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5千不吭声,合同到期夫人来续约,我递辞职信她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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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儿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路过我工位时故意放慢了脚步。

她跟旁边的小刘聊得热络,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五米外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可不是嘛,我爸说了,实习期工资一万五是低了点。等转正后熬个两年,能涨到两万出头。

说这话时她嘴角带笑,眼角往我这边瞟了一眼,又假装没看见。

我没抬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账目报表。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平稳。

但握着鼠标的那只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办公室里有十几个人,谁都知道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十五年,月薪五千整。月初刚发过工资,工资条就贴在财务室门口的公告栏上,大家都看得到。

旁边工位的老张悄悄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翻文件。

没人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

我继续敲键盘。

但鼠标旁那张刚打印出来的合同复印件,被我攥得发皱。

今天是三号。

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

我等了十五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01

晚上七点半到家时,女儿思雨已经吃完饭了。

她趴在客厅茶几上写作业,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有些发青。最近学校的功课越来越多,她每天都要写到九十点。

“爸,你今天又加班了?”她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月底了,账多。”

我把外套挂在门后钩子上,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锅里有岳母留下的饭菜,用盘子盖着,还温着。

我盛了一碗米饭,就着菜扒拉了几口。今天岳母做了红烧肉和炒青菜,都是我爱吃的,但我吃着没什么味道。

爸,我们今天月考了。”思雨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考得咋样?”

“还行吧,数学可能没考好。最后一道大题我没做出来,老师说要扣十分。”

“哪道题不会?爸教教你。”

“不用了,我自己琢磨一下就行。”她冲我笑了笑,“爸你吃完饭早点休息,你都累一天了。”

我心里一酸。这孩子懂事的程度,根本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她妈走的时候她刚上小学一年级,从那天起她就像变了个人,不再撒娇,不再闹脾气,什么事都自己扛。

有时候我加班到很晚回家,她已经把作业写完了,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给我打电话催我回来。

吃完饭,我洗完碗,坐到客厅沙发上。思雨已经回房间睡觉了,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她肯定又在偷偷看书。

我没去打扰她。

回到自己房间,我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旧U盘。那是父亲临终前给我的。

他走的那天,我守在床边。他已经瘦得皮包骨头,说话的声音像漏气一样,每个字都咬着牙才能说出来。

“儿子,爸这辈子没给你留啥,就留了这个东西。”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U盘,塞进我手心。U盘表面还有他的体温,温热的,但他的手冰凉。

“里头是爸当年收集的东西。你别声张,也别冲动。爸不是让你忍,是让你等。等时机到了,把这账一次性算清楚。”

我问他是什么账。

他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掐得生疼。

“儿子,有些仇,得算清楚了再报。”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那年他七十二岁。退休后第三年查出来的肝癌。从确诊到去世,不到半年时间。我握着他的手,手一点点变凉,心也一点点变凉。

那个U盘我一直锁在抽屉底层,不敢碰。直到三年前,我在工作中无意中发现了一些问题。

公司账上每个月都会有几笔转账,收款方全是个人账户,金额从五万到十几万不等。

没有合同,没有发票,没有任何凭证。

一开始我以为是正常的业务往来,毕竟公司大,人情往来多。

但后来发现,这些转账的时间非常有规律,都在每季度审计之前。付款人签字,不是曹翔就是贾秀云。

我当时心里一沉。回到家后,我翻出父亲留下的U盘,打开一看。

里头存着十几份扫描文件,全是十几年前的转账记录和财务凭证。

跟我三年前发现的东西一模一样。一样的转账模式,一样的操作手法,金额也一样。十几年前是五万八万,现在也是五万八万。

也就是说,我父亲十几年前就发现了问题。他选择了举报,结果被逼退休。人走了,账没算清。

现在轮到我了。

我攥着那个U盘,手指冰凉,指关节发白。坐在床上,半天没动。窗外有车经过,车灯扫过天花板,又一闪而过。

我深吸一口气,把U盘重新锁进抽屉里。

还没到时候。再等等。

02

第二天上班,我刚到办公室,曹翔就过来了。

他穿着件深灰色西装,皮鞋锃亮,油头梳得一丝不乱。

脖子上系着一条蓝色领带,价格不菲,一看就知道是贾秀云给他买的。

他们两个的关系在公司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王明诚,你过来一下。”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味。我入职十几年,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今天却一早就来找我。

