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月给老家汇9000我也给爸妈转9000,两个月后他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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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号,张伟的手机又震了。

他正在厕所,屏幕亮起来,是银行的到账提醒。我没刻意去看,但餐桌离卫生间太近了,一抬头就扫见那个数字:9000。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撞见了。

前两次我当没看见,想着兴许是他攒了钱汇给老家,跟我没关系。可第四次、第五次,那数字每次都一样,9000,一个字儿不带差的。

张伟从厕所出来,手机揣兜里,冲我笑了一下:“晚上吃啥?”

“随便,冰箱里还有排骨。”

他点点头,进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水龙头声哗哗响,心里翻来覆去不是滋味。我们俩工资加起来两万出头,房贷六千五,车贷三千,剩下还要吃饭买衣服交物业费。他每月给老家转9000,我这边就得把小家所有的开销撑起来。

不是没想过问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结婚三年,婆婆来过两次,每次都说城里好,说张伟出息,说他在老家是孝顺儿子。张伟听了就笑,从来不接话。

我拉开抽屉翻他手机,密码没改,还是我们生日的组合。

进去了,翻到转账记录。收款账户开的他爸的名字,转账说明空着,光是“转账”两个字。9000,每月二十五号,雷打不动。

我把手机放回去,关了抽屉。

张伟在厨房喊:“排骨炖上了,要不要加土豆?”

“加吧。”

他哼着歌,心情挺好。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那笔钱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张伟爸妈在老家种地,听说收成还行,弟弟张强在县城打工,没结婚也没买房。按理说不需要每月9000的赡养费。

可他给了,每个月都给了,从不跟我提。

我侧过身看他,他睡得挺沉,呼吸均匀。

枕边放着他明天要穿的衬衫,洗得干干净净,领口那儿我用手搓了三遍才去了黄渍。

01

星期三下午,婆婆打来电话。

我正收拾碗筷,张伟在阳台接的,声音压得低。厨房这边听得不太清,只能断断续续捕捉到几个字,“嗯,这个月照旧”,“钱到账了”,“张强那边……”

我停下动作,把碗泡在水池里,侧耳听了会儿。

张伟又说了一句:“放心吧,我这边能安排好。”

然后就挂了。

他走进厨房,看我站在水池边,愣了一下:“咋了?”

“没啥,妈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就问这个月钱到了没,我说到了。”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擦了擦手,转过身看他:“你每个月给家里转9000,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张伟表情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爸妈在农村,收入少,给他们点生活费。”

“生活费每个月9000?”我盯着他。

“你算算,加上我弟那边……”他话说到一半,收了回去,“反正就是一些开销,你操那份心干嘛。”

“不是我心不操心的事。”我声音没压住,“咱俩的账,我每个月工资都往里填,你那边我连账本都见不着,你就一句生活费?”

他沉默了几秒,没看我,把手机揣兜里走向客厅:“又没少你的,你急什么。”

我没再说话,坐回沙发上。

那天晚上他主动去洗了碗,还给我倒了杯热水。我没喝,放那儿凉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前,照例亲了我脑门一下:“我上班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边,翻出他手机上的账单截图。从去年十一月开始,每月25号,9000转出,没断过。按时间算,这已经是第八笔了。

七万二千块。全都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我咬咬牙,把手机放回去。

02

周末吃完饭,我把家里的账单打了出来。

房贷、车贷、水电煤、买菜、日用品,一样一样摊在桌上。张伟躺在沙发上看手机,我把账单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咱们每个月剩多少。”

他扫了一眼,没动弹:“这不还有两千多吗。”

“两千多?”我把笔往桌上一拍,“这两千多是好几个月省出来的,上个月你弟来咱家住三天,光请吃饭就花了八百,你忘啦?”

他放下手机,坐起来:“那是我亲弟弟,来住几天又不是外人。”

“我没说他不是外人。”我深吸一口气,“我是说,咱俩的钱,得有个规划吧?你每个月往老家转9000,我这边从工资里抠着过日子,你知不知道我上个月信用卡没还够,还付了利息?”

他不吭声了。

过了会儿,他开口:“那我每个月少转点,转五千行了吧?”

