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厨房里的油烟呛得人眼睛发酸。
我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拿起蒋达的手机想看看几点了。屏幕正好亮着,一条银行短信弹出来。
转账成功,50000元。
收款人,蒋梅。
我盯着那串数字,脑袋嗡嗡响。那张卡里只有三万块,是我告诉他的一共就这么多。可他从哪儿多弄了两万?
我点开明细,手指头都在抖。
前一分钟,他自己的卡转了2万到我那张卡上。然后,五万全转走了。
他自己的卡,余额显示:0.00元。
他把兜里的钱全掏干净了,就为了凑够那五万给他妹。
我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里,看着锅里还冒着热气的油条,心里一阵阵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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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在这菜市场卖了八年早餐了。
最早是推着小推车,在路口摆摊。不管刮风下雨,凌晨三点就得起来和面。冬天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夏天站在油锅前,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后来攒了点钱,租下这个小门面。虽然也就二十来平,但好歹不用风吹日晒了。
八年,我从一百二十斤瘦到了九十八斤。手指头被热油烫起过无数个泡,胳膊上全是热油溅的疤。
六十二万。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这钱我不敢跟蒋达说。不是不信任他,是怕他嘴上没把门。他那人爱面子,喝点酒就啥都往外掏。
我只告诉他,存了三万。
够交一年房贷,再给闺女交个学费,我说。
他没多问。他这人吧,平时看着老实,对我也还算体贴,就是对他那个妹妹,太没分寸了。
蒋梅隔三差五就来电话。不是老公生意赔了,就是孩子上学缺钱,每次都能找出理由。蒋达次次都给,从来没要回来过。
我说过他几次,他就一句话:“那是我亲妹,我能不管吗?”
我寻思着,他一个月挣四五千,能借出去多少?也没太往心里去。
那晚他回来得晚,进门脸上挂着笑。
吃饭时他随口说了句:“蒋梅那边急用,我转了点钱过去。”
我当时正在洗碗,头也没抬:“行啊,你手里有就行。”
我真以为他是用自己的钱。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到手机在茶几上亮着。想着看看几点了,没想到一拿起来,就看到那条转账短信。
五万。
我脑子嗡地一声。
点开明细一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先把自己卡里仅有的两万块钱,转到了我那张卡上。然后凑够五万,全转给了蒋梅。他的卡余额变成了零,连月底的生活费都没留。
我站了不知道多久,腿都麻了。
回到卧室,蒋达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睡着的男人看着挺老实,眉头皱着,好像在梦里也不踏实。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宁愿把自己的钱掏干净,也要凑这个钱给他妹?
五万块,其中三万是我那卡上的。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两万他哪儿来的?他上个月工资才发了四千,交完水电就剩三千,哪来的两万?
我更想不通的是,他明明知道我那张卡里只有三万,为什么还要多搭两万进去?直接转三万不行吗?
蒋梅到底有什么急事,需要五万?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夜,一个答案都没有。
天快亮的时候,我起来了。照常和面、擀条、下锅。油条在锅里翻滚,金黄金黄的,跟平时一样。
可我的手一直在抖。
02
第二天早上,我一边炸油条一边想这事,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马惜文来买早点,看我魂不守舍的,就问:“咋了?昨晚没睡好?”
我没吭声,给她装了一袋子油条。
她接过袋子,又看了我一眼:“不对,出啥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蒋达昨天背着我,给我那张卡上转了两万,凑了五万给他妹了。”
“啥?”马惜文的声音一下高了,“两万?他哪来的两万?”
“不知道。”我摇摇头,“他自己卡里都空了。”
马惜文啐了一口:“我就说吧,你那个小姑子,不是省油的灯。”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听说,蒋梅她老公刘洪波最近在赌场出没,输了不少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确定?”
“我表弟跟他打过牌,说他欠了好几万。”马惜文说着叹了口气,“你老公这是拿钱往无底洞里扔啊。”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收完摊回到家,蒋达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我没拐弯,直接问他:“昨天那五万,怎么回事?”
他没看我,弹了弹烟灰:“蒋梅急用,我先垫一下。”
“你那两万哪儿来的?”