我放下包,跟着他进了经理办公室。

曹翔的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桌上摆着一盆绿萝,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天道酬勤”。他坐在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翻着文件。

这个季度的账目要审计了。你手头的活儿清了没有?

“还没有,凭证还在整理。有几笔账目对不上,我正在查。”

“抓紧点。下周之前必须整好。”他从桌上拿起一沓文件,递给我,“这些是新到的单据,你也一并处理了。”

我接过来,翻了翻。

心里一沉。

全是上个月的项目费用报销单,单据不全,有的连发票都没有。

更麻烦的是,有些单据明显是假的,纸张的质地和印刷的字迹都不对。

“曹经理,这些单子缺东西,不好入账。”

“缺什么?”

“有的没发票,有的没合同,有的连审批手续都没有。”我把单据摊开给他看,“你看这张,报销金额八万,但连个经办人签字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冷的。

“你先收着,回头再说。”

“可是审计的时候……”

审计的事我自有安排。”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不耐烦,“王明诚,你干了这么多年,这点规矩都不懂?有些账目不用那么较真,该通融的地方就通融一下。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行了,出去吧。”

我抱着那摞文件回到工位,心沉到了谷底。

他在给我下套。

这些烂账要是入了账,回头查出来,我就是第一责任人。

他要的就是这个。

到时候他可以说是我做的账,跟我没关系。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敲一个字。旁边的小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王哥,你没事吧?”

“没事。”

“曹经理又为难你了?”

“没有。”

小刘还想说什么,我已经低下头开始整理文件了。中午去食堂吃饭,排队的时候碰到了赵敏儿。她端着餐盘站在前面,回头看到我,笑了笑。

王哥,你来啦。

嗯。

“我听我爸说,你在这家公司干好多年了是吧?”

“十五年。”

“哇,十五年!”她眼睛瞪得圆圆的,“那你工资肯定很高吧?这么多年了,应该早就上万了吧?”

我没说话。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王哥,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账?”

“有空再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改天请你喝咖啡。”

她说完端着餐盘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丫头,但她姨是贾秀云。

光凭这一点,我跟她之间就不可能有什么交情。

晚上回到家,思雨已经睡下了。

岳母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回来了,压低声音说:“思雨今天又不舒服了,下午在学校吐了一次,老师打电话让接回来的。”

我心里一紧。

“她人呢?”

吃了药睡下了。医生说让她多休息,最近天热,可能是中暑了。

我走到思雨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她睡得很熟,呼吸均匀,脸色比白天好了一些,但还是很苍白。

她床边放着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半张试卷,上面批着红色的分数。

我轻轻关上房门,走到客厅坐下。岳母看着我,欲言又止。

“妈,你有啥话直说。”

“明诚啊,思雨这个病不能再拖了。医生说越早做手术越好,拖久了怕出大问题。你这边……”

“已经安排好住院了,下周就住进去。”

“那手术费……”

“凑齐了。”

岳母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明诚,这三年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辛苦不算什么。只要她能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扛。



