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大财阀家训,他说人穷要狠心花在3个地方,我听完后背直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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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把碗筷往桌上一搁,低着头扒饭。我看他眼眶有点红,问了两遍,他都不吭声。

丁秀蓉从厨房出来,把一盘炒青菜搁桌上,瞥了我一眼:“你少说两句。”

我没接话,夹了块肉放儿子碗里。儿子突然抬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扎在我心上:“爸,同学说我是穷人家的孩子。”

筷子停在半空,半天没动。

晚上九点多,阳台外传来隔壁老张炒菜的声音。

我蹲在角落抽烟,手机响了。

是郑刚捷发来的语音:“浩宇,那个课我帮你问了,五千,名额只剩三个。你要不报,我这钱就先给别人了。”

我看了看儿子的房门,又看了看手边那本发黄的家训——胡二河老爷子临终前托人带来的。

那个“钱要花在三个地方”的段落,我看了好几遍。

头一回看的时候觉得是扯淡。现在再看,后背凉飕飕的,出了一层冷汗。



01

工地上热得能把人蒸熟。

我蹲在水泥管子上,手上一盒盒饭,扒拉了两口就咽不下去了。

旁边的李长明端着碗,一边吃一边看手机,嘴里嘟囔着:“这管理课今天有作业,我还没看完。”

“你就瞎折腾吧。”我嚼了口辣椒,辣得直抽气,“三千块报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李长明抬眼看了看我,没说话,又低下头看手机。

我跟李长明在同一个工地干了快七年。

我是带班的,他是砌墙的。

别的不说,这人在干活上绝对不偷懒,手上磨出的茧子比我的还厚。

但他有个毛病——爱折腾。

去年花了两千报什么营销课,今年又报了个管理课。

钱花出去了,也没见他涨工资。

我跟他说过好几回,有那闲钱不如攒着,好歹能给孩子报个补习班。

他每次都是笑笑,不说话。

“浩宇哥,你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是丁秀蓉打的。电话那头声音有点急:“你几点下班?儿子学校又要交钱,老师说下学期的赞助费,不交的话分班就得去普通班。

多少?

“五千。”

我手上夹的烟抖了抖。

丁秀蓉那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咱家有多少你心里清楚。你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我蹲在那儿,好半天没动弹。五千块,我一个月到手才四千多,这还没算房贷、水电、儿子的补习费。

“浩宇哥,咋了?”李长明凑过来。

“没啥,儿子学校要交钱。”我把烟头按灭在水泥管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先回趟家。”

回去路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经过村口的时候,碰见贾书怡站在她家门口晾衣服。她是胡二河老爷子的孙女,在城里上班,前阵子刚回来。

“浩宇哥。”她叫住我,“爷爷的东西你看了没?”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托人带给你的那本书啊,爷爷生前一直锁在柜子里,说等哪天你来了让我给你。”贾书怡走到我跟前,声音压低了,“爷爷说那是他年轻时在东家那里抄的,东家是大财阀,家里规矩多,那本书是留给后人的家训。”

我这才想起来,是有一本发黄的书,一直搁在车后座,没怎么翻过。

“看了看了。”我随口应了一句,心里想着儿子学费的事,也没多聊,就快步往家走。

回到家,丁秀蓉正在厨房忙活,儿子趴在桌上写作业。我走过去,瞅了一眼他的作业本,铅笔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爸,这道题我不会。”儿子抬头看我。

我接过来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明白。小学数学题,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弯弯绕绕的。

“那个……等你妈忙完让她教你。”我把本子推回去,有点尴尬。

丁秀蓉从厨房探出头:“你一个大人,连小学题都不会?”

我没吭声。心里堵得慌。

吃完饭,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抽了半包,也没想出个办法。想来想去,还是先找工头大刘预支下个月的工资。

大刘在电话里听了,笑了一声:“郭浩宇,你们家日子紧,我知道。可你也得体谅体谅我,现在工地回款慢,我这钱也紧。预支的事,等下个月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是郑刚捷发来的消息。

郑刚捷以前也是工地上干活的,后来单干,包了几个小工程,日子过得比我们滋润多了。他最近说要弄什么培训班,让我去听。

“浩宇,那课还有三个名额,你考虑考虑?我不骗你,这课真有用。”

我盯着手机看了半天,回了一条:“五千太贵了,够我儿子半年学费。”

那边没再回。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视线落在车后座那本发黄的书上。拿过来翻了翻,纸张都脆了,一翻直掉渣。字是毛笔写的,繁体,有些我还不认识。

翻到第三页,有一段话把我看住了。

“人穷时,莫靠力。力有尽时,而智无穷也。钱要花在三个地方:一曰不见之处,二曰高于己者,三曰己所不识。”

我看了两遍,没太明白。又看了一遍,大概懂了——是要把钱花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花在比自己厉害的人身上、花在自己看不懂的事情上。

“扯淡。”我把书合上,扔回后座,“有钱不攒着,等着喝西北风?”

