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家跑步机卖给谁了?"物业李经理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声音发紧。
"卖了啊,三天前就卖了。"我一头雾水。
"卖给谁的?在哪个小区?"他追问。
"就咱们小区啊,1602的住户。怎么了?"
李经理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那家人疯了。每天凌晨三点开始跑,跑到中午十二点半,整栋楼都要炸了。"
我愣住了。
凌晨三点。中午十二点半。将近十个小时——那个男人,到底在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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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陈默,三十七岁,在郑州一家建材公司做采购,住在18楼。
楼不算新,建了快十五年,隔音一般,但邻居基本上都是老住户,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还算平和。我在这儿住了七年,从没跟任何人红过脸。
那台跑步机是三年前买的。
买的时候雄心壮志,说要每天跑步,减肚子,结果跑了不到两个月就搁置了,往后就成了挂衣架,占着卧室将近一平方的地方,我老婆苏晴每次看见都皱眉头。
"你那台破跑步机,什么时候卖掉?"她说这话说了有两年了。
"卖啊,卖给谁?"
"挂闲鱼,两百块都有人要。"
"才两百?算了,说不定哪天又用上了。"
"你骗谁呢?"
就这样僵着,一直到去年十一月。
那天是个周三,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我刚谈崩了一笔单子,心情本来就不好,回到家发现门口贴了一张物业的投诉通知单,上面写着我家的门牌号,说收到周围住户反映,称我家"长期产生持续性机械振动噪音,影响正常休息,请住户自查整改"。
我拿着那张单子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机械振动噪音?
苏晴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说:"跑步机。"
"跑步机?我都多久没跑了?"
"上次你跑是几月份?"
我想了想,还真不记得了。
苏晴去卧室推了推那台机器,说:"你上去跑两步。"
我换了鞋,上去慢跑了一分钟,楼板立刻传来低沉的轰轰声,整个地面都在轻微颤抖。
我愣了一下,跳下来,蹲下去用手贴着地板感受了一下。
那震动,隔着地板传下去,确实不小。
苏晴站在门口,手臂抱着,表情是"我早就说了"那种。
"行了,我卖。"我说。
"两百块也行?"
"随便,反正不要了。"
我当晚就拍了照片挂上闲鱼,标价三百八,品相八成新,跑步机主体功能完好,只是屏幕有两条细纹。挂上去不到三个小时,有人来问了。
对话很简单,对方问:"还在吗?"
我说:"在。"
他说:"三百,今晚能取吗?"
我说:"行,你来吧。"
晚上九点多,来人了。
开门一看,是个男的,四十岁上下,穿一件深蓝色的抓绒外套,头发有点乱,脸色蜡黄,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凶,也不是怂,就是很空。
"你好,我是来取跑步机的。"他说。
声音很平,很安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嗯,进来吧。"
他进来看了一眼机器,没多问,掏出手机扫码转了三百块,然后叫来了一个同样沉默的男人帮他抬。两个人一句废话没有,抬起来就走。
到门口的时候,我随口问了一句:"你住哪儿?方便搬吗?"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楼下。1602。"
"哦,那近。"
他嗯了一声,下楼去了。
我把门关上,回卧室看苏晴,说:"卖掉了,楼下住户买的。"
苏晴说:"那正好,没费劲搬。"
我说:"嗯。"
就这样结束了。
那晚我睡得很好,卧室腾出来那一块空地,看着就舒服。苏晴翻了个身,说:"早干这个多好。"
我说:"是。"
然后就睡着了。
我完全不知道,那台机器会把整栋楼搅成什么样。
02
事情是从五天后开始的。
那天是周一,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物业群的消息,是邻居在群里发的:
"楼里是谁家又买了跑步机?昨晚三点多开始跑,我今天一晚上没睡,求求了。"
下面有人跟帖:
"我也没睡,震得我枕头都在抖。"
"什么情况?哪层?"
"听声音像是中间楼层,16楼附近?"