03

在公司干了快一个月,我慢慢摸清了赵敏儿的底细。

她爸叫赵国强,在老家做建材生意,手里有点钱。贾秀云是她远房表姨,她爸妈让她来城里投靠贾秀云,想着能在这大公司找个好前程。

贾秀云也挺照顾她,给她安排财务部的岗位不说,还让曹翔多带带她。

可惜赵敏儿不是那块料。

做账三天两头出错,不是加减搞错了,就是科目对不上。

曹翔烦了,就把她推给我。

王明诚,你带她。反正你活儿不多,正好有空。

活儿不多?我每天晚上加班到八九点,这叫活儿不多?我没说啥。

赵敏儿倒是不客气,天天围着我转。一会儿问我凭证怎么贴,一会儿问我表格怎么填,一会儿又问我数字怎么对不上。

我一笔一笔教她,她一边听一边点头,看上去挺认真。但我知道她不是真心想学,她只是想在贾秀云面前有个交代。

有一天下午,曹翔把我叫进办公室。

“王明诚,下个月季度审计,你准备一下。”

对了,上次我给你的那摞单据,你处理好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

“缺资料。有几张发票没有盖公章,对方的营业执照也没有提供过来。还有一笔报销,金额大,但没有原始凭证。”

他皱起眉头,手指敲着桌面,敲得咚咚响。

“王明诚,你是不是想为难我?”

“不是,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审计那边查得严,如果不把资料补全,到时候出了问题谁负责?”

“规矩?”他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在公司干这么多年了,你跟老子讲规矩?你知道这公司是谁说了算吗?”

我没说话。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那是一种审视和威胁混合的眼神,像猫看着老鼠。

“那批单据,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下周之前给我处理好。”

“如果处理不好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我心里一惊,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他指的是什么?他难道发现了我在收集证据?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最好。出去吧。”

我走出办公室,手心全是汗。

下午下班后,我没有急着回家。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窗外天色渐渐暗了,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

我看着那些光,心里想的全是父亲临终前说的话。

可是我等了十五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打开电脑,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我这三年来收集的所有资料。

贾秀云的转账记录,曹翔的签字单据,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还有那些假发票和伪造的合同……

每一条都不完整,但合在一起,已经能看清整个链条了。

我盯着那些文件,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04

周末,我带思雨去医院做复查。

医院里人很多,走廊上挤满了看病的病人和家属。思雨拉着我的手,安静地跟在我身后。她从小就不爱闹,即使不舒服也忍着不说。

医生看了检查报告后,脸色不太好。

“王先生,你女儿的情况又恶化了一些。肾功能指标比上次查的还要差,肌酐值偏高,尿蛋白也超标了。”

“那怎么办?”

“我建议尽快手术。再拖下去,可能会影响其他器官,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已经交住院费了,下周三就住进来。手术时间定在周四。”

“好,你做了正确决定。”医生点点头,又看了思雨一眼,“小姑娘,别怕,做完手术就好了。”

走出医院大门时,思雨拉着我的手。

“爸,我怕。”

“怕什么?”

“怕做手术。我听同学说,做手术要打麻药,睡着了就醒不来了。”

我心里一疼,差点没绷住。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医生说了,这就是个小手术,做完就好了。爸守在外面,等你醒过来,第一眼就能看到爸。”

“那如果我醒不来呢?”

“不会的。爸不骗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握紧了我的手。

“那爸,你要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

烟一根接一根,眼前烟雾缭绕。

思雨的病,贾秀云的账,曹翔的刁难,赵敏儿的炫耀……所有事情像一团乱麻,缠在我心头。

我掐灭烟头,站了起来。不能再等了。

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资料。

把父亲U盘里的东西和自己三年来收集的放在一起,做成一个完整的证据包。

然后用加密邮件的形式保存好。

发送时间,定在合同到期的当天。收件人分别是董事长赵博、公司监事,还有一个是公安机关的举报邮箱。

设置好之后,我关掉电脑。躺到床上时,天已经快亮了。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父亲的样子。

“爸,快了。你等着。”



05

周一上班,赵敏儿又凑过来了。

“王哥,你周末干嘛去了?”

“陪孩子去医院。”

“你孩子多大了?”