“找我工友借的。”
“借的?”我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你找他借钱给你妹?”
“她真急用。”蒋达终于抬头看我,眼睛里有点不耐烦,“我不帮她谁帮?”
“她急用啥?她老公赌钱输了,你知不知道?”
蒋达愣了一下,随即说:“那是她老公的事,跟她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气得手都抖了,“你知不知道你借出去的那些钱,从来没要回来过?你算过没有,这些年你给她扔了多少钱了?”
蒋达把烟头摁灭,站起来:“我欠她的。”
“你欠她什么?”
他沉默了。
“你倒是说啊,欠她什么?”
“反正我对不起她。”蒋达转过身,背对着我,“当年要不是她,我连学都上不了。”
他说完就往外走,门摔得响。
我站在原地,心里堵得慌。
当年的事他提过几次,每次都含糊其辞。就说蒋梅为了供他读技校,初中就辍学了,后来吃了很多苦。
这我知道。
可正因为知道,我才更想不通。既然觉得亏欠,不是更应该好好过日子,让自己过得好了,才能报答她吗?这样无底线地给,算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不对。
蒋达的反应,太奇怪了。
一般男人被老婆发现拿了钱,要么认错,要么发火。他两样都占了,可又好像都不彻底。他好像藏着什么事,不敢说。
那天下午,我去了一趟银行。
查了我那张卡的流水,看到那两万块钱确实是蒋达从他卡上转过来的。
我又查了他那张卡的流水。
一看,我愣住了。
除了那两万,这半年来,他还陆陆续续转了三次钱给蒋梅,加起来七万多。
他自己卡上本来就没什么钱,这些钱,大部分都是从同一个账户转过来的。
那是个陌生账户。
户主名叫赵明。
我翻了翻手机通讯录,不认识这个人。
蒋达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大方的朋友,能借钱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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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当晚,我装作没事人一样做饭。
蒋达也回来了,不说话,坐在客厅看电视。我端菜上桌,他闷头吃。
吃到一半,我问他:“你那个工友,叫赵明?”
蒋达筷子顿了一下:“谁?”
“赵明。”我盯着他的脸,“你卡上那两万,不是他借给你的吗?”
“啊……对。”
他低头扒饭,没看我。
我心里有数了。
蒋达不会说谎。他一说谎就不敢看人。这毛病跟我过了十几年,我太清楚了。
吃完饭,他说出去走走。我没拦他。
等他走了,我翻他手机。翻到通话记录,看到最近一个电话是打给赵秀兰的。
赵秀兰,他妈。
我拨了过去。
“妈,你知道蒋达最近在借钱给他妹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知道一点。”
“他哪儿来的钱?你给他的?”
“不是。”赵秀兰的声音有点慌,“他自己想办法的。”
“他想啥办法?找工友借?”
“这个……我不好说。”赵秀兰支支吾吾的,“反正你男人有他的难处,你别逼他。”
“他的难处就是给他妹填窟窿?”我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妈,蒋梅老公赌钱你知不知道?”
“知道又咋样?”赵秀兰的声音也变了,“那是我闺女,我能看着她不管吗?”
“我不是不让你管,但这是他自己的日子……”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赵秀兰打断我,“这事你少管,管多了不好。”
她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心里堵得慌。
什么叫“管多了不好”?
这个家,到底是我的家,还是他们的提款机?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蒋达护着他妹,赵秀兰也护着。好像全家人都在替蒋梅捂着什么事。
那件事,跟蒋达嘴里说的“对不起她”,是同一件事吗?
我决定自己查。
第二天一早,我给马惜文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打听一下,蒋梅老公到底欠了多少钱,蒋梅最近在干嘛。
马惜文满口答应。
下午她给我回电话了,声音不大对:“苏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
“你说。”
“蒋梅那个老公,欠了至少二十万赌债。”
“而且……”马惜文顿了顿,“我听说,蒋梅她自己也在赌。”
“她?”