我看着手机,没吱声。
心里隐约有点不对劲,但没多想,就把手机揣回去继续开会了。
下午快下班,群里又炸了。
"又开始了,下午两点多就在跑,这是什么情况?"
"物业管不管?"
"我去敲门,没人开。"
"这也太离谱了吧,大白天的跑到下午,昨晚跑到大半夜,这人不睡觉吗?"
我刷到这里,终于有点不对劲的感觉落实了——16楼附近,跑步机,凌晨三点,下午两点。
我回家的路上给苏晴发消息:"你有没有听到楼下跑步机的声音?"
苏晴回了三个字:"没在家。"
我进家门是傍晚六点半,刚换上拖鞋,地板就传来那个声音。
沉闷的,有节律的轰轰声,从脚底一路传上来,整个地板在轻微颤动,频率很稳定,像一台机器在不知疲倦地运转。
我站在客厅中间,往下看了一眼,1602。
就是他。
那个眼神很空、声音很平的男人。
我当时没有多想,下楼去敲门,想问问是否方便把跑步机放一块减震垫,毕竟是自己卖的,总归有点责任感在。
我敲了三下。
没有回应,跑步机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又敲了三下,重一点。
"王先生,我是楼上的,我有事想跟你说一下。"
还是没有回应。
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那声音一直没停。
我想了想,发了条微信给他,毕竟买跑步机的时候留过联系方式。
"王先生,你好,我是18楼卖跑步机给你的陈默,机器下面最好垫个减震垫,不然振动传得很厉害,影响楼上楼下。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买一块。"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但没有回复。
我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跑步机的声音,还在从地板下面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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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之后,整栋楼开始进入一种集体焦虑的状态。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从最开始的礼貌投诉,到后来的愤怒,时间线拉得越来越密:
"凌晨两点半了还在跑,这人有病吧?"
"昨晚三点到早上七点,四个小时没停,我孩子哭了一夜。"
"白天九点到下午三点,跑了六个小时,听得我偏头疼犯了。"
"去敲门,没人应。"
"物业你们管不管?!"
我把群消息截图发给苏晴,苏晴打电话回来说:"陈默,那跑步机是不是咱们卖给他的?"
"是。"
"那你去跟他说说。"
"我发消息了,没回。"
苏晴沉默了一下:"那你下楼敲门。"
"我去敲过了,没应。"
"那……他是不是不在家?"
"在。机器一直在响。"
苏晴又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人有点奇怪。"
我说:"嗯。"
奇怪是一回事,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机器是我卖给他的,人家买了合法使用,我能说什么?
但楼里的情况越来越难熬。
十六楼的周阿姨,五十八岁,高血压,说这几天血压一直压不下去,睡不着,天天头疼。
十七楼的小两口,孩子才九个月,说孩子被震醒了就哭,哭完再睡,再被震醒再哭,一晚上下来两个大人都快崩了。
十五楼的张老师,说自己备课备到凌晨,那机器声像是钻进脑子里,坐在书桌前半小时愣是写不下去一个字。
楼道里碰到邻居,话题就是那台跑步机。
"这到底是哪家?"
"1602,那个男的,一个人住。"
"他到底几点睡?难道不睡觉?"
"物业说去敲过了,没人开门。"
"那就报警啊,这算扰民了吧?"
"报警有用吗?"
"不知道。"
我夹在中间,每次被邻居问起都心里发紧。虽然谁都没有直接指责我,但那台机器是我卖出去的,这个事实摆在那里,很难不让我觉得自己要负一部分责任。
最难熬的是那几个夜里。
我躺在床上,地板下面那轰轰的声音透过楼板传上来,均匀,有节律,从不停顿,像是某个倒计时器在走,走到哪儿停,谁也不知道。
苏晴有一天晚上翻身坐起来,说:"陈默,他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
"什么事?"
"就是……过得不顺?"
