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秀才都考不上,却造出中国第一艘军舰,1881年一封信寄到英国,竟纠正了百年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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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个月,造出洋人的火轮机?」

曾国藩盯着眼前这个连秀才都没考中的徐寿。

浙江、广东的能工巧匠折腾了几十年,一台都没成。

徐寿手里没有一张完整图纸,没有一台机床,连一颗现成的螺丝钉都造不出来。

三个月后,中国第一台蒸汽机,真在他手里转了起来。



01

嘉庆二十三年正月,徐寿出生在江苏无锡县社岗里徐家,字生元,号雪村。

徐家世代种田,到祖父那辈兼做点小买卖,家境才勉强宽裕。徐寿的父亲徐文标,是徐家头一个读书人。

只可惜天不假年。

徐寿四岁那年,父亲病故,年仅二十六岁。

一家的重担,全压在母亲宋氏肩上。宋氏一个妇道人家,起早贪黑,总算把徐寿和两个女儿拉扯大。

徐寿十七岁,母亲又走了。

这一年,他刚娶妻,添了个儿子。

上有一个空荡荡的家,下有嗷嗷待哺的娃,徐寿一夜之间成了顶梁柱。

徐家几代人的指望,全在他考功名。

那年月,读书人的活路只有一条:科举。

考中秀才,考中举人,一路往上,才能光宗耀祖,才能跳出泥腿子的命。

徐寿也去考了。

童子试,他应过一回。

结果,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说来也怪。这徐寿绝不是笨人。街坊都知道,徐家这后生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偏偏这科举,他考一回落一回。

搁别人身上,这叫奇耻大辱,回家还得头悬梁锥刺股,再战三年。

徐寿把书一合,心里琢磨开了。

【这八股文,之乎者也,做出来能当饭吃?能挡住洋人的炮?】

他越想越觉得没用。

「尝一应童子试,以为无裨实用,弃去。」

翻成大白话:考了一回,觉得没啥用处,不考了。

放着独木桥不挤,在当时人眼里,这是自甘堕落。

可徐寿心里有杆秤。

不考功名,不代表不读书。他只是不读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别人读《诗经》,读的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徐寿读《诗经》,盯着看的是里头记的草木、鸟兽、物产。

别人读《春秋》《汉书》《水经注》,读的是帝王将相。

徐寿读这些,一门心思记山川地理,古今哪条河改了道,哪座山换了名。

他把有用的东西一条条挑出来,列成表,归成类。

数学、天文、历法、物理、音律、医学、矿学,凡是他觉着有用的,无一不好。

那年头没有这些专门的学问,更没有教这些的先生。

徐寿全靠一个字:熬。

自己看,自己想,自己上手。

02

光看书,徐寿不满足。

他从小有一双巧手。用他自己的话说,「少好攻金之事」。

打小就爱摆弄金属器械,做出来的东西一大堆。

指南针,他自己做。

炮兵测角度用的象限仪,他自己做。

结构复杂的自鸣钟,他也鼓捣得出来,准点报时。

无锡是有名的鱼米之乡,也是远近闻名的手工业之乡,能工巧匠遍地。这方水土,养出了徐寿这么一双手。

有一样东西,最能说明他的手艺到了什么份上。

当时市面上流通一种墨西哥银元,老百姓叫它「鹰洋」,一面铸着一只叼蛇的老鹰。

这钱做工精细,寻常人仿都仿不来。

徐寿仿铸出来的,和真的摆一块儿,几乎分不出真假。

后来一个英国传教士听说了,专程找上门,掏出真鹰洋,跟徐寿换了几十枚仿制品。

换去干什么?

带回英国,陈列进了伦敦的大英博物馆。

一个中国农夫仿的银元,进了大英博物馆的玻璃柜。

这手艺,方圆几十里都传遍了,说社岗里出了个鲁班转世。

可徐寿心里清楚,自己这点本事,还只是「知其然」。

他想「知其所以然」。

东西怎么动起来的?背后是什么道理?