我又点了根烟。

透过烟雾,我看见儿子房间的灯还亮着,他趴在桌上写作业,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那本家训的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两圈,又散了。

02

第二天刚到工地,就看见大刘领着一个年轻人走过来。

“来,给大家介绍下。”大刘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这是周立辉,我外甥,刚大学毕业。以后就在咱们这实习,你们多带带他。”

周立辉个子不高,戴个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他朝大家点了点头,笑得挺客气:“各位师傅好,以后多多指教。”

我心里哼了一声。又是个来镀金的,干不了两天就得跑。

工地上这种人我见多了。来的时候信心满满,干上半天就喊受不了。不是嫌晒就是嫌脏,最后不是调走就是辞职。

“郭浩宇,你带他认识一下环境。”大刘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我领着周立辉在工地上转了一圈,他一边走一边看,也没喊累。我心想,小伙子刚来,装也得装几天。

“浩宇哥,您在这儿干几年了?”他递了根烟过来。

我接过来别在耳朵上:“有十年了。”

“那资历挺深的。”他笑了笑,“以后还得多跟您请教。”

这话听着顺耳,但我不吃这套。干活的看的是手底下见真章,嘴上会说有啥用。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见周立辉没跟我们一块蹲在水泥管子上吃盒饭,而是跑出去买了几个菜,拎到大刘办公室去了。

李长明端着碗,看了我一眼:“那小伙子挺会来事。”

“人家外甥,应该的。”我扒了口饭,没当回事。

下午干活的时候,周立辉换了身工装,跟着我在楼上楼下跑。

他不像别的新人那样磨磨蹭蹭,该搬砖搬砖,该递工具递工具。

偶尔问我几个问题,也都是跟施工有关的,不扯废话。

我心里对他刮目相看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晚饭后,我跟李长明在工棚里歇着。他抱着手机看那个管理课的课件,我刷短视频打发时间。

“浩宇哥,你说这社会,干活的跟不干活的,差别在哪?”李长明突然问我。

“差别在谁肯下力。”我头也没抬。

“不对。”李长明摇摇头,“差别在谁想得多。”

我抬头看他,他放下手机,认真地说:“我报了这个课以后才知道,很多事不是光靠卖力气就能成的。你得会想,会看时机,会跟人打交道。”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懂。”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我只知道,把钱花在正地方比什么都强。”

“啥叫正地方?”李长明看着我,“你攒了十年,攒够了吗?”

这话戳到心窝子了。我没接话,翻了个身假装要睡。

但心里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想起了儿子眼红的样子,想起了丁秀蓉在电话里那声叹息。我不偷不抢不赌不懒,可是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翻了个身,我又想起了那本家训上的话。

“人穷时,莫靠力。钱要花在三个地方。”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03

日子一天天过。我照常上工,照常下班,照常为钱发愁。

这天下午,大刘突然在工地上宣布了一个消息:周立辉被提拔成项目助理了。

我愣了好半天。

周立辉才来了不到三个月。三个月,他连砌墙都不利索,能当项目助理?

“大刘哥,这不合适吧?”我憋不住,找大刘说理,“他一个新人,啥都不懂,怎么就当助理了?我们这些老人咋办?”

大刘正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我进来,抬了抬眼皮:“郭浩宇,你干十年了,你知道项目助理要干啥吗?”

“不就是监督进度,协调工人嘛。”我粗着嗓子说。

“那是你以为的。”大刘放下茶杯,“项目助理要懂图纸、要懂预算、要懂跟甲方沟通。你懂哪样?”

我噎住了。

大刘站起来,走到我跟前:“郭浩宇,我不是不给你机会。可你看看你自己,十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周立辉来了三个月,人家学的东西你十年都没摸过边。”

这句话像刀子,扎得我半天说不出话。

从办公室出来,我蹲在工地边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李长明走过来,递了瓶水给我,也蹲下来。

“浩宇哥,别往心里去。”

“他说的对。”我摇摇头,“我确实是啥都不会。”

“那你想学啥?”李长明问。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周立辉从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两瓶水,递给我和李长明:“浩宇哥,李哥,尝尝这个,冰的。”

我没接。心里不是滋味。

周立辉笑了笑,把水放在我跟前:“浩宇哥,你别生气。我跟大刘是我舅舅,所以他才照顾我。但我也不是白当助理的,这些天我晚上都在看图纸,考试我都过了。”

“你能看懂图纸?”我有点不信。

“能啊,不难。”周立辉掏出手机,给我看一个APP,“上面有课程,学一个月差不多就懂了。浩宇哥你也试试?”

我没说话。

但那天晚上回家,我偷偷下载了那个APP,翻了几页。天书一样,一个字都看不懂。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人跟人的差距,难道是天生就有的吗?

不,不是。

我拿起了那本家训,翻到第三页,那段话又映入眼帘。

“钱要花在三个地方:一曰不见之处,二曰高于己者,三曰己所不识。”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但这三句话,像针一样,一直扎在脑子里。

04

周末我没去工地,去了趟县城,找郑刚捷。

郑刚捷现在开了一家小装修公司,手下有三四个工人,活不多,但够吃够喝。他见我来了,挺热情,拉我到公司楼下的小饭馆吃饭。

“浩宇,你咋突然想来找我了?”

