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阳,你是不是生晚棠的气了?她平时工作那么忙,记错
一道菜也是难免的,你别这么小题大做。”
他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能把我塑造成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而陆晚棠顺坡下驴,伸手过来想握我的手。
“哥说得对。初阳,别闹脾气了,今天可是七夕。”
我避开她的手,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我听到我哥压低的声音。
“你看他那个脾气,也就你能受得了他。”
陆晚棠的回答被门板隔绝,但我能想象出她此刻无奈又纵容
的表情。
冷水泼在脸上,刺激着紧绷的神经。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没有一丝光亮。
三年的婚姻,
我以为自己是主角,却原来只是个小丑。
从洗手间回来,陆晚棠正在接电话。
她眉头紧锁,语气严肃。
“嗯,我知道了。这份文件很重要,我必须亲自过目。你让
法务部的人在公司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满含歉意地看着我。
“初阳,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得马上赶过去处理。”
我哥也适时地拿起包。
“正好,我约了朋友去做SPA,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们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好。你们去忙吧。”
陆晚棠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以往这个时候,我总是会缠着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要不
要我等她。
但她很快就掩饰住了这份诧异,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真乖。等我忙完,晚上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法餐,算
作补偿。”
她总是这样,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笃定我离不开她,笃定只要她稍微施舍一点温柔,我就会像
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贴上去。
“嗯。
陆晚棠和我哥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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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们走向停车场。
陆晚棠没有去开她那辆常开的迈巴赫,而是径直走向了我哥
的那辆红色保时捷。
我哥拉开副驾驶的门,她坐进去,我哥还贴心地替她挡了挡
车顶。
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
我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总。之前您提议的那个去巴黎的美术馆策展项目,
我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惊喜:“真的吗初阳?太好了!不过这
个项目周期很长,至少需要两年,你妻子那边……”
“她没意见。”我打断对方,“我随时可以出发。”
“好,那我马上让人准备合同,最快下周就能办好手续。”
挂断电话,我打车回了家。
推开门,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
这三年里,陆晚棠给我买了很多手办、模型和衣服。
但我一样都不想带走。
在清理床头柜的时候,我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丝绒盒
子。
那是陆晚棠向我求婚时的戒指盒。
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它。
那枚素圈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折射出冰冷的光。
我把它拿出来,套在无名指上。
戒指大了一整圈,松松垮垮地挂在指节上,仿佛随时都会掉
下来。
三年前,陆晚棠把这枚戒指戴进我手里时,也是这样。
她当时有些尴尬地解释,说是因为太紧张,记错了尺寸。
我信了。
我甚至还觉得她笨拙得可爱。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她没有记错尺寸。
这枚戒指,原本就是按照我哥的尺寸定制的。
我把戒指褪下来,重新放回盒子里,然后连同盒子一起,扔
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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