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父亲过寿我随礼两万,搬新家他只拿瓶茶叶,见面后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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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厅灯火通明,我攥着信封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里面装着一万八千块。

傅总站在不远处招呼客人,看见我了,招招手:“小张,进来坐,红包不急。”

我愣了一下。

去年搬家暖房,全部门二十多人,就他爸一个人来了。

一个穿着旧中山装的老爷子,提着一袋茶叶,坐下喝了两杯水就走。

那茶叶我拆开泡过,苦得发涩。

现在他爸七十六岁大寿,我掏空卡里的钱凑了这个数。

可傅总为什么不收我的红包?



01

公司要提拔副总的消息,是从曹玫嘴里传出来的。

那天下午,她端着茶杯在茶水间嚷嚷:“听说了没?老总要提个副手上来,咱们采购部的张高爽和财务部的郭主管,他俩最有戏。”

我当时正好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郭浩宇也在茶水间,靠在饮水机边上,笑了笑:“曹姐,可别捧杀我。张主管资历比我深,我这还得再练几年呢。”

嘴上谦虚,眼里那点意思我懂。

我走进去,冲了杯水,没接话。

曹玫瞟了我一眼,又看向郭浩宇:“你们俩啊,谁上都行,反正都是给咱们部门长脸。对了,傅总他爸下个月七十六岁大寿,你们准备随多少?”

我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曹玫这人我最清楚,她一张嘴,整个办公室的事都能翻个底朝天。

果然,她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我跟你们说,老总这人最重孝道。他爸啊,是他心里头最重的。这次寿宴,谁表现得好,老总肯定会记在心里。”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和郭浩宇。

郭浩宇放下茶杯,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那肯定不能少。我回家跟媳妇商量商量。”

他说完就往外走,临走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高爽,咱俩可别掉队啊。”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水快凉了才回过神来。

晚上回到家,周晓菲正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响,她背对着我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办公室多待了会儿。”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曹玫的话。

一万八千块,这不是小数目。

我一个月工资也就六千出头,这差不多是我三个月不吃不喝攒下来的。

周晓菲端菜出来,看我发呆,问:“怎么了?”

“公司要提副总了。”

她手里的碗顿了一下,然后放在桌上:“那是好事啊。”

“好事是好事。”我搓了搓手,“不过……傅总要给他爸办寿宴,大家都在商量随礼的事。”

周晓菲没说话,坐下来盛饭。

我知道她心里在盘算什么。去年搬家暖房那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

那时我刚在省城买了房,高兴得不行。周晓菲说,难得有个自己的窝了,请同事们来热闹热闹。我就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周末请大家来家里坐坐。

消息一发,点赞的一大片。曹玫第一个回:“张主管买房了,必须去沾沾喜气。”郭浩宇也跟着起哄:“带瓶好酒去,祝贺张主管乔迁之喜。”

我那天特意让周晓菲多做了几个菜,还买了两箱啤酒。

结果呢?

周六上午,曹玫打电话说家里水管爆了,来不了。

下午两点,郭浩宇发了条短信,说临时出差,已经上了高铁。

接着,又有人说是加班,还有人说是孩子发烧,有个人干脆连消息都没回。

一桌子的菜,从热放到凉。

最后来的人,就四个。傅总、他爸,还有两个已经在公司退休的老人。

傅总他爸那天穿了一件旧中山装,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包茶叶。

他递给我的时候,说话慢吞吞的:“家里自己种的,你嫂子从老家寄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

我当时嘴上说“不嫌弃不嫌弃”,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那么大个乔迁宴,同事们全跑了,就来了个老爷子,还提了包便宜茶叶。

周晓菲当时脸上笑着,嘴里说着“您太客气了”,可我看见她转身的时候,眼角的泪没忍住。

傅总那天坐了一个小时就走了,他爸坐了更久,快两个小时才起身。走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说:“小张,你这人,实在。”

就三个字。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佝偻着背下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去年四月的事。

02

第二天上班,郭浩宇又主动找我说话。

他把我拉到楼梯间,递了根烟:“高爽,咱俩私下说说,傅总他爸那寿宴,你准备随多少?”

