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十年无来信,出狱撬开床底铁盒,他才知妻子瞒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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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秋风卷着满地枯黄的落叶,在荒凉的院落里打着旋,刮过陆建徽脚边那双磨损严重的布鞋。

他站在残破的老屋门前,手颤抖着落在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上。

身后的街角处,几道不怀好意的冷漠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伴随着窃窃私语。

“听说她卷款改嫁了,早不要这破地方了,他还回来丢人现眼干什么?”

陆建徽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拽。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锁链断裂,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屋内积满尘土,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荒凉的气息。

他一步步走向那张腐烂坍塌的床铺,缓缓蹲下身去,指尖在床底的黑暗中摸索,直到指甲猛地撞上了一个冰冷硬涩的铁制轮廓。

他呼吸一滞,咬着牙将那沉甸甸的生锈铁盒拖了出来,在刺目的光线下,缓缓撬开了紧闭十年的盖子。

第01章

秋风把枯叶刮过公路,陆建徽站在镇口的石桥上,手里只有一个磨破角的布袋。

他在里面关了整整十年。

十年前他走出这座镇子的时候,穿的是一件蓝色格子衬衫,沈素琴站在门口送他,叫他早去早回。

他没有早回。

他被铐上手铐,押进警车,送走了。

现在他回来了,衬衫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人瘦了将近二十斤,颧骨凸出来,眼睛里有一层洗不掉的灰。

桥头卖烟的老郑认出了他,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头去,没开口。

陆建徽自己走过去,掏出皱巴巴的纸币买了包烟。

老郑找零的时候手碰到他的手,缩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你回来了。"

"回来了。"

"你家那个……"

老郑停顿了一下,"素琴,早就走了。"

陆建徽把烟揣进袋子。

"走哪儿了。"

"改嫁了。"

老郑说,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听说跟一个做建材的,在外省。

钱也带走了,你们家存款,一分不剩。

老屋那边,她连钥匙都没留,说是不要了。

陆建徽没说话,点了根烟走了。

镇子里的路他走得很熟,可今天走起来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街边有几个妇女在择菜,看见他,话声立刻低了下去,目光跟着他移动,直到他拐过弯。

卖豆腐的赵嫂子扯了一下旁边的人,压着嗓子说:"就是那个,坐牢回来的。"

声音不小,陆建徽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停步。

走到老街的时候,又遇上了两个认识的。

一个是从前的邻居刘大爷,站在墙根晒太阳,看见陆建徽,把眼神挪到别处,嘴里咕哝了一句,意思是"这种人,回来也没用"。

另一个是镇上供销社的老板,直接拉了帘子,假装没看见。

陆建徽把烟抽了一半,停在巷子口。



他想问的事情太多,问谁都说不清楚。

老郑说素琴改嫁了,但是什么时候改的,嫁给谁,女儿呢,女儿陆小溪去哪了,没有人回答他这些。

他入狱那年,小溪才五岁,现在应该十五了,在读书还是在外面飘着,他一概不知。

十年,一封信都没有。

他不是没等过。

头三年,每次发信的日子他都在牢里靠着墙坐着,等狱警叫名字。

叫了别人,没叫他。

叫了一次又一次,从来没有他。

后来他不等了,学着不想,可睡着了还是会梦见素琴把信塞进信封,舔了胶,用力压住封口,然后把信递给他。

每次醒来都是空床板,连一张纸片都没有。

他把剩下半根烟踩灭,重新走起来。

老屋在镇子的西边,要穿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土路。

这条路他从前走过无数遍,现在脚下的土还是那种踩上去有点松的感觉,但路边的苦楝树长高了许多,枝桠横在头顶,把天切成几块。

快走到的时候,对面来了个骑三轮的男人。

陆建徽认出是周长生,从前住他家斜对面,单身,话不多,偶尔会帮他家搭把手。

周长生家在镇西的另一条巷子里,日常出行走的是村委那边的大路,这条通向老屋的土路窄,路面又松,骑三轮本不顺手。

陆建徽下意识扫了一眼车斗,里头空着,不像是走这段路有什么实际缘由。

周长生骑过来,看见他,脚踩了一下刹车,停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长生。"

陆建徽先开口。

周长生嗯了一声,眼神有点别扭,不像是单纯的尴尬,更像是在衡量什么。

他手放在车把上,没有下车。

陆建徽注意到他停车的时候,眼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动作——朝老屋方向瞟了一眼,又立刻收回来,像是什么东西刺了他一下,又迅速假装没事。

"回来了。"

周长生说。

"素琴真的改嫁了?"