“十二岁。”

“哦,那挺大了。我表姐家的孩子也这么大,天天玩手机,作业都不写,气得我表姐天天发火。”

她说完走开了。今天她没有缠着让我教她做账,而是跟几个女同事凑在一起聊天,聊的好像是昨晚看的电视剧。

我没在意,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审计马上就要开始了,曹翔交给我的那批单据到现在还没补齐。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贾秀云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曹翔。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脚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气势。

财务部的人看到她,都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忙工作。

“王明诚,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她走。

到了她办公室,她关上门,坐在老板椅上。办公室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她常用的那个牌子,每次闻到我都觉得呛。

“你坐。”

我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看着我,半天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淡淡的粉底,但遮不住眼角的皱纹。

最后她开口了:“王明诚,我知道你最近帮了赵敏儿不少忙。她跟我说了,说你挺上心的。”

“应该的。新人刚来,多带带她是应该的。”

“那就好。我是这么想的,这孩子刚来,什么都不懂,你多带带她。以后她接你的班,你也能轻松点。”

我心里一沉。接我的班?这是什么意思?

“贾总,你的意思是……”

“公司打算给你调整一下岗位。现在财务部年轻人多,你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到时候赵敏儿接替你的位置,你去仓库那边帮忙。”

一瞬间,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去仓库?那是公司最底层的岗位,工资连现在都不如。说白了,就是变相逼我走。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贾总,我在财务部干了十五年,经验……”

“经验是经验,但公司要的是新鲜血液。”她打断我,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你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她说完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又放下。

“行了,就这样吧。你出去吧。”

我没有动。

“贾总,我想问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眉头一皱。

“什么问题?”

“你让我去仓库,是不是因为我爸的事?”

她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不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爸当年被逼退休,是因为发现了公司的账目问题。现在你想逼我走,也是因为这个。”

“王明诚!”她一拍桌子,声音尖利,“你给老子放尊重点!”

“我一直很尊重你。但尊重是相互的。”

我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空无一人,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胸口堵得慌。十五年,干了一辈子的岗位,一句话就没了。

晚上回到家,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我打开电脑,看着那个加密文件夹,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是该做个了断了。

我重新设置了一遍邮件的发送时间,确认无误后,关掉了电脑。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06

合同到期的前一天。

上午,我把办公桌收拾得干干净净。文件归档,单据归类,连抽屉里的圆珠笔都摆得整整齐齐。十五年的痕迹,不是一天就能抹掉的。但我得走了。

我拉开抽屉最底层,里面放着一封辞职信。信封里装着我半个月前就写好的辞职信,签了名,按了指印。

今天下班前送到她手里,就算交接完成了。

下午三点,我拿起信封,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遇到小刘,他问我:“王哥,你要辞职?

“为什么?干得好好的。”

干够了。这个公司,这个岗位,都够了。

他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王哥,保重。”

我冲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到了贾秀云办公室门口,我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贾秀云坐在老板椅上,正在看手机。她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来把这个给你。”我把信封放在她桌上。

她盯着那个信封,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凝固了。从疑惑到惊讶,从惊讶到不敢相信,最后变成惨白。

“王明诚,你这是什么意思?”

“辞职信。”

“你……”她的手开始发抖,“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不是。”

“王明诚,你要是嫌工资低了,我可以给你加。你来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

“不用了。我不是来谈条件的。”

她站起身,椅子往后一滑,碰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我让你连会计证都挂不上!”

我笑了笑。

“贾总,你爱怎么搞就怎么搞。但我想提醒你一句,你可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上。”

“你……你胡说什么!”

她声音尖得不像人,整张脸涨得通红。

我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出办公室。身后传来她的尖叫声:“王明诚!你给我回来!”

我没回头。

走廊里遇到赵敏儿,她看着我,脸上满是惊讶。

“王哥,你……”

我打断她:“以后好好做账,别给你姨丢人。不然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她愣住了。

我已经走出了公司大门。外面阳光很好,打在脸上暖洋洋的。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十五年,终于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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