我摇摇头:“还没想好。”

“我跟你说实话。”他深吸一口烟,“我老婆说了,怎么也得八千起步。老总是什么人?咱们手底下的人,该表现的时候就得表现。再说,你我都知道,这副总的位置……”

他没把话说完,但我懂。

八千。

我心里算了一笔账。

我一个月六千,八千就是比一个月工资还多。

郭浩宇说八千,那肯定是往少了说。

他这人,向来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他老婆在银行上班,日子过得比我宽裕。

“你呢?”他又问。

“我回去跟晓菲商量。”

抓紧啊,别到时候人家都给了,你才想起来准备。那可就显得……”他弹了弹烟灰,笑了笑,“显得不太懂事了。

他走了,我站在楼梯间,把那根烟抽完。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手机计算器,翻来覆去地算。八千,一万,一万二,一万五。每往上加一个数,我心就咯噔一下。

周晓菲每个月工资四千出头,我们俩加一起一万左右。

房贷要还,每个月两千八。

车贷还有一年,每个月一千五。

还有水电物业、买菜吃饭、孩子学费。

每个月的钱都卡得死死的,说句不好听的,每个月能存下来一千块,都算日子过得紧巴巴。

晚上回到家,周晓菲正在辅导孩子写作业。我坐在她旁边,半天开不了口。

“你说啊,什么事?”她头也不抬。

“那个寿宴的事……”

“要随多少?”

“八千起步。”

她手里的笔停了,抬起头看着我:“八千?

“郭浩宇说随八千,其他人估计也不会少。曹玫那意思,少了拿不出手。”

周晓菲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继续看孩子的作业本:“那咱们随多少?”

“还没定。”

那天晚上,我们俩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她背对着我,我盯着天花板。

“一万八吧。”她突然说。

“什么?”

“我说一万八。”她转过身来看着我,“既然要争那个位置,就不能比别人少。八千起步,咱们随一万八,就显得既有心,又大方。老总心里有数。”

“可咱们卡里哪有……”

“我问问我妈,让她先借咱们。等年终奖发了再还。”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周晓菲翻了个身:“别想那么多了。睡觉。

那天晚上的月光特别亮,照在窗台上,像一层霜。



03

寿宴的日期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傅总亲自在群里发了消息。

消息下面,曹玫第一个回复:“恭喜老爷子!傅总孝顺,咱们也跟着沾光。”然后是一连串鲜花和祝福的表情。

郭浩宇回复:“傅总放心,那天我一定到,给老爷子磕个头。”

我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只打了四个字:“恭喜傅总。”

消息发出去,曹玫立刻在我下面又发了一条:“张主管这话说得太客气了,咱们得热闹热闹。”

我没再回复。

接下来的日子,办公室的闲聊话题始终围着寿宴打转。

曹玫天天在茶水间“现身说法”:“我听人说,傅总他爸以前是老师,教了一辈子书,退休了才从老家搬来省城。傅总这人最重感情,他跟他爸的感情,那是……”

她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

“那是外人比不了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不懂傅总的心思?还是在暗示我随少了会坏事?

郭浩宇倒是表现得很淡定,每天该干嘛干嘛,见了我还是笑呵呵的,拍拍肩膀聊两句。但我总觉得他那笑容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有天下班,我故意走在他后面。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嗯,寿宴的事,我知道。不多,就两千……两千够了,装装样子就行……”

我脚步一顿。

两千?

他一转身看见了我,脸上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立刻堆起笑容:“高爽,还没走呢?”

“刚收拾完。”

“走,请你喝一杯?”

“不了,家里等我吃饭。”

我转身就走,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郭浩宇在电话里说“就两千”。可他在楼梯间跟我说“八千起步”。这中间差了整整六千块,够我还两个多月房贷了。

我越想越不对劲。

回到家,我把这事跟周晓菲说了。她正在厨房盛饭,听完手里的勺子顿住了:“你听清了?

“听得清清楚楚。”

“他跟你说的可是八千。”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周晓菲放下勺子,坐到我旁边:“那咱们怎么办?”

“不知道。”

“要不……就随八千?”