这些个道理,四书五经里没有,乡下的老师傅嘴里也没有。

徐寿憋着一口气,想找个能给他答案的地方。

03

咸丰三年,徐寿三十五岁。

一天,徐寿在县城崇安寺附近,替人修一张七弦琴。

修琴这活儿,既要懂乐理,又要有巧手,还得有耐性。

徐寿修得专注,谈吐又文雅,一看就不是寻常匠人。

旁边站着一位乡绅,叫华翼纶。

华翼纶是当地开明的读书人,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年轻人。

他心里正惦记着一桩事:自己的长子华蘅芳,也在钻研「格物致知」的学问,身边正缺个一块儿商量的伴。

华翼纶把徐寿请到家里,引荐给了华蘅芳。

华蘅芳比徐寿小十五岁。

按说差着一辈人,可两人一坐下来,话就停不住了。

一个说几何,一个接力学;一个提疑难,一个补心得。

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打这天起,徐寿和华蘅芳成了终身知己。

两人为了求知,一合计,干脆去上海。

上海是鸦片战争后开的通商口岸,洋人多,西书也多。

那儿有个地方叫墨海书馆,是英国传教士办的,专门印书。

徐、华二人到了墨海书馆,结识了在西学和数学上已经很有名气的李善兰。

李善兰正忙着翻译西方的物理、动植物、矿物学书籍。

见这两个乡下来的后生求知若渴,态度诚恳,李善兰心里欢喜,倾囊相授。

就在这书馆里,徐寿翻到一本让他挪不动脚的书。

《博物新编》。

这是英国医生合信编的书,刚出中译本。物理、化学、天文、生物,西方近代科学的常识,里头无所不包。

对徐寿来说,这本书是什么概念?

在此之前,他接触的西学,还是明末清初传教士带来的老皇历。

翻开这本《博物新编》,他一下子跨越了两百多年。

就好比一个人还骑着马赶路,忽然见着了火车。

书里讲氧气、氮气,讲近代化学;讲蒸汽机的原理;讲哥白尼、牛顿的天文学。

徐寿和华蘅芳看得心里翻江倒海。

【原来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学问!】

两人当即买下,带回无锡。



04

书买回来了,徐寿的犟脾气也上来了。

光看?那不行。书上的道理,他非得亲手验一验,亲眼见一见,才算数。

可这一验,难处就来了。

书里讲光学,说一束白光透过三棱镜,能分出七种颜色。

要验证这个,得有块三棱镜。

那年头的无锡,上哪儿买三棱玻璃去?

跑遍了铺子,没有。

搁旁人身上,买不着也就作罢了。

徐寿不。

他回到家,翻出自己的一方水晶图章。

那是块上好的水晶料子,平日盖印用的。

徐寿把图章往磨石上一搁,开磨。

把一方圆润的图章,硬生生磨成了三个角。

磨好,举到日光底下。

一束白光穿过水晶,散开了。

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彩流转,清清楚楚。

徐寿盯着那道光,眼睛都直了。

书上写的,是真的。

光,真能分成七种颜色。

还有一回,书里讲摩擦生电。

徐寿找了根圆玻璃棒,拿布使劲摩擦,又叠了个小纸人搁在桌上。

他把摩擦过的玻璃棒往纸人上头一凑。

那小纸人,竟自己动了起来,一摇一摆,像在跳舞。

旁边围着几个孩子,其中就有华蘅芳的弟弟华世芳。

一群娃娃看得又惊又乐,咯咯直笑。

徐寿也笑。

就这么着,他把摩擦生电的道理,顺手教给了这几个孩子。

这些个把戏,搁今天不过是小学课本里的常识。三棱镜分光,摩擦生电,谁不知道?

可在那个年月,在那片土地上,每一个这样的小发现,都让徐寿兴奋得像个孩子。

哪怕这份欢喜,四下里几乎无人能懂,也无人喝彩。

徐寿不在乎。

他一头扎进去,一验就是好些年。

到后来,远近都晓得,社岗里那个考不中秀才的徐寿,成了个掌握西洋学问的怪才。

05

徐寿闷头做学问,外头的天,却一天比一天乱。

鸦片战争,大清败了。割地,赔款,开口岸。

洋人的火轮船,大摇大摆开进中国的内河,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紧接着,太平天国的战火烧遍了半个中国。

