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昌打算处决一名逃跑士兵,书写处决文书不会写毙字打算改罚两百军棍,又写不出棍字,一句话改变了逃兵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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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张宗昌》词条、快懂百科《张宗昌》、郑继成百度百科、豆瓣《民国那点事那些人之张宗昌》、知乎《荒唐的军阀张宗昌,靠什么混到"山东王"》、光明日报《混世魔王张宗昌被刺疑案》、新浪网《军阀张宗昌在济南火车站被刺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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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山东济南,一座军营里气氛骤然凝固。

那天,张宗昌接到消息,麾下军中出了一个逃兵。

让他气得拍桌子的,不是逃兵本身,而是一个让他没脸的细节——逃兵被发现失踪,距他下令抓捕的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两天半,到现在都还没把人押解回来。

这个逃兵不是什么作战部队的战士,而是炊事班里一个烧火做饭的伙夫,名叫李长顺,在张宗昌麾下干了多年,平日里给人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从没人觉得他有本事跑路。

发现他失踪的时间是在开晚饭的时候,部队按照惯例点卯,喊了李长顺好几遍没人应声,四处询问战友,结果都说整整一天没见他人影,这才确认下来,李长顺当了逃兵。

偏偏这个烧锅炉做饭的,体力充沛,逃跑之前在身上带足了干粮,又提前跑出了将近一天的路程,追兵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能把人抓回来。

卫队长王魁硬着头皮在旁边站着,看着张宗昌坐在桌子前不停地嗑花生米、喝闷酒,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脸沉得像要塌下来。

王魁暗地里把追兵催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清楚,这件事一天没了结,大帅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

这几天里,张宗昌把那盘花生米嗑了又嗑,添了又添,酒坛子换了一壶又一壶,整个督办府里的人都绷着一根弦,走路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哪个字说错了触了霉头。

营地外面,追兵一批批派出去,消息一条条传回来,每次都是"还没找到",张宗昌嘴角的线条就往下压一分。

堂堂山东督办,手底下二十万大军,让一个烧锅炉的伙夫跑了两天半没抓回来,这事传出去,面子往哪儿搁。

直到第三天,李长顺才被追兵五花大绑押解了回来,跪在营地的土地上,两条腿抖得收不住。

张宗昌把花生壳拍到桌上,站起来,眼神扫了过去。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让人拿纸笔来,亲自写手令。

接下来发生的事,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那个本该命丧当场的伙夫,就因为大帅写不出两个汉字,稀里糊涂地把一条命整个儿捡了回来,就这么走出了营地,毫发无损……



【一】枕着砖头睡大的孩子,凭什么坐上了山东

要搞清楚张宗昌为什么连"毙"字都写不出来,先得说清楚他究竟是个什么来路的人,从哪里来,怎么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张宗昌,字效坤,山东省掖县人,生于1881年,绰号一箩筐——"狗肉将军"、"混世魔王"、"三不知将军"、"五毒大将军"、"张三多"——奉系军阀头目之一。

绰号这么多,但他的出身,跟这些威风凛凛的头衔完全不沾边。

张宗昌自己后来说过,他打小就不知道枕头是什么东西,家里四口人守着一床破被,冬天靠火炕熬过去,上面冷,下面热,长年枕着砖头睡觉。

能把自己穷成这个德行说出来还不遮不掩,张宗昌这点倒是坦荡。

他爹是个吹鼓手,农忙打短工,农闲走街串巷,靠这个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家里能不能揭开锅,全凭老天爷赏脸。这样的家庭,读书是奢望,张宗昌的舅舅闯关东攒了点小钱,拿出积蓄让他读了一年多的私塾,仅此而已。

