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我的肾偷偷配型给了他情妇,手术当天,毫不知情的我被推进手术室,主刀医生翻开病历后直接把手术刀摔在地上:这患者是我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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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陈秀兰,今年三十二岁,在城南小学教语文。

嫁给王志强那年我二十四岁,刚从师范毕业没多久,在老家县城教书。他是做建材生意的,经人介绍认识,处了半年就结了婚。那时候我妈说他看着踏实,虽然离过婚,但男人嘛,谁还没点过去。

婚后第三年我们搬到了市里,他生意越做越大,我也调到了城里的学校。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只是这两年,王志强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总说应酬多、谈项目忙。我给他打电话,十次有八次是在酒桌上,背景音嘈杂得很,他说两句就挂了。

我没多想。或者说,我不敢多想。

直到那天下午,我在他西装口袋里翻出一张医院的挂号单。

那是个周三,我休了半天假在家收拾换季的衣服。王志强的西装挂在衣帽间,我准备拿去干洗,习惯性地掏口袋——钥匙、打火机、几张皱巴巴的名片,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挂号单。

上面写着“肾内科”,就诊时间是三天前的上午九点半,患者姓名:王志强。

我当时愣住了。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身体不舒服,更没提过去看肾内科。我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病了,瞒着我。可转念一想,不对,他这人最怕死,有点头疼脑热就要去医院,真要是查出什么毛病,不可能憋着不说。

那他去肾内科干什么?

我拿着那张单子坐在客厅沙发上,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等他回来问问。

晚上十一点多他才进门,满身酒气,领带歪到一边。我把醒酒汤端到他面前,试探着问:“志强,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头也不抬:“挺好的啊,怎么了?”

“那你上周去肾内科做什么?”

他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碗沿碰到牙齿发出一声轻响。过了好几秒才说:“哦,陪一个朋友去的,他不好意思自己挂号,让我帮忙。”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生意上的。”他把碗往茶几上一搁,起身往卫生间走,“别瞎操心,我好着呢。”

他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水声响起来。我坐在那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是陪朋友看病,为什么要用他的名字挂号?而且那张单子被叠得整整齐齐,塞在西装内袋里,不像是随手放的。

但我没有继续追问。十年的婚姻教会我一个道理——有些事,问得太清楚反而不好。

那之后又过了半个月,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他照常早出晚归,偶尔周末在家待一天,也是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我备课、上课、改作业,日子像往常一样平淡地往前滚。

直到有一天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碰见了李姐。

李姐全名叫李玉梅,是我们学校的会计,四十多岁,最爱打听事儿。她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但那天下班她看见我,表情有点奇怪,欲言又止的样子。

“秀兰,你最近……家里都好吧?”她拉着我的手,眼神闪烁。

“挺好的呀,怎么了李姐?”

“没事没事,就是随便问问。”她松开我的手,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啊,家里还等着做饭呢。”

她走得很快,像是怕我再问什么。

我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回到家做了饭,等王志强回来吃。他今天倒是回来得早,七点多就进了门,脸色不太好,吃饭的时候一直不说话。

“怎么了?生意不顺?”我问。

“没有。”他扒了两口饭,忽然放下筷子,“秀兰,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最近腰老是疼,去医院查了,说是肾有点问题,可能需要做个手术。”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什么问题?严重吗?”

“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医生说最好提前做好准备,万一以后恶化,有个方案。”他说得很含糊,眼睛一直盯着碗里的饭,“我想着趁现在年轻,先把该做的检查做了,该配的型配了,免得到时候来不及。”

“配型?配什么型?”

“就是那个……器官移植的配型。”他终于抬起头看我,“你别紧张,就是提前准备,不一定用得上。”

我放下筷子,心里乱成一团:“你要做器官移植?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怕你担心嘛。”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手心温热,“再说现在只是前期准备,又不是马上做手术。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一下,心里有个数。”

他的手很用力,握得我指节都有些疼。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需要我做什么吗?”我问。

“不用不用,我自己安排就行。”他松开手,重新端起碗,“对了,下周我得去省城一趟,那边联系好了专家,去做个全面检查,可能要住两三天院。”

“我请假陪你去。”

“不用!”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语气又软下来,“你还要上课呢,别耽误工作。我一个人去就行,检查完了就回来。”

我没有再坚持,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第二天上班,我路过传达室的时候,听见里面几个老师在聊天。她们看见我,声音戛然而止,气氛一瞬间变得很尴尬。

“秀兰来了啊,”张老师笑着说,“我们在说周末聚餐的事,你要不要一起来?”