1860年,战事逼近无锡。

徐寿没了法子,只好离开家乡,一路辗转,投奔了当时驻扎在安庆的曾国藩。

那几年,曾国藩带着湘军几番交战,渐渐看出一个门道:洋人的枪炮,真厉害。

他动了念头,要仿造洋枪洋炮,造洋人的轮船。

1861年底,曾国藩在安庆办起了中国近代第一座兵工厂。

安庆内军械所。

办厂子,得有人。

曾国藩下了话,四处「访募覃思之士,智巧之匠」。

意思是:能深思的读书人,手巧的匠人,统统给我找来。

徐寿这个名字,就这么递到了曾国藩案头。

举荐的话写得漂亮:此人「研精器数,博学多通」。

曾国藩一见徐寿,相谈甚欢。一个求贤若渴,一个满腹实学,越谈越投机。

曾国藩把徐寿留下了,连同他十七岁的次子徐建寅,还有那位老搭档华蘅芳。

军械所的第一桩大任务,压了下来。

造蒸汽机。

造出中国人自己的火轮。

06

那时候的中国,没有钢铁工业,更没有机械工业。一枚铁钉,一根钢材,都不能自己造。

在这种底子上造一台蒸汽机,无异于让一个赤脚汉子空手起高楼。

再说前人。

自制汽轮这事儿,从十九世纪中叶起,浙江、广东就不断有人试。

福建的丁拱辰,在《演炮图说》里画过原理简图。

安徽的郑复光,在这基础上又做了些说明,记下过模型的尺寸比例。

一个个都试过。

一个个都没成。

几十年,一台都没造出来。

现在,轮到徐寿了。

他手上有什么?

一本《博物新编》,里头一张模糊的蒸汽机略图。

就这么点家当。

曾国藩问他:多久能成?

徐寿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

这话一出口,军械所里不少人直嘀咕。

【好家伙,口气不小。多少能工巧匠都栽了,你凭一本书上的图,三个月就想造出来?】

有人干脆当他闹着玩。

连最基础的螺丝钉都得从头做起,三个月?做梦吧。

徐寿不争辩。

他知道,嘴上说破天没用,东西造出来,才算数。

头一关,资料。

《博物新编》上那张图太简略了。各个部件长什么样,尺寸多大,书上一概没写。

徐寿带上华蘅芳、带上儿子徐建寅,一块儿蹲在书桌前,把能找到的资料翻了个遍。

魏源的《海国图志》里也有轮船,可也只是个示意图。

翻来翻去,还是不够。

图上看不明白,那就去看真的。

安庆长江边,停着一艘外国小轮船。

徐寿带着人登了上去。

一整天。

从早到晚,他就在那船上转悠。看那轮轴怎么带动,看那机关怎么咬合,看蒸汽从哪儿进,又从哪儿出。

时人王韬后来在日记里记了一笔:徐寿这人,「登西人火船,观其轮轴机捩,即知其造法」。

登上洋人的火轮,看一眼那轮轴机关,就摸清了造法。

看了一天,徐寿心里那张图,渐渐清晰了。

回到军械所,他和华蘅芳凭着记忆,对着手头的资料,反复推敲。

一遍不对,改。两遍不对,再改。

多次修订,总算画出了一张基本精确的草图。

07

草图有了,新的麻烦又来了。

没工具。

造蒸汽机,得有车床,得有锉刀,得有各式各样的家伙什。军械所里,一样没有。

怎么办?

徐寿的老规矩:没有,我自己造。

从零开始,连造机器的工具,都得他一件一件先造出来。

那台蒸汽机上,零零总总多少部件?

雌螺旋,雄螺旋,螺丝钉,活塞,气压计。

一样一样,全靠徐寿和儿子徐建寅亲手锉制。没有一件是买来的,没有一个外国人搭过手。

上海的英文报纸《字林西报》后来专门报道,说这台机器,「全部工具器材,连同雌雄螺旋、螺丝钉、活塞、气压计等,均经徐氏父子亲自监制,并无外洋模型及外人之协助」。

那些日子,军械所的作坊里,天不亮就响起锉磨声。

徐寿一手按着铁料,一手拿着自制的锉刀。

一下,一下。

锉一颗螺丝钉,要费多少功夫?

铁屑纷纷落下,虎口磨出了茧。

儿子徐建寅在旁边打下手,父子俩闷头干活,话都顾不上说。

饿了,啃口干粮。累了,直直腰,接着干。

一颗螺丝,一个活塞,就这么从粗铁料里,一点一点抠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两个月。

眼看着,三个月的期限一天天逼近。

那台蒸汽机的模型,终于在作坊里显出了模样。

气缸,活塞,连杆,飞轮,一件件装上去,严丝合缝。

到了1862年七月,机器总算成了。

气缸直径一寸七分。

就等最后一哆嗦:生火,通气,看它转不转。

军令状立下三个月,成败,就在这一试。

那天,曾国藩来了,带着一帮幕僚,围在机器旁边。

一双双眼睛,全盯着这台其貌不扬的家伙。

有信的,有疑的,更多的是等着看结果的。

徐寿站在机器旁。

三个月的日夜,三个月的锉磨,全押在这一炉火上了。

他抬手,示意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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