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勇专栏(第194期)｜资本要素流动贡献的经济增长与后多年的下行压力

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天勇谈经济蒙格斯智库）

4月30日，新浪财经转了一篇化名“九门提督”的热心网友的《评周天勇“一元论”: 还是两条腿走路靠谱！》的文章，发表于2022年5月18日。笔者就此回答一下，用数据通俗地再现一下48年二元体制变动影响的国民经济流动和增长。今天发出之二。

来源：天勇谈经济，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学术研究观点，不代表本平台及作者所在单位/机构立场

头图来源：摄图

在资本流动和配置领域中，二元体制表现为计划行政投资和兴办的具有一定行政垄断地位的国有企业的资产，以及非国有经济主体投资和兴办的完全竞争性非国有企业（包括民营企业、港澳台企业和外资企业）。表中1978年时，国有资产占社会总资产的比例为80%左右，城镇集体和农村社队企业资产为15%。一是集体企业资产总体上效益比国有企业还差，二是其物资、生产和销售受计划行政调节，三是改革开放后资产比例收缩最快、最终变得微乎其微的是集体经济。因此，这里将集体资产包含在了国有资产中。

图表1：资本国有和非国有分布和状态变化影响的产出和增长

数据来源：财政部数据及统计年鉴，国家统计局。因篇幅太大，1978年以后只显示尾数为0和5的年份的数据，但再现分布、状态和增长的图为48年连续数据（下同）

从世界各国看，国有资产占社会企业总资产的比例，许多国家在7%左右，大部分不超过10%。这里假定并取主要经济体国家国有企业资产占社会总资产比例10%，作为不受计划行政过度干预的标准值。中国1978年改革开放后，国有和集体（二国有）资产从95%下降到2007年的20.37%，后因亚洲金融风暴，加大银行贷款和政府投资，再加上商业银行为了贷给国企、信贷人员可因此风险免责，资金主要流向国有企业，这一比例到2025年达到49.94%。以分布比例计算，按照假定标准值为10%，体制性剩余资产规模为766万亿元，以图表3中竞争性非国有企业的资产利润率标准值，与国有企业资产利润率扭曲值差值计算，损失的利润产出为27.67万亿元。

图表2：资本分布国有标准、国有实际和非国有比例

国有企业及资产积累，在中国的经济建设和工业化推进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一些特定领域中，非国有企业及资产无法替代其作用。然而，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其资产的效率要比非国有资产低得多。

图表3：资产利润率状态：国有、非国有及二者差值

1978年至2025年，国有企业资产平均利润率为2.54%，非国有企业为7.85%，二者差值为5.30%。2025年数据，国有企业资产利润率为0.95%，非国有企业为4.30%，差值为3.35%。

图表4：资本流动贡献的增量或减量TFP及增长率变化

可以看出，当1978年到2025年，国有资产在全社会总企业资产中比例下降、非国有资产比例上升时，因资本向利润率高的竞争性领域配置，全要素生产率得到提高，贡献了1.39个百分点的经济增长率；而2008到2025年间，由于4万亿贷款几乎贷给了国有企业，国有商业银行贷款偏向国有企业，地方政府在各个方面偏爱国有企业，地方发展城投等各类国有企业导致其扩大化，国有企业趁经济形势下行大规模并购非国有企业，国有经济在各个方面对非国有经济形成了强势挤出。国有资产分布比例上升，但国有资产利润率水平低，甚至下降。平均损失了0.95个百分点的经济增长率。也就是说，非常遗憾的是，如果没有低效率国有资产比例的提高，如果没有其利润水平过低，中国经济增长速度在这一时期不应当是6.89%，而是7.84%。

从仿真的角度看，2025年国有资产体制性剩余规模，按合理分布比例计算为727万亿元，按照合理利润率计算为331万亿元。通过降低国有资产分布比例、推进非国有企业控股改革、千方百计提高国有企业效率（但可能性极小）三个途径，深化国有企业改革，优化资本配置，提高资产使用效率，未来释放0.8%—1.2%新经济增长率的概率很高。也就是说，经济增长的潜能还在，但必须对其进行特别大力度的体制改革。

上述分析和结论，在目前现代经济学主流生产函数和增长模型中无法进行计算和得出，因为其假定体制既定不变。

作者简介

周天勇

经济学博士，教授，东北财经大学国民经济工程实验室主任，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国际战略研究院原副院长，中国城市发展研究会城市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周博士多年来深耕行政和政治体制改革、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宏观经济、经济发展和增长、财政改革等领域，在全国一流经济学刊物《经济研究》发表多篇重要论文，在《中央党校内参》、《人民日报内参》 、《经济日报内参》《中国社科院要报》等发表的一些内参得到了国家有关领导的重视。

《不确定性经济原理》一书不确定性视角出发，作者构建独特的世界观，探讨真理观、宗教观、循环史观等，深入剖析人性。无论是对专业学者、经济从业者，还是对希望拓展思维、深入理解世界的普通读者，本书都极具价值，能引导读者重新审视世界和经济运行的逻辑。

《新时代金融工作的探索与认识》一书所涉内容立足于中国金融发展的实践，涵盖党建、经营、发展、风控、安全、改革、开放等领域，兼具宏微观、内外部视角，既有作者多年从事银行工作的经验总结，也有关于大型商业银行高质量发展的思考探索，包含了作者对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的认识和梳理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