很久，但姑姑跟她说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脑子里全是王志强站在缴费窗口前的背影。
还有护士说的那些话。
如果……如果王志强真的那么辛苦，那他高考考得好，是不是因为他本来就很聪明，只是没时间学习？
如果他没有作弊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回到家，李静打开“维护公平小组”的群。
群里很热闹。
张伟发了一条消息。
“最新消息，王志强的录取资格被北方大学暂停了！”
下面一片欢呼。
“太好了！”
“正义终于来了！”
“让他作弊，活该！”
李静看着那些消息，手指冰凉。
她点开输入框，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最后，她退出了群聊。
那天晚上，她发烧了。
三十八度五，吃了药也不退。
她妈急得不行，要送她去医院，她不肯去。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窗帘，躺在床上。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很多画面。
王志强上课睡觉的样子。
王志强在医院缴费的背影。
王志强那双黑色的眼睛。
还有她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
她突然觉得恶心。
冲进卫生间，吐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她看着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还是那个骄傲的李静吗？
还是那个为了维护公平，可以毫不犹豫地举报别人的李静吗？
她不知道。
北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寄来了。
红色的信封，烫金的字。
她爸妈高兴坏了，在酒店摆了十几桌，请了所有的亲戚朋友。
李静穿着新买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客人。
每个人都夸她，说她有出息，给家里争光。
她笑着，说着谢谢，心里却空荡荡的。
宴席开始后，她爸拿着话筒上台讲话。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小女的升学宴。”
“小女李静，这次高考考了六百七十五分，被北方大学录取了。”
“我们做父母的，心里高兴啊。”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静坐在主桌上，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酒杯。
酒是红色的，像血。
她突然想起，王志强现在在哪里？
他的录取资格被暂停了，他还能上大学吗？
他奶奶的病，治好了吗？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辣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旁边的人以为她是高兴的，又给她倒了一杯。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
最后是被她爸扶回家的。
躺在床上，她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就是觉得难受。
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
寒假很快就到了。
李静从北方大学回到滨城。
家里还是老样子，爸妈做了她爱吃的菜，问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她说很好，一切都好。
但其实不好。
她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王志强站在她面前，问她为什么。
她不敢跟任何人说。
回滨城的第三天，张伟在高中同学群里发消息，说组织大家回母校看看。
李静本来不想去，但赵敏打电话来，说大家都去，她不去不好。
她只好答应了。
那天天气很冷，阴天，风很大。
李静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觉得冷。
校门口已经聚了十几个人，张伟、王丽、刘斌都在。
大家见了面，互相打招呼，说说笑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伟胖了一些，听说在政法大学混得不错。
王丽烫了头发，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赵敏出国了，这次没回来。
大家聊着各自的大学，聊着未来的打算。
没人提起王志强。
好像这个人从来就没存在过。
走进校园，看着熟悉的教室、操场，李静心里有点恍惚。
三年时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那时候她每天埋头学习，心里只有一个目标：考北方大学。
现在目标实现了，她却一点都不开心。
“哎，你们看，那是什么？”
张伟突然指着公告栏说。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公告栏最下面，贴着一张A4纸。
纸是白色的，标题是红色的，很醒目。
《关于对2023届高三毕业生王志强同学高考作弊举报事件的调查结果通报》。
李静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站在原地，没动。
张伟已经走了过去，其他人也跟着围了过去。
李静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纸。
风吹过来，纸的边缘微微卷起。
她突然不想过去。
她害怕看到上面的内容。
“李静，快过来啊。”
王丽回头叫她。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公告栏前围了七八个人，大家都盯着那张纸看。
李静站在最后面，踮起脚，才能看到上面的字。
通报很长，前面都是官话。
什么“高度重视”、“成立调查组”、“全面核查”之类的。
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的目光直接跳到最后。
下面还有几行字。
她的手开始抖。
呼吸也变得困难。
张伟站在她旁边，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
王丽捂住了嘴。
刘斌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安静了。
只有风在吹。
李静盯着最后那行字。
那行字用加粗的黑体打印着，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她的眼睛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