一年多的私塾,认识了几个字,能写几笔,到头了。

掖县这地方,历来是山东人闯关东的大本营之一。每到年景不好的时候,就有一批又一批汉子背上包袱往东北走,图个活路。

张宗昌的母亲早年也曾只身闯关东,走遍三关六码头,见多识广,是当地出了名的能干女人。

有这样的娘,儿子骨子里的那股子闯劲,多少是遗传过来的。

1897年,十六七岁的张宗昌跟着村里人加入了闯关东的大潮,随父亲辗转到了吉林。

没多久,气候骤变加上生计困顿,不少人选择打道回府,包括他父亲,但张宗昌留了下来。

留下来干什么?没有定数,能干什么干什么。

当过土匪、筑路工人,还去西伯利亚淘过金,担任过总工头,还学会了一口不标准的俄语。

当矿工的时候,他跟俄国人打过交道,摸索出了一口磕磕绊绊的俄语,这门语言后来在他收编白俄军队的时候,帮了他大忙。

当土匪的时候,他学会了识人、用人、震慑人,这套本事到了战场上也用得上。

做工头的时候,他学会了怎么管一群来路不同、脾气各异的人让他们老老实实干活——这和后来统领几十万杂牌军,道理其实相通。

就这么在关外的风霜里磨了十几年,磨出了一身腱子肉,磨出了一口俄语,也磨出了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笔杆子这东西,他没工夫管,没机会学,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必要。

这话是他自己后来说的,虽然粗俗,倒也是他那几十年江湖路的真实写照。

1911年武昌起义之后,张宗昌亲率百余人投山东民军都督胡瑛,随至上海,任光复军骑兵独立团团长。从那时起,他就踩着乱世的节拍,一路往上走。

1913年升任江苏陆军第三师师长,在二次革命期间战前倒戈,投靠北洋将领冯国璋,成为直系一部。

但直系这棵大树也不好乘凉。

1920年,张宗昌率部在江西作战,在吉安地区被陈光远打败,所部被解散,他只得只身北上,跑去直鲁豫巡阅使曹锟那里碰运气。

曹锟本想收留他,但吴佩孚等将领容不下这位土匪出身的师长,张宗昌在直系彻底没了立足之地,于是1921年转投奉系张作霖,先从宪兵营长干起。

到了张作霖手下,张宗昌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

当时吉林军旅长高士傧联合胡匪卢永贵要和张作霖作战,张作霖手里没大兵可派,便决定让张宗昌率宪兵营去应战。

这本来是一场势力悬殊的较量,但张宗昌的老关系网在这里发挥了作用——高士傧手下的大小头目,很多都是当年和他一起闯关东的山东同乡,是黄县人就是掖县人,大多久闻"张长腿"的名号。

凭着这种关系,张宗昌兵不血刃,把胡匪收编成三个团,还顺带吸收了一批从俄国逃到中国的俄国白军。

张作霖见了大喜,当即升他为吉林省防军第三旅旅长兼绥宁镇守使。这之后,张宗昌手里有了队伍,有了地盘,开始越混越大。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张宗昌率部立下军功,战后被任命为宣抚军第一军军长。

1925年4月,从徐州率大队人马进入山东,出任山东省军务督办,7月兼任山东省省长,此后长期盘踞山东。

就这么一路颠簸,从那个枕着砖头睡觉的穷孩子,混成了坐拥山东的一方人物。

山东济南当时流行一句歇后语,妇孺皆知:张宗昌的兵——没数。

这话说的是他部队人数多到说不清楚,据记载,张宗昌的部队最多时扩编到三十多个军,数量一度多达二十万人。

他手里握着多少钱、多少姨太太,也是一样的数不清,自己也说不上来——这就是"三不知将军"绰号的由来,钱多、兵多、姨太太多。

只不过,这一路打出来的江山,靠的是枪杆子,从来不是笔杆子。

笔画少的简单字,张宗昌尚能写几个,遇上复杂一些的字,别说提笔写,就是看着都要捂脑袋。



【二】山东济南,"没数"的兵和"没数"的脾气

1925年4月,张宗昌正式督办山东,从徐州带着大队人马进入济南,入城时的阵仗,着实让济南城里的百姓开了眼界。

跟着他进城的,不光是十万大军,还有满满两车厢的姨太太,据说其中不少人连他自己都叫不上名字来。

坐稳山东之后,张宗昌手底下的兵,来路越来越五花八门。

最让人称奇的一支,是他麾下的白俄雇佣军。

早年他在东北收编俄国白军,起初只有三百多人,后来逐渐扩充壮大,1925年任山东省军务督办之后,又多次派白俄军官去哈尔滨、奉天等地招募白俄青年,在济南成立了俄国军官教导队,最终将这批白俄兵编成了第65独立师,包括铁甲队、独立工兵团、骑兵团、骑兵卫队及飞机队等组织,总兵力约六千人。