“你转多少是你的事,可你得跟我商量。”我看着他,“不是你说不行就不行,也不是我说行就行,咱俩是一家人。”

他站起来,把账单推回我面前:“一家人?行,那你也孝顺孝顺你爸妈,别光惦记着你弟弟。”

这话扎得我嗓子眼发堵。

我跟娘家关系不算好,我爸妈重男轻女,我弟林浩还在上学,家里没少跟我要钱。可我从来没按月拿9000回去,顶多年节给个大红包。

“你那钱到底干什么用的?”我又问了一遍。

“都说了是生活费。”他转身往卧室走,“你别老揪着这个事不放,行不行?”

门关上了。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摊开的账单,觉得哪儿漏了。

他话里藏着的东西,不止生活费那么简单。

我把账单收好,心里有了个念头。

既然他说那是尽孝,那我按他的标准来一遍,看他还怎么说。

03

我手机银行转账那天是25号,跟张伟同一天。

坐在沙发上,打开APP,添加上爸妈的卡号,金额输入9000,确认键悬了十几秒。客厅里张伟在看手机,不知道是在刷什么,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没注意到我。

“妈,这个月给你们转点钱。”我拨通电话,声音不大不小。

我妈在那边愣了一下:“转什么钱?你弟下学期的学费不是早攒好了吗?”

“给你们的。”我说,“你们别省,花就是了。”

挂了电话,转账成功的信息弹出来。

张伟这时候抬头了:“你给你妈转钱了?”

“嗯。”我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按你的标准,尽孝。”

他没接话,看了我几秒,又低下头去。我留意到他拇指在屏幕上来回划了两下,却没点开任何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要去厨房倒水。经过茶几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手机上停了一瞬。

晚饭时他比平时少说了三句话。夹菜的动作慢了半拍,筷子伸出去又缩回来,最后只夹了一筷子青菜。我装作没看见,碗里米饭嚼得很慢。桌面上的菜凉了,他没再动过筷子。

九点多他进卧室,我听到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隐约听见“这个月可能周转一下”几个字。门虚掩着,我经过时故意放重脚步,里面立刻安静了。

推门进去,他坐在床边,手机屏幕已经暗了。“跟我妈说了几句话。”他说,语气不太自然。

我没追问,拿起睡衣去洗澡。

热水冲在脸上,我想着这一个月还能撑。房贷车贷固定,我工资多出的部分刚好覆盖这笔额外支出。但如果下个月继续,生活就得紧起来。

关水的时候,听见客厅里张伟又在打电话。

这次我只听见一句:“我知道,但她那边也得……”

后面没听清。他大概没想到我已经洗完了,声音没收住。我擦着头发走出去,他刚好挂断,手机握在手心,指腹在屏幕上蹭了两下。

“谁的电话?”我问。

“妈,问家里开春要不要修房顶。”他说得很快。

我点点头,走进卧室。被子已经铺好了,枕头中间有一小片凹陷,他刚才大概躺过。

躺下来关灯,黑暗里他的呼吸不太均匀,像是在等什么。我闭上眼睛,没有开口。

转账那件事,我们都默契地没再提。

但我知道他记住了。他记住了日期,记住了金额,也记住了我说那句话时的语气。

这一个月还剩二十多天,我等着看他的反应。

04

第二个月25号,我又转了9000。

这回转账前我在客厅坐了很久,手机握在手里,没急着操作。张伟在书房,开着电脑,屏幕蓝光映在玻璃窗上。我听到他敲键盘的声音断断续续,不像在忙工作,倒像是在翻什么东西。

我转完账,刷新了一下余额。

数字跳了跳,卡上还剩不到五千。这月还没到月底,房贷和车贷还没扣,下礼拜一就是扣款日。

手机响了一声。我妈发来一条微信:“怎么又转了?上次的钱还没花完。”后面跟了个疑问的表情。

我回了个笑脸:“您留着,想买什么买什么。”

她没再回。我知道她的性子,嘴上说着不要,钱肯定存着不花,大概最后都会落到林浩身上。但那是她的事,我不想在这时候多想。

张伟从书房出来,拿杯子倒水。经过我身边时,他看了一眼我手上亮着的屏幕。

“又转了?”他问。

“嗯。”

他站在原地,握着杯子没喝。“这样下去不是个事。”他说,语气不重,但咬字慢,像是斟酌过。

“什么不是个事?”我抬头看他。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最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出轻轻的一声响。“没什么。”

我看着他转回书房的背影。他走路比平时慢,左脚有点拖,像在想心事。

那之后三天,他开始频繁查看短信和银行APP。吃饭的时候手机搁饭碗旁边,屏幕朝上,每次震动他都低头扫一眼。有一次深夜我起床上厕所,经过书房门缝看见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打开的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光标停在某一格上,半天没动。

第四天晚上,他忽然问我:“你上个月给你妈转了九千?”