我闷了一杯啤酒,把这几天的事说了。说到大刘那句话,我眼眶都有点热。

郑刚捷听完,没急着说话,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浩宇,你说你干十几年了,你知道我以前跟你一样吗?”

“知道。”

“那你知道我咋转的运吗?”

我摇头。

郑刚捷笑了:“我花了两年,请人吃饭、送礼、上培训班,前前后后花了两万多。

我一听就心疼了:“两万?”

“对,两万。”郑刚捷眼睛都不眨,“你光知道攒钱,攒到最后呢?攒了个穷。钱得花出去,才能赚回来。”

我沉默了。

“你别不信。”郑刚捷掏出手机,给我看他之前报的课,“这个项目管理的,五千。这个营销的,三千。这个乱七八糟的,四千。加起来就是两万。可我这几年赚回来的,有五万。”

“真的?”

“真的。”郑刚捷拍了拍桌子,“浩宇,你现在一个月四千多,你儿子五千学费都交不起,你想过为啥不?”

“工资低呗。”

“工资是低。但为啥别的包工头能挣钱,你不能?”

我说不上来。

“因为你只会干活,不会动脑子。”郑刚捷说得很直接,“你得学点东西,不然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低头想了半天:“那个课,五千块……”

“我帮你问了,名额还有三个。”郑刚捷盯着我,“你要报,我帮你垫两千。”

我愣住了。

“但不能白垫。”郑刚捷笑了,“你学成以后,得帮我干半年活。”

我掏出手机,翻到儿子的照片,那个刚上小学的小人儿,笑得没心没肺。

“报。”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丁秀蓉在厨房收拾,儿子在客厅写作业。我没说报课的事,先翻出了那本家训,坐在阳台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一曰不见之处。”

我琢磨了半天,猛地明白了——报课就是“看不见的地方”。别人不知道你学了啥,但机会来了,你能接得住。

“二曰高于己者。”

郑刚捷比我强,我找他帮忙,就是“把花钱花在比自己厉害的人身上”。

“三曰己所不识。”

我看不懂那个APP上的内容,但如果不学,就永远看不懂。

这三句话,像拼图一样,一块块合上了。

我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原来我这些年,全活反了。



05

报课的事,一直瞒着家里没敢说。

钱是找郑刚捷借了三成,又管李长明借了两千。李长明二话不说就借了,还说了句:“你总算想明白了。”

我把钱转给郑刚捷那天,心跳得厉害。五千块,够我儿子一年补习费,够我媳妇一个月工资。就这么花出去了。

开课那天是周六,我请了半天假,骑电动车去了县城的培训中心。

教室不大,二十来个座位,稀稀拉拉坐了十四五个人。大部分看着跟我差不多,都是干工地的、搞装修的。郑刚捷也在,坐在前排,冲我招了招手。

老师姓唐,五十来岁,干了一辈子工程管理,讲起课来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在点子上。

第一节课讲了两个小时,从项目预算讲到施工流程,我听得云里雾里。

第二节课,数学计算。

我听了几分钟,脑子就跟不上。什么成本分摊、利润率、回款周期,这些词一个一个往外蹦,我一个都接不住。

有个同学举手问问题,唐老师就停下来解释。解释完继续讲,我又跟不上了。

第三节课,我实在扛不住了,脑子里像嗡嗡响。旁边的大叔看我一眼,压低声音说:“你第一次听吧?没事,多听几遍就懂了。”

我心一横,把笔记本摊开,把唐老师写在黑板上的每一个字都抄下来。不懂也得先记着,回去再琢磨。

下课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我骑着电动车往家赶,脑子里还在转那些公式。

进了家门,丁秀蓉刚把饭端上桌。儿子跑过来拉着我的手:“爸,你今天去哪了?

“加班。”我不敢看她,低头扒饭。

丁秀蓉没说话,但眼神在我脸上扫了好几遍,像要把我看穿。

吃完饭,我躲进厕所,翻开笔记本,把白天抄的东西重新看了一遍。

依然看不懂。

我闭上眼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能泄气,不然那五千块就白搭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个周六都去上课。

有时候请假,有时候调班。

大刘看我老请假,有点不高兴,但我编了个理由,说家里有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丁秀蓉还是发现了。有一天晚上,她在我兜里翻到了培训中心的听课证。

“郭浩宇,这是啥?”她把听课证拍在我面前。

我头皮一麻。

“这是……我报的管理课。”

“多少钱?”

五……五千。

丁秀蓉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愣了好一会儿,声音都在抖:“五千?你疯了?”

“我想学点东西。”

“学东西?”她冷笑一声,“你一个月挣多少你心里没数?五千说花就花了?你儿子学费咋办?房贷咋办?”

“我……”

“别说了。”她把听课证扔在地上,“郭浩宇,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转身进了卧室,把门摔上了。

我蹲在地上,把听课证捡起来,上面的字被摔花了,但还是能看清:项目管理培训班,郭浩宇。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手机响了。是郑刚捷发来的:“下周上课别忘了,还有新课。”

我看了一眼卧室的门,眼泪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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