周长生低着头,拨弄了一下车把上的橡皮套。

"这事我不清楚,你别问我。"

"小溪呢。"

"不知道。"

陆建徽盯着他。

周长生的脸没有什么表情,但下巴绷得有点紧,说话的时候没有抬眼,像是在盯着车把上某一个固定的点,用那个点替自己挡住什么。

"行。"

陆建徽侧过身,让他过去。

周长生蹬了两脚,三轮车咯吱咯吱走远了,没有再回头。

但车轮压过松土的声音渐渐消失之前,陆建徽听见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人在原地顿了顿,又继续走。

他没有回头。

老屋到了。

土墙裂了好几条缝,院子里的石榴树没人管,长得歪歪扭扭,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发出碎裂的声音。

木门上的漆早就脱光了,门板变形,关不严实,留着一条黑乎乎的缝。

陆建徽把布袋放在台阶上,站在门口往里看。

院子里冷,落叶积了厚厚一层,但靠近木门台阶的那一块,落叶薄了些,像是有人走过,又不像是风刮出来的规律。

他顺着那条隐约的痕迹往右侧墙根看,角落里有一只半旧的儿童水杯,蓝色的,杯口朝上,里面还有一点没喝完的水,在暮色里反着光。

那杯水不是昨天的,也不是上个月的。

是今天的。

陆建徽站了片刻,伸手推开院门。

门轴发出一声闷响,院子里的气息扑出来,带着潮气和陈年的灰尘味,还有一点说不清楚的什么,像是有人用过的炉灰,又像是某种更具体的、人的气息。

他踏进院子,走向正屋。

正屋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隐约能看见里头的陈设:一张旧木床还在原来的位置,床架子是深色的木头,床脚那里生了锈迹,像是久没有人动过,又像是压着什么沉的东西。

窗关着,窗缝里有一丝光从外头透进去,照在地上是一条细线。

他站在正屋门口,没有动。

暮色把院子压得很低,四周都是静的。

就在他要迈进去的时候,那扇木门的门缝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是一双眼睛。

很小,很黑,藏在门板后面,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第02章

门后的眼睛没有动。

陆建徽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道虚掩的木门,对看了大概有三四秒。

然后里面发出一声细小的响动,那双眼睛消失了,脚步声轻得像猫踩在土地上,往里屋方向退去,退着退着就没了声音。

陆建徽把门推开。

屋里的光很暗,窗上积着灰,透进来的日光被稀释成模糊的一片,落在地面上看不出边界。

他站在门槛上扫了一圈,旧木床还在,墙角的旧柜子还在,柜门半开着,里面叠着几件衣服,尺寸很小,是孩子的。

灶台那头有一只缺口的瓷碗,碗里有米粒的痕迹,干了,但还没有发霉的气味。

他低头看地。

地面上有扫过的痕迹,扫帚划出来的弧线,有些地方扫得很仔细,有些地方留了一道灰线没扫到,就在那道灰线旁边,他看见了一张纸片。

不是完整的一张,是半截,破了一个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又揉过,纸面起皱,边缘发黄。

他弯腰捡起来。

是医院收费单,表头那一行字被撕掉了,只剩下中间一段。

金额那一栏还在,数字印得很清晰:一万八千六百四十元整。

日期是二零一九年四月。

科室那一栏被水渍晕开,看不清楚,只剩下最后两个字,像是"重症",又像是"损伤",笔画模糊,辨不真切。

一万八千六百四十元。

陆建徽把那张纸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很久。

他记得二零一九年之前,这个家里存款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两万出头,还是他进去之前两个人攒了好几年的。

这笔钱不是小钱,不是孩子发烧挂水那种零碎的钱,是一次性压下去的那种,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有的数字。