“不行。”我摇摇头,“万一他说的是真话呢?万一别人都随一万两万,就咱们随八千,那不就……”

我没说下去,但周晓菲懂。

她叹了口气:“那就一万八吧。咱们已经跟我妈说了,钱明天到账。”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04

那天下午,我去银行取钱。

柜员是一张年轻女孩的脸,她看了看取款单上写的数字,抬起头多看了我两眼:“先生,确认是一万八吗?”

“确认。”

她从柜子里拿出几沓钱,一沓一万的,一沓五千的,还有一沓三千的。她一张一张地数,手很稳,我的心却越跳越快。

数完,她把钱递出来:“请收好。”

我接过钱,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然后把它放进内衬口袋。信封贴着心口,鼓鼓囊囊的。我走出银行,阳光刺眼,我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

一万八,就这么没了。

寿宴那天,我起了个大早,穿上周晓菲特意熨好的白衬衫。她在镜子前帮我整了整领子:“稳重点。”

“嗯。”

“别紧张。”

“该说的话要说,不该说的话别说。”

“知道。”

她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我:“去吧。”

我走出家门,脚下的路像是踩在棉花上。

酒店选在市中心那家海鲜酒家,傅总的审美向来不错。

大厅里摆了十五张桌,每张桌都铺着红桌布,喜庆得不行。

门口立着一块牌子,写着“恭祝傅老爷子七十六岁寿辰”。

我到的时候,曹玫已经在了。她穿着一身大红裙子,站在门口像个迎宾的。一看见我,她眼睛一亮:“张主管来了!快快快,进来坐。”

我走进去,看见郭浩宇也到了,正坐在靠里的桌子边,跟几个同事聊天。他看见我,招招手:“高爽,这边。”

我走过去坐下,旁边的人正聊着昨天的股市。

“我昨天买了点,赚了三百。”

“那你运气好,我那个都亏了五百了。”

我心里想着口袋里那个信封,根本没心思听他们在聊什么。

傅总还没出现,老爷子也没来。服务员开始上凉菜,我看了看手表,快十一点了。

“傅总呢?”我问郭浩宇。

“去接老爷子了,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口一阵喧哗。我抬头一看,傅总扶着一个人走进来。

还是那件旧中山装。

还是那个佝偻的背影。

老爷子穿着去年暖房时穿的那件衣服,旧得边角都起了毛,干净是干净的,但显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他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走得很慢。

傅总小心扶着他的胳膊,低头说着什么,老爷子笑呵呵地点着头。

我看着他那一身旧衣裳,再看看满桌的山珍海味,鼻子突然有点酸。

老爷子被安排在主桌坐下。傅总站起来,端起酒杯:“今天是我爸七十六岁生日,感谢各位同事亲朋好友赏光。大家随意,吃好喝好。”

掌声噼里啪啦响起。

我站起来,跟着鼓掌,口袋里那信封贴在心口,沉甸甸的。



05

敬酒开始后,场面热起来。

曹玫第一个端着酒杯上去,笑吟吟的:“傅总,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工资不多,一点心意。”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双手递过去。傅总接过去,看都没看,放在旁边桌子上:“曹姐客气了。”

接着是郭浩宇。他端着满满一杯白酒,走到傅总面前:“傅总,我跟您这么多年,别的不会,就是忠心。祝老爷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红包,也是双手递上。傅总接过去,同样放在一边。

然后是我。

我站起来,腿有点发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走过去,看着傅总的眼睛:“傅总,祝老爷子……祝他老人家开心顺遂。”

我的手微微发抖。

傅总看着我,没接那个信封。

他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眼睛,然后笑了:“小张,红包不急,先坐下吃饭。”

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曹玫和郭浩宇的眼神都变了。

傅总,我……

“先吃饭,不着急。”他拍拍我的肩膀,“你这个人我了解,钱的事不用急。去,先坐下,陪老爷子喝杯茶。”

我站在那儿,进退两难。

最后还是坐下了。手里捏着那个信封,像个烫手的山芋。

曹玫凑过来,压低声音:“傅总怎么不收你红包?”

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她故意拖长了音,“他不喜欢这种形式?”

我摇摇头,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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