“对。”马惜文叹了口气,“好像是她老公带她入的门。两个人一起赌,欠了一屁股债。你老公转那五万,估计是给蒋梅填赌债的。”
我握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难怪蒋达掏空自己也要凑这个钱。他是想帮蒋梅还赌债。
可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就算他跟我说,他妹欠了赌债,需要五万块急用,我也不是不能商量。我们家就那三万块存款,我也不可能全给他,但我至少会想办法帮他。
他连商量都不商量,直接就转了。
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很不是滋味。
04
晚上蒋达回来,我没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我坐到他旁边,盯着电视,其实啥也没看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我开口了:“蒋达,蒋梅在赌钱,你知道吗?”
他身体僵了一下。
“你知道?”我转过头看他,“你一直都知道?”
蒋达没吭声。
“所以你那些钱,全给她填赌债了?”
他还是不说话。
“你到底欠她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发抖,“你告诉我,让我心里有个底。”
蒋达终于抬头看我,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说了你也不懂。”
“你说了我才能懂。”
他摇摇头:“过去的事,别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我急了,“你欠她的,你倒是说清楚啊!我是你老婆,你什么事都瞒着我,什么意思?”
蒋达站起来,往卧室走:“我累了,先睡了。”
我一把拉住他:“你站住!”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有点红。
“你别逼我,行不行?”
“我逼你?”我真是气笑了,“你把家里的钱全掏干净给你妹,你一句解释都没有,你说我逼你?”
“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我声音都变了调,“那三万是我的钱!你借的那两万,说不是你的!你凭啥都给她?蒋达,你讲不讲道理?”
他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使劲儿推了他一把,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起早贪黑干了八年,一个月挣几千块,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你说拿就拿,连个招呼都不打!”
蒋达低下头,不说话。
我坐到沙发上,捂着脸哭。
他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哭了好久。
哭完了,我擦干眼泪,收拾东西。
我要回娘家。
这个家,我真待不下去了。
收拾了几件衣服,我准备走。路过卧室门口,听到里面蒋达在打电话。
我贴在门上听。
“……你别再赌了行不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这回是真没钱了,全给你了。”
应该是蒋梅。
“妈也知道……你别老拿那事说事。”蒋达的声音有点急,“我能帮的我都帮了,你再这样我真不管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蒋达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然后挂了电话。
我听到他叹了好长一口气。
我没进去,拎着包走了。
到了楼下,我回头看了一眼家里亮着的灯。心里凉飕飕的,空落落的。
这一夜,我没睡好。
在娘家,我翻来覆去地想,想着这些年,蒋达是不是一直瞒着我什么。
想着他说的“欠她的”,到底欠的是什么。
想着那个叫赵明的人,到底是谁。
越想越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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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在娘家住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手机响了。
是闺女。
“妈,我爸住院了。”
我心里一紧:“咋了?”
“医生说心肌缺血,可能是急的。”闺女说着都快哭了,“你赶紧回来吧。”
我挂了电话,赶紧收拾东西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看到蒋达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吓人。
赵秀兰和蒋梅都在,两人一个比一个哭得惨。
“嫂子,你来了。”蒋梅抹着眼泪,“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哥也不会……”
她没说完,又哭了起来。
赵秀兰也抹着眼泪:“小芳啊,是妈不好,以前不该护着蒋梅。你看你男人都这样了,你就别跟他置气了。”
我走到床边,蒋达睁开眼,看到我,眼泪就下来了。
“小芳……”
他伸手拉我,手冰凉冰凉的:“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一酸。
十几年夫妻了,说没感情那是假的。看他躺在病床上,我心就软了。
“别说了,先养好身体。”
蒋梅和赵秀兰对视一眼,好像松了口气。
那几天,我一直在医院照顾蒋达。他瘦了一圈,精神也不太好,但看到我,就笑了。
他说:“小芳,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说:“知道错了就好。”
他又说:“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没接话。
不是不信他,是不敢信。
那天下午,蒋达在睡觉,我坐在旁边玩手机。
蒋梅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嗡嗡响了一声。
我瞥了一眼,看到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小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语音消息。
我点开来听。
“哥,你装病这招真行,我嫂子肯定得乖乖回来……咱妈说了,这回得让她多掏点钱出来,不然真亏了。”
蒋梅的声音,带着笑。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叫“小妹”的人,是蒋梅本人。她给自己起了个备注,用来演戏。
我看着手机屏幕,手指一根根蜷进掌心。
装病。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原来,连这场病都是假的。
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掏钱。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天。
那天灰蒙蒙的,跟我心里一样。
06
我回到床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蒋达还在睡,呼吸均匀。睡着的人看着那么无辜,那么老实。
我真想问问他,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可我忍住了。
我坐到椅子上,盯着他的脸,慢慢地想那两个字。
他怎么想出这招的?蒋梅给他出的主意?还是赵秀兰?