他把那张收费单叠好,放进口袋。

之后他花了大半天时间把屋子打扫了一遍。

那双眼睛的主人始终没有再出现,里屋的门关得很紧,他走过去敲了敲,没有声音。

他没有强行推开,只是在门缝底下看了一眼,地上有一双小布鞋,鞋尖朝里,是蹲着或者坐着的姿势。

他没有说话,转身去院子里打水。

井里的水还能用,凉的,带着一股铁腥气。

他把院子里的炉灰清了,把院墙边的杂草拔了几把,手心磨出了红印。

干活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转着那张收费单,转着那双眼睛,转着邻居们说的那些话——素琴早走了,孩子也没了消息,老屋烂了好几年,没人管。

没人管,但里屋有孩子的衣服,碗里有今天的米粒痕迹,墙角有今天的水。

傍晚他出去买米,走到街口,就看见了那个女孩。

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扎着两个歪歪的辫子,脸上有一道灰,站在街角一家杂货铺门口,低着头盯着铺子里摆出来的一排糖看。

她没有伸手,就是看着,眼神很专注,像是在做一道很难的题。

陆建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说不清楚是什么让他停下来,就是停下来了,站在几步开外,看着那个女孩的侧脸。

然后他看见周长生从街角转过来。

周长生比他记忆里老了很多,头发灰了大半,走路还是那个姿势,右肩微微低着,手插在裤兜里。

他一眼看见那个女孩,脸色立刻变了,快步走过去,俯身在女孩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用手拉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她往巷子里带。

女孩没有挣扎,顺着他走了。

陆建徽站在原地,喊了一声:"长生。"

周长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停顿了大约两秒,才慢慢转过身来。

两个人对视。

周长生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陆建徽看不清楚,是慌张,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那个东西一闪就被压下去了,压得很深,脸上重新变成一副木然的表情。

"建徽,"他说,声音很平,"回来了。"

"那孩子是谁?"

周长生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被他带进巷子里的女孩,说:"亲戚家的,托我带一阵子。"

陆建徽没有再问,只是看着他。

周长生没有再开口,拉着那个女孩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朝陆建徽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陆建徽看清楚了——里面有恐惧,也有某种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像是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想说,又死死咬住了没有说出来。



第03章

第三天早上,陆建徽在街口等了周长生将近一个小时。

秋风把路边的梧桐叶刮得哗哗响,他站在一棵树下,手插在裤兜里,眼睛盯着巷子口那个方向。

周长生每天早上七点出门买豆腐,这是他十年前就知道的习惯,有些东西不会变。

周长生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蓝色网兜,走到巷口看见陆建徽,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步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就像看见的是一根电线杆。

陆建徽侧过身,拦住他。

"长生,我有话问你。"

周长生停下来,低头看了看网兜,没有抬眼。

"问什么。"

"那孩子。"

周长生这才抬起头,眼神平得像一潭死水。

"我说了,远房亲戚托付的,孤女,没有爹娘了。"

"多大的孩子?"

"十岁。"

陆建徽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周长生在这种沉默里站了大约三秒,然后把网兜换了只手,往旁边迈了一步,示意要走。

陆建徽跟着侧移,又把他挡住了。

"长生。"

他的声音压低了,"素琴呢。"

周长生的下颌收紧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细微,但陆建徽就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看得清清楚楚。

"你出去打听打听,镇上谁不知道。"

周长生说,声音依旧平,"她早就走了,你还问我做什么。"

"走了是怎么走的?"

"卷了钱走的,跟人跑了,你还想听什么版本?"

那话说得很重,像一块石头丢进水里。

陆建徽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周长生趁这个空档把他绕过去,走了两步,又被陆建徽叫住。

"老屋里有人住过。"

这一句话出口,周长生的背影僵了,停在原地,没有回头。

"地上有扫过的痕迹,"陆建徽说,"炉子里有灰,还有一张单子,是2019年的,医院的。"

周长生慢慢转过来,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整理过了,平静,甚至有点漠然。

"那房子空了好几年,谁知道什么时候进去人了,也许是流浪汉,你别疑神疑鬼的。"

"流浪汉会把地扫干净?"

