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城南棚户区。
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反味的酸臭。
萧凌月的迈巴赫停在巷口，显得格格不入。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坚决的步伐，心揪成了一团。
巷子深处，一个瘦弱的身影坐在破旧的小马扎上。
面前放着几把刷子，几盒鞋油。
那是贺瑶。
和我相依为命的妹妹。
曾经那个阳光开朗、每次考了年级第一都会跑来跟我炫耀的少女，
现在刘海长得遮住了眼睛，右眼戴着一只发黄的眼罩。
左腿僵硬地伸直，旁边靠着一副磨损严重的旧拐杖。
即便不问，也看得出，她这几年过得不好。
“擦鞋吗？两块钱一次。”
听到脚步声，贺瑶低着头问。
萧凌月走到她面前，停下。
一双七厘米的女士高跟鞋出现在贺瑶的视线里。
贺瑶愣了一下，还是拿起抹布准备去擦。
萧凌月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抬起脚，直接踹翻了那个装着鞋油的塑料盆。
黑色的鞋油流了一地，溅在贺瑶洗得发白的裤腿上。
贺瑶浑身一僵，慢慢抬起头。
仅剩的左眼在看清是萧凌月时，骤然紧缩。
“萧凌月……”贺瑶的声音都在发抖。
“好久不见啊，残废。”
萧凌月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贺瑶抓起旁边的拐杖，撑着身体想站起来。
萧凌月一脚踹在拐杖的底端。
贺瑶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萧凌月！你混蛋！”
我尖叫着扑过去，想扶起妹妹。
可我的手抓不住任何东西。
“你来干什么？！”
贺瑶趴在地上，死死瞪着她，眼睛红得滴血。
“我来问问你那个好哥哥的下落。”
萧凌月蹲下身子，看着贺瑶狼狈的样子。
“五年了，那笔钱也该花光了吧？
他现在又带着哪个女人在外面逍遥，连你这个残废妹妹都不要了？”
贺瑶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地上的刷子，朝萧凌月砸过去。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哥哥没有跑！他失踪了！”
“我还要找你要人！你把我哥弄到哪里去了？！”
萧凌月偏过头，轻而易举将刷子给接住，轻笑了一声。
“找我要人？”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缓缓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随手扔在贺瑶脸上。
“别演了。你们兄妹俩的戏码，五年前我就看够了。”
“他把公司最后的一千万卷走，上了别人的车，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萧凌月看着贺瑶，眼神里带着浓浓的鄙夷和厌恶。
“那个自私的男人拿了钱，连你这个拖油瓶都不要了，你还在这里替他叫屈？”
“你闭嘴！”贺瑶又抓起地上的鞋油朝她砸。
鞋油没碰到萧凌月，就被身后的保镖一脚踢开。
贺瑶被保镖按在地上，脸贴着脏水。
“我哥不是那种人，他在你负债累累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甚至去卖血也要对你不离不弃…怎么可能拿你的钱……”
贺瑶终于哭了。
眼泪混着泥水流进嘴里，却还在解释：
“他一定是出事了，萧凌月，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萧凌月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她微微弯腰，声音极低。
“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把贺辞交出来。”
“否则，你这只左眼，也别想要了。”
说完萧凌月转身就走。
没有再看地上的贺瑶一眼。
我跪在泥水里，虚虚地抱着贺瑶抽搐的身体，早已泣不成声。
萧凌月，你真的瞎了。
那个拿走一千万的人，是你的好母亲。
那个上了别人车的监控，是宋清让找人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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