他们一家人,是不是都在演戏?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恶心。
这么多年,我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把钱一分一分攒下来。我以为这个家虽然日子苦点,但心是在一起的。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当真。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又把蒋梅那条语音放了一遍,录了下来。
又翻她的聊天记录。
蒋达的微信聊天记录我翻了翻,看到蒋梅给他发过好多条消息。
有要钱的,有诉苦的,还有些我看着就来气的话。
翻到今年过年的时候,我看到了那行字。
“哥,当年那件事你要是露了馅,我可兜不住。”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当年那件事。
又是当年那件事。
到底是什么事,值得蒋梅这样威胁蒋达?
我往上翻了翻,没有找到相关的聊天记录。要么是被删了,要么是蒋梅当面说的。
我把这句话截图保存了。
然后,我走出病房,去了走廊尽头,拨通了赵秀兰的电话。
“妈,你在哪?”
“在家呢。”赵秀兰的声音有点慌,“咋了?你男人咋样了?”
“没什么大事,医生说过两天能出院。”我尽量让声音平静,“妈,我想问你个事。”
“啥?”
“当年那件事。”
赵秀兰沉默了几秒:“啥事?”
“蒋达欠蒋梅的那件事。”我咬着牙,“到底是什么事?”
电话那头,赵秀兰的呼吸声变粗了。
“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知道。”
“别问了。”她的声音有点发抖,“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妈,你告诉我。”
“不行。”赵秀兰的声音突然硬了起来,“你别问,问了对你没好处。”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天,心里又冷又空。
不问?
你们一个个的,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那我就不问了。
我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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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蒋达出院那天,我办了出院手续,扶他上车。
一路上,他话挺多,说以后一定改,说对不起我,说让我原谅他。
我嗯嗯地应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回到家,我安顿他躺下。他拉着我的手:“小芳,你别生我气了。”
我抽回手:“你好好休息,我去买菜。”
出了门,我直接去了马惜文那儿。
“惜文,帮我个忙。”
“你帮我查个人,叫赵明。看能不能查到他跟蒋达有啥关系。”
马惜文点点头:“行,我让我表弟帮你打听打听。”
过了两天,马惜文给我回话了。
“苏姐,那个赵明,不是蒋达的工友。”
“那是谁?”
“他以前是蒋梅的同事。在蒋梅嫁人之前,两人在厂里一起干过活。”
我愣住了。
“蒋梅的同事?”
“对。”马惜文说着,声音低了下来,“还有件事,我觉得得跟你说。”
“我表弟说,蒋梅当年跟这个赵明,关系不一般。”
“你是说……”
“你先别急。”马惜文赶紧说,“我也不确定,但你最好自己查一查。”
我挂了电话,坐在家里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蒋梅跟赵明关系不一般?那蒋达呢?蒋达因为这事觉得亏欠蒋梅?
可这不是前后矛盾吗?如果是蒋梅对不起蒋达,那应该是蒋梅欠蒋达才对吧?
我想不通。
可我越想越觉得,这个家里藏着的事,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我决定去找赵秀兰。这回,说什么都得让她把话说清楚。
到了赵秀兰家,她正在择菜。看到我来了,有点意外。
“你咋来了?”
“妈,我想问你个事。”
我跟她面对面坐下,盯着她的眼睛:“当年那件事,是不是跟赵明有关系?”
赵秀兰手里的菜掉在地上。
“你……你咋知道的?”
“你别管我咋知道的。”我盯着她,“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秀兰坐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