周长生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抬起眼睛,直接看着陆建徽,语气比之前硬了一截。

"建徽,你刚回来,这地方的水深水浅你不知道。

有些事情不是你该打听的,你踏实过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周长生说,"你在里头待了十年,出来别再惹麻烦。"

陆建徽盯着他。

周长生没有回避这个目光,就那么对视着,但陆建徽能感觉出来,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撑着,像一道门被人从里面死死顶住。

"你知道什么。"

陆建徽说,不是问句。

"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长生说,"我就知道你这样下去对自己没好处。"

他说完,提着网兜转身走了,这次没有再停,也没有再回头,拐进巷子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墙角后面。

陆建徽站在街口,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他没动。

他想起昨天夜里,他躺在老屋那张旧木床上,盯着顶上那片发黄的石灰墙,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那个女孩。

她被周长生拉走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很短,但陆建徽那一刻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说不清楚是哪里,就是那双眼睛,眉梢那里有一个弧度,弯起来的方式,说不出哪里熟悉。

他在黑暗里想了很久,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心跳得发慌。

沈素琴年轻的时候,笑起来也是那个样子,眉梢往上挑一点,眼睛弯成那个弧度。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是胡思乱想,是十年没睡好觉睡出了毛病。

可那个弧度一直在眼前晃,压不下去。

他在街口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老屋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找什么,只是脚步往那边走,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拉着他。

老屋的门还是他昨天离开时的样子,他进去,站在正屋中间,看着那张旧木床。

床脚那里,生了锈的木架子压着地板,压出两道浅浅的痕迹,像是这张床从来没有被挪动过,又像是它压着什么东西,压了很多年,压得地板都让出了形状。

第04章

陆建徽踩在厚实的积灰上,脚底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那张旧木床,床脚处的两道压痕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甚至能看到压痕边缘有些新剥落的木屑,那是重物长期压迫,近日又被微微挪动后留下的痕迹。

有什么东西,在这个他以为早已彻底荒废、被所有人遗弃的老屋里,被人动过。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干涩得像吞了沙子。

他没有立刻蹲下去,而是先在正屋里环视了一圈。

墙角那张破损的桌子,还有昨天扫地时发现的那张残缺医院收费单的一角,在昏暗中像是一只沉默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周长生那躲闪的眼神,还有那个在街角一闪而过、有着和沈素琴一模一样眉眼弧度的女孩,一幕幕在脑子里疯狂地打转。

他慢慢蹲下身,膝盖骨发出酸痛的摩擦声。

十年的牢狱生活让他的身体远不如从前利索,但此时此刻,一股巨大的、无法遏制的直觉正推着他的手往前伸。

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光束直直地照进床底。

床底堆着几件破烂的旧衣物,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伸长手臂,在那些潮湿的纤维和冰冷的地板之间摸索。

指尖划过粗糙的地面,突然,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冷、带着毛糙质感的东西。

陆建徽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五指收拢,用力往外一拽。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个生了锈的铁盒被他从床底最深处拖了面。

铁盒约莫有鞋盒大小,上面满是斑驳的红褐色锈迹,盒盖的边缘甚至有些变形,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被正常打开过了,但盒身一角却有指纹抹开泥灰的崭新印子。

他把铁盒放在地上,手心全是冷汗。

沈素琴当年走的时候,邻里都说她卷走了家里所有的存款,连一分钱都没给他留下。

如果是这样,这个一直藏在床底、甚至最近还有人动过的铁盒里,究竟装了什么?

陆建徽抖着手,用指甲去抠那生锈的铁锁扣。

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锈粉簌簌地往下落。

他从旁边地上捡起一根断掉的铁钉,卡进锁扣缝隙里,咬着牙狠狠往上一撬。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锈蚀的锁扣终于断裂,盖子被猛地弹开了一道缝隙。

陆建徽一把扯开盒盖,在手电筒惨白的光照下,他看见里面没有一分钱现金,只有厚厚一叠整整齐齐、贴着邮票的信封,封面上全是他化成灰都认得的沈素琴的字迹,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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