这支队伍能打仗、敢冲锋。张宗昌对他们极为优待,工资是中国士兵的双倍,且从不拖欠,将领全由白俄人自己担任。

那些白俄军人中有不少人口口相传称张宗昌是自己的"老爸爸"——因为是他给了他们容身之处和一口饭吃。

1925年浦口战役中,白俄兵作为先锋冲上去,使对面的江苏军队不战而退。

这支蓝眼睛、卷头发的部队跟着张宗昌出巡时,常常排在最前头,煞是显眼,远远看去,旁人还以为哪里来了一支外国军队。

当然,这支队伍军纪极差,在山东各地留下的风评并不好。

但张宗昌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来说,能打仗是第一位的,其他的往后排。

除了白俄军,张宗昌手底下还有各路来投的山东老乡、闯关东回来的汉子、各处收编的土匪部队,林林总总,凑成了一支民国军阀里独一无二的"万国联军"。

管这么一支五花八门的队伍,张宗昌有他自己的那套法子。

跟着他混,能时不时吃上一顿好肉,张宗昌出手阔绰,不亏待人,迫于生计投奔他的人多了去了。

当时在山东民间有句话:"认识张宗昌,就把洋刀挎",意思是只要跟张宗昌搭上关系,立刻就能抖起来。这话虽然夸张,却也说明了张宗昌对下属的笼络功夫下得有多深。

但治军这件事,他向来铁面,一旦有人违反军纪,那只有死路一条,直接被拉走枪毙,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从关东磨砺出来的那股子狠劲,在这里体现得清清楚楚。

杀伐果断这四个字,在张宗昌这里不是说说而已。

逃兵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一种人。战场上出了逃兵,军心立刻动摇,仗就没法打,这个道理张宗昌比谁都懂。

亲历过无数次战阵,他太清楚一支队伍里一旦有人开了逃跑的头,那股溃败的气就像瘟疫一样传开,能把再厉害的阵势拖垮。

在他的队伍里,逃兵历来就是一个结果:枪毙。

杀鸡儆猴,是他维持军纪最直白的手段。

当然,不是随口一说就能毙人的,那年头处决士兵,名义上需要手令——要大帅亲自写下来,才算数。

就是这个手令,出了岔子。



【三】李长顺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长顺这个名字,在历史里没留下什么特别的痕迹,他只是张宗昌麾下炊事班里一个普普通通的伙夫。

他给人的印象是老实、话少、干活不惜力。多年在炊事班烧火做饭,天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跟打仗的兵比起来,显然是营地里最不起眼的那一类人。

他的日子就是这样过的:天不亮起来生火,大锅里煮上米,等着鸡叫了,开始准备早饭,一勺一勺舀给排队的士兵。

炊事班的伙计们有自己的一套活法,远离打仗,偶尔能多吃几口剩菜,日子不好过但也不算最危险。

谁也没有特别留意他,也没人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当逃兵。

但他就是跑了。

为什么跑,跑去哪里,史料里没有记载。

也许是熬不住了,也许是有什么难处,也许只是某一天早晨生火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就这么在这个营地里一直干下去也看不到头,腿就自己迈出去了。

总之某一天他悄悄消失了,发现的时候距离他跑路已经过去将近一整天。

王魁接到消息后,立刻派人去追,可李长顺虽然只是个伙夫,但体力充沛,提前跑出了那么长的路程,身上又带了干粮,追起来格外费劲。

张宗昌等了两天半,气得花生米一把一把往嘴里送,一直等到第三天,李长顺才被押解回来。

跪在土地上的李长顺,大概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张宗昌处置逃兵向来只有一个结局,这营地里的人没有谁不清楚。他知道自己跑不掉,被抓的那一刻估计就猜到了结局。

他跪在那里,脑袋垂着,等待的,是一道决定他生死的手令。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命运此刻正要以一种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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