“好啊。”我点点头,余光瞥见旁边的小周老师飞快地把手机屏幕摁灭了。

她们的表情让我想起李姐昨天的欲言又止。

我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王志强的名字。搜出来的东西不多,无非是一些生意上的信息。我又搜了他的公司,也没什么特别的。

也许是我多心了。

那天晚上,王志强回来得很晚,大概凌晨一点多。我迷迷糊糊听到他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压低嗓门的电话声。他在阳台上说话,声音很小,我听不清内容,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词——“放心”“已经安排了”“很快就解决”。

解决什么?我不知道。

但他挂断电话走进卧室的时候,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不是我的。

我背对着他躺着,闭着眼睛,心跳如擂鼓。他躺下来,翻了个身,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一夜未眠。

第二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王志强表现得格外殷勤。以前从不进厨房的人,居然连着好几天帮我洗碗拖地。周末还破天荒地陪我去逛了趟超市,推着购物车跟在我后面,一副模范丈夫的样子。

这种反常的好,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有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见他正拿着我的手机翻看。见我出来,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笑着说:“有人给你发微信,我看了一眼。”

“谁发的?”

“你们学校那个李老师,问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我嗯了一声,坐到梳妆台前吹头发。镜子里能看到他的表情,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东西。

“秀兰,”他突然开口,“你有多久没体检了?”

“去年学校组织过一次,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想着你要是也顺便做个全面检查就好了。”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膀上,“你看我这身体一出问题,才知道健康多重要。你也去做个检查吧,我帮你约好了,省城那家医院,设备先进,查得仔细。”

“不用了吧,我身体挺好的。”

“就当是陪我嘛。”他的手从我肩膀滑到脖子,轻轻捏了捏,“我都跟人家医生约好了,下周四,咱俩一起去。”

我透过镜子看着他。他的笑容很温和,眼神也很真诚,看不出任何破绽。

“行吧。”我说。

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回了床上。

下周四很快就到了。那天早上六点多我们就出发,开车两个多小时到的省城。医院很大,门诊楼人来人往。他熟门熟路地带我上了五楼的体检中心,跟前台的护士说了几句,护士就给了我一张表让我填。

“家属也要填表?”我随口问了一句。

“哦,这家医院规矩多,陪同人员也要登记。”王志强站在旁边,语气轻松。

我填了表,然后被带进一间诊室。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医生,看了看我的资料,又问了一些既往病史之类的问题。整个过程很快,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抽血的时候,护士抽了三管血。我看着自己的血顺着针管流进试管,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身体里流失。

“好了,结果一周后出来。”护士递给我一根棉签按住针眼,“到时候王先生会来取的。”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睛。王志强走在我前面,步伐很快,像是急着要去办什么事。我喊了他一声,他停下来等我,脸上带着笑:“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那天中午他破天荒地请我吃了顿海鲜,还点了我最爱吃的螃蟹。饭桌上他一直给我夹菜,话也比平时多,讲他生意上的趣闻,讲他小时候在乡下的糗事。我笑着听,配合着回应,但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吃完饭他又带我去了商场,非要给我买条裙子。我挑了一条打折的,他不满意,硬是拿了一条两千多的让我试。我说太贵了,他说不贵,难得出来一次。

那条裙子我最后还是没买。不是不喜欢,而是他的好让我害怕。

回家路上我靠着车窗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小区楼下。他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抽烟。

“秀兰,”他吐出一口烟,看着前方,“你说咱们结婚这么多年,我对你咋样?”

“挺好的。”我说。

“那就好。”他把烟掐灭,转过头看着我,“不管以后发生啥事,你都记住,我是真心对你好的。”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又带着几分郑重其事。我心里咯噔一下,想问什么,他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躺在一张手术台上,头顶的白炽灯刺得睁不开眼。周围有很多穿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我想喊却喊不出声。然后我看见王志强站在手术室门口,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长什么样我看不清,只看见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特别扎眼。

我从梦里惊醒,浑身冷汗。

旁边的王志强睡得很沉,打着轻微的鼾。我侧过头看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我看了十年,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事情办妥了吗?”

