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和巨大的摔门声同时落下,震得我久久回不过神。
这是我第三次在傅明越口中听到求字。
第一次,是十八岁那年。
他脊背笔直地跪在祠堂三天三夜,被家法打得皮开肉绽,却无所谓地抹去嘴角血迹:
我傅明越还就非她苏照棠不娶了,求你们把我逐出家族,或者打死我也行。
第二次,是我产后抑郁。
他冲上天台,把一只脚已经迈出去的我狠狠地拽进怀里,浑身颤抖:
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要!
求你别离开我!不然我会立刻陪你一起死!
而这是第三次。
这一次,他在求我放过他。
我扯了扯嘴角,眼泪混着血滴进浴缸里。
抖着手去够手机,指尖却误触了紧急联系人。
我以为会和往常一样没人接听。
正想挂断,林婉婉的声音便毫无预兆地从话筒里飘出:
明越,洗凉水澡会生病的……还是我来帮你吧。
傅明越模糊的回应混着水声:
不用,我怕伤到我们的孩子,也怕伤到你。
林婉婉顿了一下,若有若无的笑意藏着挑衅:
那你怎么不去找苏照棠?
不等他回答,我猛地挂断了电话。??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傅明越说出的话不会太好听。
毕竟上一次,我是真的给他下了药。
一夜荒唐过后,他看我那种眼神,凉得把我当场刺穿在原地。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天真地幻想,如果我们重新有了孩子,一切会不会还有转机。
而现在……
我摸上腹部,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缓了一会儿,我撑着浴缸爬了出来。
面无表情地抓起堕胎药,大把塞进嘴里。
随后给律师发了消息,让他起草离婚协议。
做完这一切。
我靠在床头,心头一片空洞。
傅明越晚上十一点到家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拎着那条我前不久随口提过的项链。
仔细想来,最近一年,他对我真的极好。
会事无巨细地主动报备行踪,所有应酬都会把我带在身边,包包首饰更是送到手软。
若不是不久前我去医院时恰好撞见他在陪林婉婉产检。
我大概永远都想不到,原来我以为的旧情复燃,不过是他为了保护林婉婉的用心良苦。
愣神间,礼品盒已经推到我面前。
他的声音平静,不露分毫情绪:
下午我去了婉婉那里,只洗了个澡就走了,用时三十分钟,不信可以问你的私家侦探。
离开后我一直在公司加班,怀疑的话可以去问你安插在公司的人。
回家路上买了你上次要的项链,其他哪都没去,你雇的狗仔应该已经发过照片给你了。
一字一句,谨慎官方,仿佛我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哪怕他早已把我的人手逐一收买,全部变成了暗中保护林婉婉的保镖。
他对我的态度仍是只有提防。
我心头酸涩,却没忍住笑了一下: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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