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峰评论 浑 金
《桃花源记》不知迷醉了多少代中国人。陶渊明笔下的那片乐土,是农耕文明对“大同”最朴素的勾勒;而马克思的“自由人联合体”,则为这种向往赋予了科学的骨骼。从诗意想象到逻辑推演,人类对理想社会的追求绵延千年,从未断绝。今天,当物质丰裕与认知提升已然触及前所未有的高度,我们是否可以不再将共产主义仅仅视为遥挂天边的星辰,而大胆地将其推入“尝试期”?这并非僭越,而是一种历史主动。
阻挠我们迈出这一步的,常被归结为四大难题:私心、物质、生产力与认知。马克思所处时代,这些确实是不可逾越的高墙。然而一个多世纪后的今天,墙垣已然松动。“私心”并非铁板一块——毛主席时代锻造出的集体主义精神早已证明,在特定制度与文化熏陶下,人完全可以超越狭隘的“小我”;“物质基础”也不再寒碜,全球生产力足以喂饱所有人,短缺更多源于分配不公而非总量匮乏;至于“生产力”与“认知”,数字智能与高等教育的普及,已让过去“秀才不出门”的局限成为历史。可以说,客观条件已不再是拦路虎,真正的“难”,从外部条件的匮乏,转为了内部意志的踌躇与智慧的缺失。
阻力当然仍在。霸权主义的贪欲、垄断资本的冷酷、官僚主义的僵化、封建残余的阴魂,这些势力共同织就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旧秩序牢牢锁定。它们惧怕共产主义的逻辑——因为那将抽走他们赖以寄生的权力租金与利益基石。但与此同时,不可忽视的“动力源”正在蓬勃生长:新生代企业家开始思考“商业向善”,反霸阵营在全球南方雨后春笋般涌现,各国不乏心怀苍生的政治领袖,而新质生产力——人工智能、新能源、生物科技——则为“按需分配”提供了精准的调度手段。这些力量互相激荡,形成了一股虽未成洪流却已无法忽视的变革潜流。
困惑常在,需要廓清三个迷思。其一,“国家消亡”是否是共产主义的前提?列宁早就给出启示——“一国胜利”的辩证法同样适用于此。共产主义不必等全球同步,也不必等国家机器彻底锈蚀。它完全可以在某个乡村、某个企业、某个城市乃至某个国家率先萌芽,像星星之火,以“局部实验”倒逼“整体演进”。令人欣慰的是——智勇者们早已用行动说话,其萌芽已呈多维态势——世界公认的向共产主义过渡的国家有中国、朝鲜、越南、老挝、古巴;俄罗斯等原苏联加盟共和国都是有共产主义基因的;条件具备的高福利国家,如:芬兰、丹麦、瑞典、挪威、冰岛、法国、奥地利、挪威、德国、比利时、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及超级大国美国,只需换个方向、改改机制,即可加入共产主义“朋友圈”。我们不必坐等“国家消亡”,而是要通过共产主义的逐步壮大,让国家职能自然过渡、自行萎缩。其二,“按需分配”是否意味着欲望的放纵?恰恰相反,它指向的是“物质至简、精神至丰”。稀缺时代的奢侈欲求,是匮乏记忆的补偿型反弹;当富足成为常态,真正的“需要”反而会回归理性——整洁的居所、健康的饮食、受教育的权利、创造价值的舞台,这些才是文明社会的“必需”。其三,共产主义是否仅由物质决定?不,它更是信仰、智慧与物质的有机结晶。当下的地球,资源和生产力已然足以为全人类提供体面生活,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有足够的智慧设计出跨越陷阱的制度,是否有坚定的信仰冲破层层封锁。
事情越好就越难。这是亘古真理。共产主义的伟大,恰恰在于它是对人性弱点与社会沉疴的双重超越。但“难”不等于“不可能”,更不等于“应该等待”。那些将共产主义永恒搁置于彼岸的说辞,要么是怯懦的遁词,要么是既得利益者的缓兵之计。真正的历史自觉,是敢于承认条件已备,是勇于在局部开启“压力测试”,是在实践中纠偏、在纠偏中前进。
我们不必再仰望星辰,因为我们本就拥有托举星辰的力量。共产主义的“尝试期”不是冒进,而是对千年向往的诚实回应,是对科学原理的活化运用,更是对后代的道义责任。当一个个实验区在世界的角落亮起微光,当“各尽所能”成为普遍的尊严,“按需分配”成为日常的从容,那时回望,我们会发现:所谓登天,不过是一步一步垒起的天梯。而第一步,就是从“能不能”的追问,跨向“要不要”的决断。
总而言之,共产主义不仅是每个正常人应该向往和追求的最高目标,而且是当务之急——最值得大胆去干的紧要生计。只有这样,那些霸权主义和极端利己主义的掠夺空间才会越来越小、越来越势微。否则,狂轰乱炸、尔虞我诈与提心吊胆的日子仍然会成为常态。
全世界人民应该行动起来——共创人间桃花源。
2026年7月16日晚写于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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