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没心没肺舔了顾衍三年。
他不喜欢用小雨伞,总是在事后赤裸着满是抓痕的上半身,背对着我抽烟,施恩般对我说:「怕什么,万一怀孕了,我们就结婚。」
一个月后,我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没有选择告诉他,而是跟他断崖式分手。后来,他在人流中心看见我,我正扶着孕肚跟旁边的孕妇唠嗑:「别看跟他分手的时候我要死要活的,真让我怀他的孩子,我还真不敢。抱着被子哭和抱着孩子哭,我还是分得清的。先谈就行了,结婚我另有人选。」
查出怀孕那天,我去了顾衍常去的会所。正打算推开门,听见里面在讨论用哪个牌子的避孕套比较舒服。有人打趣说:「问顾哥啊,他有女朋友,肯定最有经验了。」
不久,我听见顾衍漫不经心地开口:「避孕套?没用过。」他身边的人愣住了:「一次也没用过?你不怕林知意怀孕吗?」顾衍点了根烟,声音裹在烟雾里:「没事,每次做完,她自己会记得吃药。」
周遭顿时炸开了锅:「坏了,让你玩到乖的了。」顾衍笑了笑,声音懒洋洋的:「哪里乖了,上下两张嘴都被我玩过了,身上有几颗痣我都一清二楚。」
有人忍不住问:「顾哥,要是知意真让你玩怀孕了,你怎么办?」顾衍顿了顿:「真怀孕了,那就结婚呗。她很懂事,跟我也算合拍,如果是跟她结婚,不算很难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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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调侃他:「我没记错的话,你女朋友以前可是一周一换,你这么浪,真舍得找个人安定下来?」顾衍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角:「这不是还没怀孕吗?我不想去考虑那么长远的事。真要玩腻了,大不了找个体面点的理由分手,她会听话的。而且,她是讨好型人格,每次分手,她不会怪我,而是第一时间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然后搂着我道歉。我上次心血来潮想试试在车里,她不同意,我只是稍微吓了她一下,说不同意就分手,她就答应了。」
周围人啧啧叹道:「我去,这么好骗。」顾衍垂下眼,声音放软了些:「就是太好骗了,所以才不想让她被别人骗走。得亏她是遇到我,要是遇到坏人,就她那个爱哭鬼,嗓子都得哭哑。也就留在我身边,我能多照看点,也放心。」
有人笑了:「搞了半天,原来顾哥是在做慈善啊。不过你确实得看紧点,就她那张脸,谁不想玩啊。脸纯不说,身材也前凸后翘的。」顾衍冷淡地扫他一眼:「就你,想都别想。」
不久,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柔和了一点:「不过她也确实纯,不管做多少次都哭得像第一次。说实话,真要让我跟她分开,我还挺舍不得的。」
包厢里的人调侃他这个浪子什么成情种了。就在这时,有人抛出了问题:「说真的顾哥,要是她真怀孕了,你真为她收心啊?说起来,你当初跟她在一块,不就是为了气你那个白月光沈清月吗?她好像最近分手了哎,而且就在你的公司上班,你的机会不是来了吗?」
这一次,顾衍盯着地面发呆,指尖猩红明灭,很久没有出声。
我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其实我不是来找他说怀孕的事的,只是因为他朋友打电话说他喝醉了让我接他回家。看到顾衍为沈清月失神,我反倒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自从怀上这个孩子开始,我就在想怎么跟他分手了。当初顾衍跟我在一起,确实是因为沈清月。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没有吃过苦,没有受过打击,说的话透露着一股何不食肉糜的美。沈清月就是这种人,她是我的室友。
每天早上她都会对着镜子握着拳头甜甜地给自己打气:「早上好呀,沈清月,你是最温暖的小太阳,今天也要加油喔!」顾衍追她的时候,那阵仗整个学校没人不知道。各种玫瑰、奢侈品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砸。她随口提一句喜欢某个牌子的包,第二天那只包就会躺在寝室门口,价格能抵我三年的兼职工资。
顾衍本身就惹眼,鹤立鸡群,一出现就是整个学校的焦点。188的个子,穿冲锋衣也能穿出模特的挺拔感,连风都好像格外偏爱他。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正插着兜跟沈清月表白。那是一张很有混血感的脸,鼻梁挺拔,下颌线凌厉,笑起来带了点漫不经心的痞气。
最重要的是,他有钱。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从不是靠奢侈品堆砌的。有时候我会觉得,顾衍和沈清月就像这个世界的主角。而我,只是一个有着早死的妈、好赌的爸、生病的奶奶、为了活着必须一天打三份工的破碎校花,是他们人生中不值一提的配角。
