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上搜索“捐精”两个字,跳出来的结果里总少不了各种让人浮想联翩的标题,“捐精室有漂亮女护士帮忙”“护士协助取精全过程”,这些说法流传了十多年,至今还有人信以为真,可真实情况跟这些东西完全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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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谣言跑得比真相快,十几年过去了,还是有人在问“捐精的时候护士会不会帮忙”。
答案只有一个字:不。
医学伦理明确规定,任何形式的直接身体接触或性刺激行为都与捐精过程的规范要求背道而驰,取精室里讲究的是卫生和隐私,现有的设施完全可以支持捐精者依靠自己完成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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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蓉是山西省人类精子库的一名护士,2013年她在上大学的时候,有同学塞给她一张传单,问她想不想去精子库工作,她当时一脸惊讶,觉得怎么会有捐精这种事,四年后,学护理专业的她真的成了精子库的工作人员。
刚上班的时候,她遇到的第一道坎跟外人想的完全不一样,不是什么尴尬、不是什么羞耻,是密集恐惧症,以前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蚂蚁就会不舒服,一开始在显微镜下看到密密麻麻的精子,同样难受,用了大概半个月她才习惯这种工作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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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坎是跟捐精者打交道,这个话题本身就很敏感,一开始她自己也不好意思,紧张到不敢抬头说话,为了克服这个障碍,她和同事们反复模拟训练,除了掌握专业知识,还得学着怎么应付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几年下来她变得外向了,看到拘谨的志愿者,她会主动交流,帮对方缓解情绪。
精子库护士的日常工作,跟网上的那些说法完全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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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是接待和筛选,符合条件的志愿者来了之后,护士要详细讲解捐献流程和注意事项,然后带志愿者做全面的体检,包括心理健康检查,确保身体状况符合要求,有数据显示,最终能通过精子质量筛查的比例不到10%,大多数人在这一关就被筛掉了。
通过筛查的志愿者进入取精环节,护士会把志愿者带到一间独立的取精室,这个房间大概十平方米,布置得像普通卧室,有床、电视、电脑、洗手池,电脑里可能会有一些视频资料帮助志愿者进入状态,剩下的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全程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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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重头戏在样本采集之后,志愿者把精液交给护士,护士要放在37摄氏度恒温中使其液化,然后检查精子的数量和质量,精子编号、采集时间、密度值、活力,所有信息都必须双人核对,确保准确无误,检验合格的精子会被分装成1毫升一支,冷冻保存在零下196摄氏度的液氮中,整个过程来不得一丝马虎。
整个捐精周期持续半年左右,志愿者需要来10到15次,半年后还要回来复查HIV,确认没有感染之后,精液才算正式合格。
在精子库工作的女护士,面临的压力不只在显微镜前面。
一份调查显示,超过70%的精子库女护士处于单身状态,这个比例远高于同龄段的其他职业女性,有护士去相亲,男方一听说她在精子库工作,当场起身就走,有人觉得她们的工作“见不得人”,有人觉得她们每天接触的都是“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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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情况是,她们每天接触的是冷冻的生命因子,背后是无数夫妻的挣扎和焦虑,有些人排队三年才等来一次受孕机会,那些被成功保存的精子,最终会帮助那些因为男方精子问题无法自然生育的夫妻。
通过人工辅助生育技术,一个捐精者的精子最多可以供5名女性使用,这是很多不孕不育家庭的最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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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蓉说,从被质疑、被歧视,到现在从容面对,这本身就是一种成长。
那些在网上流传的“护士帮忙”的说法,是假的,精子库护士的工作,是接待、讲解、检测、核对、冷冻、记录,她们每天看的是显微镜下的数据,做的是双人核对的信息录入,守的是零下196度的液氮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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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被骗了,捐精的时候没有护士帮忙,她们在忙别的事,那些真正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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