“你不是知道吗。”我说。

“这个月又转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很怪,说不上是生气还是着急,眉毛拧着,嘴角往下撇。“你知道这样一个月多出九千,账就算不过来了。”

“那你给你家转的时候,账算过来了?”

“那不一样。”他脱口而出。

“哪里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别过头去,像是看着窗外,玻璃上映着他的半边脸,表情晦暗不清。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去厨房倒水。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林晓。”他声音有点急,“你这两个月下来,一共转了一万八。”

“嗯,一万八。”我抽回手,“你八个月转了七万二。”

他松了手,站在原地,嘴唇又动了动。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冰箱,只剩两颗鸡蛋和半棵白菜。购物袋空了,上超市的单子贴冰箱门上,我看了眼,什么都没写。

张伟出门前在玄关站了很久,鞋穿好了一只,另一只提着,像是忘了往脚上套。

“我先走了。”他说。

门关上,我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

这月还剩十七天,卡里四千出头。

05

第十六天的时候,张伟把账单递到我面前。

那天他回来比平时早,七点就进了门。公文包没放沙发上,直接拎到餐桌前,从里面掏出一张纸,铺平了推过来。

银行的流水单,打印出来的,上面圈了几笔账。

“你这两个月,怎么真给你爸妈转了两笔九千?”他声音在发抖。不是生气那种抖,是压着劲的那种,像嗓子里卡了东西。

我看着他,没接那张纸。

“你不是每月都给你家转吗?”我反问他。

他脸色一下子白了,白得很彻底,嘴唇血色都没了。他压低声音,像是在怕什么人听见:“那不一样。张强婚房这周还差六万,你把钱转走了,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我手里的杯子没拿稳,晃了一下,热水洒在手背上。我没感觉到烫,只是盯着他,看他嘴皮一张一合。

“张强的婚房?”我重复了一句。

他意识到说漏了,别过头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每月给你家转的九千,是给张强的?”我问他。

他不说话。

“你不是说生活费吗?”我的声音忽然很平静。手背上的水顺着指尖滴下来,落在餐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一部分是。”他终于开口,“我妈说家里开销大,张强在县城打工也攒不下钱,婚房首付还差一截。让我先帮着垫。每个月转过去,我妈再安排。”

“所以八个月,七万二,都填进张强的婚房里了。”

他没否认。

我忽然觉得椅子很硬,硌得背疼。往上挺了挺腰,还是疼。胃里有什么东西搅了一下,酸水涌到喉咙口。

“你说我不懂孝顺,说我不该问明细,说我是惦记我弟弟。”我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张强就不是弟弟了?”

“他不一样。”张伟又说了一遍。

“哪里不一样?”

“他是男的,得成家。你弟弟还在上学,又不用急着买房子。”

我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灯光从他侧面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对面的墙上。他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

“那我爸妈呢?”我问。

“什么?”

“你说你是尽孝。那你给我爸妈转过一分钱吗?”

他愣了愣,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说了一句:“可我们家条件不行。”

“哪边条件不行?是你爸你妈不行,还是张强不行,还是我们小家不行?”

他没接话,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

我站起来,把那张流水单推回他面前。

“张伟,你在用我的钱做你家的脸面。”

他猛地抬头,像是想反驳,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听着客厅里的声音。他好像坐下来了,椅子吱呀响了一声,然后很长时间没有动静。

手机屏幕亮了,是林浩发的微信:“姐,妈说你最近老打钱,你没事吧?”

我没回。

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路灯亮着,行人稀稀拉拉的,有个人骑电动车过去,后座绑着两箱东西。远处某栋楼亮着很多窗,窗里的人大概在吃饭,说话,看电视。

张伟推了一下门,没推开。

“林晓。”他喊了一声。

我没应。

“林晓,你出来,我们好好说。”

我没动。

他又敲了两下门,力度不大,然后停了。过了一两分钟,脚步声向客厅那边挪过去。

我听到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等了片刻后说:“妈,那个……婚房的钱,这个月可能凑不齐了。”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声音,隔着门听不清,但那个语气我认得,急促,尖锐,像一根绷紧的弦被拨响。

张伟又说了几句,都是“我知道”“再想想办法”“不会不管”。

挂了电话,客厅安静了很久。

我靠在门边,手里握着手机,想起昨天翻余额时看到的数字,三千八百。还有十三天才到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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