沈清月问我为什么每天要做三种兼职,我耐心解释因为没钱。她眼睛都快翻到天上:「没钱你问你爸要啊,装什么呢,每天一副很有压力的样子,至于吗?」我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理解我的处境,只轻轻说了一句:「我爸就是我最大的压力。」
可能就是没有吃过生活的苦,她偏偏看不上顾衍,而是喜欢上了一个一穷二白、大男子主义、只会甜言蜜语的体育生,尽给些不值钱的。每次临近情人节,那个体育生就会跟她闹一次分手,可情人节过后又会低声下气找她和好。我提醒过她,她却委屈地质问我:「林知意,你这个人好奇怪啊,怎么总把人想这么坏呀?是不是因为……你没被人捧在手心爱过,嫉妒我呀?」
我就不再说了。有一次去图书馆的路上,我撞见顾衍开着豪车跟沈清月吵架。他将原本要送她的花摔在地上:「你谈恋爱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嗯?」沈清月扬起下巴:「顾衍,你这种人只知道对我砸钱,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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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他会露出难过的表情,但我想错了——他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自嘲又带着无所谓:「我不需要懂。我有钱,自然会有人排着队来爱我。」他对不远处的我勾了勾手,「喂,我给你钱,你来爱我。」
很久以后,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好。」我以为我算是帮沈清月解决了一个麻烦,可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知意,你就这么下贱?我不要的东西,你也捡?」
我没辩解。我只知道,奶奶还在医院等着交医药费,父亲又在催赌债。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多到能把我从烂泥里拽出来的钱。
在一起后,顾衍确实对我很好。父亲赌钱输了就会来学校逼我给钱,顾衍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他一次也没来过。奶奶的医药费被一次性结清,还转进了VIP病房。他能轻而易举地帮我摆平一切。他让我辞了所有兼职,每天层出不穷送我礼物,从名牌包到定制首饰,甚至隔天就请了私教来学校教我理财。
但顾衍的欲望真的很大,我也不得不学着迎合他的花样。他不喜欢用小雨伞,我就吃药。他追求刺激,我就陪他解锁各种场地。他也确实渣,跟我在一起后身边的女人也没有少过,朋友圈里晒着和各种网红的亲密合影,宴会上被人暧昧地挽着胳膊也从不推开。甚至有女生直接打电话到我这里语气挑衅。
我也曾为此哭过。他毫不在意:「我是跟你谈恋爱,不是去寺庙当和尚。你玩不起,OK,我不勉强。那就分手啊,我找玩得起的人。」后来我就变得懂事,什么也不说了。事实上,我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乖,我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他提分手。
从会所回来后,顾泽跟朋友喝酒很晚才回家。第二天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公司送文件。到公司我无意间看到了沈清月,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职业装,在顾衍公司做最底层的文员。看见我,她惊讶地捂住了嘴:「你是林知意?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陆泽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过来自然地从后面抱着我,下巴蹭了蹭我的后脑勺。他从前从不在公司跟我亲近,我知道他是做给沈清月看的。第二次见到沈清月,是在恋爱五周年。他突然跟我说叫了沈清月来帮我们拍情侣照。沈清月拍照的手在抖,这反应似乎取悦到了他,他故意将我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我耳边说:「宝宝,笑一笑。」可我能感觉到,他跟我说话时心不在焉,余光一直在看沈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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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突然放下手机,哭着跑远了。顾衍推开我追了出去。恋爱五周年,他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那一夜,他没有任何解释,只是发消息说今晚不回来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趁他不在重新用了一次验孕试纸,确认自己是真的怀孕,然后一个人偷偷预约了人流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