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这间杂物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排风扇呼啦啦地吹，无比刺耳。
我关上门。
身体滑坐在地上，眼泪瞬间砸在了膝盖上。
耳边都是他们一家四口的欢笑。
我想起了初中那次被混混围堵的事情。
那天五个混混一人给了我一耳光，任凭我怎么求饶，他们都无动于衷。
嘴里还说着，“快打，那兄弟说了，打得越重钱越多！”
我不记得被打了多久。
只记得我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密集的拳脚落在身上的剧痛，到现在都忘不了。
直到他们散去。
哥哥带着有些害怕的陆依依出现了。
他指着我对她说，“看见了吗依依，以后一定要远离社会上的小混混知道吗？”
陆依依急忙点头。
他们走了，都没多看我一眼。
而我带着一身伤踉跄回到家时，他们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着大餐。
脚踝的刺痛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苦笑一声。
如今，他们剥夺了我高考的权利，也是这样，在外面无所谓地吃着大餐。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准备好了明天的高考要用的文具后，躺在了潮湿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
我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发现车没有我的位置。
妈妈不耐烦摆手，“坐不下了，你去坐公交吧。”
哥哥在关门前警告我，“记住我们昨天的话，交白卷或者乱写都行。”
随后，带着得意的陆依依就离开了。
我攥紧准考证。
收回了视线。
我不会交白卷，也不会再让自己成为杀鸡儆猴的牺牲品。
两天后，考完结束。
妈妈手里抱着花，爸爸拿着金项链，哥哥拿着新手机。
都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我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那是给我的。
果然下一秒。
他们就越过我，走向了我身后的陆依依。
妈妈心疼地擦了擦她头上的汗，“辛苦宝贝了，接下来就好好休息，等着上大学。”
哥哥把手机平板全家桶递过去，“最新款，旧的就能给陆念念了。”
他转头将陆依依的旧手机递给我。
那种面对陆依依时的宠溺神色瞬间消失了，只剩了疏离。
“拿着，也别说我们偏心。”
我没伸手。
看着那个仍然崭新的手机，眼眶都有些酸。
这些年，大到电子产品，小到衣服鞋子，都是陆依依不要的留给我。
她每年都有最新款。
所以我捡她的二手也能得到一个好东西。
可是这好东西对我来说，比扇我一巴掌还要疼。
“我不要。”
我拒绝了。
哥哥眼神闪过一丝错愕，接着不耐烦把手机扔在了旁边。
“不要算了，谁求着给你了？”
他想到什么，接着拧眉质问。
“你这两天这么奇怪，高考到底有没有交白卷？”
我身体都僵了一下。
没有。
按照我自己的实力，完完整整的写完了。
可我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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