我没说话。
那个眼神很空、进门不说废话、转完钱就走的男人,那个我发消息已读不回的男人,那个每天凌晨三点就开始跑、能跑将近十个小时的男人——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我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04
事情到了第八天,物业终于出面了。
李经理敲开了我的门。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圆脸,平时见了面会客气地笑,那天脸色不大好,但还算克制。
"陈先生,打扰一下。1602那台跑步机,是你卖给他的?"
"是,上周卖的。"
"你认识他吗?他叫什么、做什么,你了解吗?"
"不了解。网上联系的,也就见过那一面。"
李经理皱眉,停顿了一下,说:"他这段时间的情况你知道的,楼里投诉非常密集,我们去敲过四次门,一次也没开。给他打电话,打过去直接挂断。"
我说:"我也发过消息,他不回。"
"他楼下十五楼的住户,这几天已经搬到亲戚家去住了,说实在住不下去,十七楼的婴儿被折腾得天天发烧,家长情绪也不好,我们再不解决,这栋楼真的要出事。"
我说:"那怎么办?"
李经理看了我一眼,说:"我想问你,上次见到他,他状态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法?"
"脸色很差,眼睛里那种……很空。说话很少,一直都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不像是正常的平静,有点像是什么都无所谓了的那种感觉。"
李经理听完,脸色更难看了一点,沉默了几秒钟。
"他一个人住吗?"
"我不知道,进门就看见他一个人。"
"有没有家属联系方式?"
"我哪里知道。"
李经理叹了口气,说:"陈先生,我想请你陪我们去一趟1602,当初是你卖给他的,他可能相对熟一点,能不能开门说句话?"
我犹豫了一下,说:"行,我去。"
苏晴站在客厅里,看着我出门,什么都没说。
05
我们一行三个人下楼,李经理,还有一个物业的工作人员小赵,加上我。
走到1602门口,还没敲门,那声音就先传出来了。
轰轰轰。沉稳,有节律,毫不间断。
李经理敲门。
"王先生,物业来了,开一下门。"
没有回应。
李经理把耳朵贴近门板,听了一会儿,脸色没什么变化,又敲。
"王先生,你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说,我们来帮你解决,你先把门开一下。"
还是没有。
小赵小声说:"要不试试你来喊?"
我凑近门,开口:"王先生,我是18楼的陈默,卖跑步机给你的那个,你还记得我吗?我就想问你一下机器用着有没有问题,你开个门说两句话就行。"
跑步机的声音继续。
没有脚步,没有人声,什么都没有。
我们在门口站了将近二十分钟,换着法子喊,换着法子敲,1602那扇门像是一堵墙,什么也没透出来。
李经理最后退后一步,低声跟小赵说:"打110。"
小赵掏出手机走到楼道另一头去打电话,我站在门口,耳朵里灌满了那个沉闷的声音。
轰。轰。轰。
那声音一直是同一个节律,同一个力度,像一个人在用某种方式告诉外面的世界——我还在,我还没停,但我不想开门,我不想说话,我不想让任何人进来。
等警察的那十几分钟,我一句话没说。
楼道里安静,只有那台机器在响。
等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两个警察走上来,我往旁边站了站。
年长的那个问了一下情况,李经理说了几句,警察皱眉,走到门口又敲了一遍,声音比我们都重。
"王建国,警察来了,开门。"
没有回应。
"我们知道你在家,开门。"
还是没有回应。
年长的警察回头看了李经理一眼,问:"他有没有出现过过激行为?"
李经理说:"没有,就是不开门,跑步机一直跑。"
警察沉默了几秒,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了两个字,话音刚落——
我们站在1602门口,李经理抬手敲门。
"王建国,开门。"
没有回应。
"我们知道你在家,开门。"
还是没有回应。
李经理看着我们:"强行进入吗?"
"等警察来吧。"我说。
警察很快赶到。
年长的警察深吸一口气:"撞开。"
两个警察一起用力,门被撞开了。
门一开,所有人都僵住了。
警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表情错愕地站在门口。
李经理想往里看,被警察一把拦住:"别看!"
但已经晚了,站在门口的我,清楚地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