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放下了。我把手机放回原处,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接下来的几天,王志强又开始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回来,身上总有那股陌生的香水味。我不再问他去哪了,他也不解释。两个人之间的沉默越来越厚,厚得像一堵墙。

一周后,他去医院取了检查结果。回来的时候脸色平静,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要注意休息。我问他检查报告呢,他说留在医生那里了,方便以后复查对照。

“那我的体检结果呢?”我问。

“也都在医生那儿,回头我去拿。”他说完就去洗澡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扔在沙发上的外套,走过去翻了翻口袋。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连一张纸片都没有。

他清理过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的心猛地缩紧了。他为什么要把口袋清理干净?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太多,但脑子根本不听使唤。所有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像电影画面一样在眼前闪过——他频繁的出差,深夜的电话,身上的香水味,对我突如其来的关心,还有那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不管以后发生啥事,你都记住,我是真心对你好的。”

这句话现在想起来,怎么听都像是某种铺垫。

第三章

六月二十号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周五,下午没课,我早早回了家。

王志强中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省城那边的专家确定了,要做个小手术,安排在七月十四号,让我陪他一起去。“就是个小手术,做完就能出院。”他在电话里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拔颗牙。

我答应了。挂了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说是小手术,可之前明明说的是“提前做准备”。而且为什么要等到七月十四号,中间隔了大半个月?

我打开手机查了一下肾脏移植的相关信息。网页上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肾移植手术需进行严格的配型检测,供体与受体之间需要匹配多个指标……”

配型。

这个词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心上。

我回想起那次体检,抽血、填表、问病史。当时他说是陪我检查,可现在想想,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安排,医生也是他联系的,甚至连填的表都是他替我填的。

有没有可能……那不是体检?

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再也坐不住了。我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拿起包出了门。

我要去省城那家医院问清楚。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五点了。体检中心的护士正准备下班,我拦住她,报了王志强的名字,说要查一下我和他的检查记录。

护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看我:“您是陈秀兰女士?”

“对,是我。”

“您稍等。”她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对我说,“您去三楼找张主任,他负责您的病例。”

我上了三楼,找到张主任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坐着的正是上次给我看病的那个中年男医生。他看见我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

“陈女士,你怎么来了?”

“张主任,我想看看我的体检报告。”

“哦,报告还没完全出来呢,出来了我们会通知王先生的。”

“那他的呢?王志强的检查结果,我能看看吗?”

张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个……按规定,患者的检查结果只能由本人查看。”

“我是他妻子,也不行吗?”

“抱歉,我们有规定。”

他越是推脱,我越觉得有问题。我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动,盯着他的眼睛:“张主任,你告诉我实话,那天我来做的到底是什么检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空调的风呼呼地吹着,桌上的文件被吹得沙沙作响。

张主任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叹了口气:“陈女士,这件事……你应该跟你丈夫好好谈谈。”

“谈什么?”

“我真的不能说。”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门口,“你还是回去问王先生吧。”

他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态度坚决。我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只好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到底该怎么办。直接问王志强?他不会说实话的。不问?我又咽不下这口气。

最后我决定先不捅破,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王志强在家,难得地坐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进门,他问:“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出去转了转。”我换了鞋,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电视里正在播一部电视剧,男女主角在吵架。我俩就那么坐着,谁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伸过来,覆在我的手背上:“秀兰,后天就要手术了,你别紧张。”

“我不紧张,是你做手术,又不是我。”

“也是。”他笑了笑,收回手,“那早点睡吧。”

他关了电视,起身往卧室走。我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一条短信。这次我直接点开了。

“七月十四号,省医住院部八楼,别忘了。”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把那个号码存了下来,备注名写的是“A”。然后我打开了微信,找到了李玉梅的头像。

“李姐,你上次在校门口问我家里好不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消息发出去后,我等了十几分钟,她才回复:“秀兰,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吧,我扛得住。”

又过了几分钟,她发来一段语音。我戴上耳机点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老公在外面好像有人了,好几年了,那女的好像是开美容院的,叫什么……孙倩。有人说见过他俩一起去医院,不知道干什么。”

孙倩。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努力回想,终于想起来,去年有一次王志强喝醉了,手机掉在地上,我捡起来的时候屏幕亮着,微信上一个叫“倩倩”的人给他发了条消息。当时我没在意,以为是客户或者朋友。

原来是她。

“秀兰?秀兰你还在吗?”李玉梅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在,李姐,谢谢你。”

“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我也就是听说的,不一定准。”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我放下手机,坐在黑暗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客厅的钟摆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

七年。

那个女人跟他在一起七年了。

而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那一夜我没有睡,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直到天亮。我把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他的冷漠、他的晚归、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突然安排的体检、还有那个叫孙倩的女人。

所有的碎片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丑陋得让我不敢直视。

第二天一早,王志强出门了,说去公司交代一下工作。他一走,我就翻箱倒柜地找起来。我翻遍了他所有的抽屉和柜子,终于在书房一个锁着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档案袋。

锁是普通的弹子锁,我用发卡捅了几下就开了。

档案袋里装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器官捐献知情同意书》,供体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陈秀兰。

下面是配型报告,供体是我,受体是一个叫孙倩的人。

配型结果: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

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份报告。我往下翻,看到了手术安排通知单——

手术时间:七月十四日上午九点。

手术地点:省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手术室。

主刀医生:王秀芝。

第四章

我拿着那份文件坐在书房的地板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孙倩。受体是孙倩。

他要摘我的肾,给他的情妇。

这个消息太过荒谬,以至于我的大脑一时无法处理。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配型报告上的每一个字,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叫“A”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

“你是孙倩?”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对面沉默了几秒:“你是谁?”

“我是陈秀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哦,原来是你啊。怎么,有事吗?”

“你跟王志强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她的声音带着挑衅,“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他说他会娶我的。”

“所以你就让他来摘我的肾给你?”

“那是他自愿的。”她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再说了,你不是他老婆吗?为老公做点贡献怎么了?反正你少一个肾又死不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她笑了,“陈秀兰,你搞清楚,是你老公主动来找我的。他说他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你那个肾,是他送给我的礼物。”

我挂断了电话。

不能再听了,再听下去我会疯掉的。

我坐在书房里,把那份文件拍了下来,然后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锁好抽屉,关上门,一切都恢复原样。

然后我开始想对策。

报警?证据不够充分,而且这种事情法律上很难界定。直接去找他对质?他会否认,然后把文件销毁,到时候我反而被动。

我必须想一个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晚上王志强回来了,心情很好的样子,还带了外卖。吃饭的时候他不停地给我夹菜,嘴里说着:“多吃点,明天手术完就没胃口了。”

“嗯。”我低着头吃饭,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被他看出异样。

“明天早上六点出发,我已经跟医院说好了,到了直接办住院。”他说得很流畅,显然已经计划了很久。

“好。”

“你不用紧张,就是个小手术,做完休息两天就好了。”

“好。”

他看了我一眼:“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有点累,下午备了好几节课。”

他没再追问,吃完饭就去收拾东西了。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背影,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这个男人,跟我同床共枕了十年,现在要把我的肾挖出来送给别的女人。

而我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有合眼。天快亮的时候,我听见王志强的闹钟响了,他起床洗漱,然后来叫我:“秀兰,起来了,该走了。”

我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我坐起来,换上衣服,跟着他出了门。

一路上我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今天真的上了那个手术台,会发生什么?他们会在我麻醉之后,把我健康的肾取出来,移植到那个女人的身体里。等我醒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们会告诉我手术很成功,然后让我好好养病。

至于我的肾去了哪里,我永远不会知道。

除非……

车子在省人民医院门口停下。王志强停好车,带着我走进住院部大楼。电梯一路上升,在八楼停下。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看见走廊尽头的牌子上写着——“器官移植中心”。

“这边。”王志强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护士站的小护士看见我们,热情地打招呼:“王先生来了,病房已经准备好了。”

我被安排在一间双人病房里,靠窗的那张床。王志强帮我把东西放好,说要去办手续,就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楼下是个小花园,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散步。他们的步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过了一会儿,一个护士走进来:“陈秀兰女士,请您换好病号服,一会儿会有医生来跟您沟通手术事宜。”

“好。”

护士走后,我换上病号服,蓝色的条纹,宽宽大大的。衣服上有消毒水的味道,闻着让人想吐。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医生走了进来。她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

“陈秀兰?”她翻着手里的病历本。

“是我。”

“我是你的主刀医生,姓王。”她的声音很平淡,“术前还有一些程序要走,我先确认一下你的基本信息。”

她翻开病历本,开始一项项核对。我机械地回答着,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既往病史?”

“没有。”

“药物过敏史?”

“青霉素过敏。”

“家族遗传病史?”

“没有。”

她点点头,继续往下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停住了。

我看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把那一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变了。那里面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震惊?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你叫陈秀兰?”她又问了一遍。

“是的。”

“你父母叫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不像正常的术前流程。我愣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我爸叫陈建国,我妈叫赵玉珍。”

“你家是哪儿的?”

“临安县青山镇。”

她手里的病历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空气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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