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人介绍快40剩男,想拒绝时他说妹妹读博家产归你,我当场愣住

分享至

表姐周美玲领着我进了城东那家小饭馆,嘴里还念叨着:“这回这个靠谱,机械厂上班,稳当。”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线都开了。

他看见我们就站起来,动作有点笨拙。

表姐三言两语介绍完,话里话外暗示他没多少钱,这些年供妹妹读书拖到这个岁数。

我握着茶杯,正琢磨着怎么体面地走人,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整张桌子都安静了——

“我妹妹读完博,家产就都是你的。”

我愣在座位上,手里的茶水差点晃出来。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01

那天的相亲地点是表姐定的,城东老街菜市场旁边那家“老刘饭店”。

说是饭店,其实就是个小馆子,门口摆着几笼包子,里头五六张桌子。

表姐说这里实惠,菜量大。

我本来不想来的。

离异三年了,带着八岁的女儿小婉,日子过得紧巴巴,哪有心思再相亲。

可表姐周美玲是个热心肠,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说女人不能一个人扛一辈子。

这回她说是她婆家那边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男方在机械厂上班,老实本分,就是年纪大了点。

多大?”我问。

“三十九,”表姐在电话里说,“比你大一岁,不算大。”

三十九,未婚,还在供妹妹读书。我心里大概有了数。

那天是周六下午,我把小婉送到我妈那儿,换了件干净衣裳就去了。

到的时候,表姐已经先到了,正坐在靠门的位置冲我招手。

靠窗那边坐着个男人,正低头看手机,看见我们进来,赶紧站了起来。

说实话,第一眼印象不算坏。

他个子不算高,一米七出头,身材偏瘦,脸看着挺老实的,就是穿得太随便了。

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的位置线都开了,露出里面灰色的毛衣边。

“佳慧,来,坐这。”表姐招呼我坐下,又朝那个男人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陈睿渊。”

他点了点头,有点局促地说:“你好。”

我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桌子上一壶茶已经泡好了,还有两杯白开水,看着是早就准备好的。

表姐开始说话了,噼里啪啦地介绍起来。

说她怎么认识他表哥的,说他在机械厂干了十几年,说他人老实,不抽烟不喝酒。

边说边给我使眼色,那意思大概是:条件就这样,你别嫌弃。

然后表姐顺嘴提了一句:“他那个妹妹啊,读博士呢,这几年他工资大部分都供妹妹了,所以也没攒下什么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这样。三十九岁了,没结婚,没存款,钱全给了妹妹读书。这种男人,谁敢嫁?以后还不是得跟着吃苦?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想还是找个理由走人算了。

就在这时,陈睿渊忽然开口了。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妹妹读完博,家产就都是你的。”

我当时正端着杯子往嘴边送,听见这话,动作就僵住了。

我抬起头看他,他神色很平静,不像是在说大话或者开玩笑。

表姐也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你……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妹妹读完博,家产就都是你的。”他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肯定了一些。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

他穿的那件工装外套,看着就不超过一百块钱。

他骑的那辆电瓶车,我进门时看见了,又旧又破,后视镜还少了一个。

这样的一个人,跟我说家产?

可他的眼神又不像骗人。那种笃定的神色,让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什么家产?”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就说了三个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之后他就没再提这茬。表姐在旁边打圆场,说吃菜吃菜,又点了几个菜,大家边吃边聊。我吃着饭,心里却一直在琢磨他说的那句话。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他话不多,但问的几个问题都挺实在的。

问我做什么工作,孩子多大,住在哪一片。

我一一答了,也问了他一些情况。

他说他在机械厂做技术员,做了十二年,工资不高但稳定。

问他妹妹在哪读书,他说上海,985学校,化学专业的博士。

“你妹妹多大了?”我问。

“二十七。”

我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他比妹妹大十二岁,他供她读书,从大学到博士,少说也有七八年了。

我忽然有点动容,这个世界上,愿意为妹妹付出这么多的哥哥,应该不坏。

吃完饭,他要结账,我抢着掏钱包,表姐拦住了我:“让他请,男人请客是应该的。”

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递给服务员。

我看着他数钱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确实没什么钱,但他说的“家产”又是怎么回事?

出了饭馆,天已经快黑了。他推着电瓶车,说要送我回去。我拒绝了,说表姐顺路带我。他也没坚持,只是站在饭店门口,看着我们走远。

回家的路上,表姐问我:“你觉得怎么样?”

“人倒是老实,就是……”我犹豫了一下,“他到底有什么家产?”

我也不知道,”表姐皱皱眉,“就知道他爸生前是药厂的,后来去世了。别的我也没细问。

“那他说的家产是什么?”

“谁知道呢,”表姐说,“可能他爸留了什么东西吧。你也别想太多,先处处看。”

我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他穿着那件旧工装的样子,还有他说“家产都是你的”时那种笃定的神情。

这个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二天,我去我妈那儿接小婉。我妈问起相亲的事,我就说了。我妈一听,脸色就变了:“供妹妹读书?那自己不得穷死?你没答应吧?”

我说没答应,但那男的说了句话,挺奇怪的。

“什么话?”

“他说他妹妹读完博,家产就都是我的。”

我妈愣了愣:“他有什么家产?一个机械厂打工的,能有几个钱?”

“我也不知道。”

“那你答应了吗?”

“我还在考虑。”我说。

我妈叹了口气:“你啊,别被人家哄了。这种人,说得好听,谁知道什么底细。”

我没说话。但我知道,我心里已经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不是为了钱,只是想弄明白,一个穿着破工装的男人,凭什么说出那样的话。

02

等了三天,陈睿渊没有主动联系我。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按理说,相亲回去之后,男方应该主动联系一下才对,不管成不成,总得有个态度。

可他就像消失了一样,电话也不打,短信也不发。

表姐倒是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我进展,我说没进展,他也没找我。

表姐急了,说我太被动,应该主动一点。

我心想,我凭什么主动?

我一个女人,还带着孩子,哪有上赶着找男人的道理。

到了第五天,我实在憋不住了。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那句“家产都是你的”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我太想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那天下午放学后,我把小婉送到我妈那儿,一个人去了机械厂。

说是机械厂,其实就是县城北边一个小厂子,生产农机配件。

门卫大爷说快下班了,让我在外面等着。

我站在厂门口,看着那些工人三三两两走出来。

有的骑电瓶车,有的骑自行车,有的低着头走路。

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陈睿渊从里头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工装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灰色的塑料袋,低着头往外走。

“陈睿渊。”

他抬起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我说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

他没戳破我,只是说:“那一起吃个饭吧。

这回是我请他。

去了厂子旁边一家小面馆,一人一碗牛肉面。

他吃得很快,像是饿极了,但动作也不粗鲁。

我看着他,心里想着该怎么开口问那句话。

“你……”我犹豫了一下,“你说的家产,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你就那么想知道?”

“当然想,”我说,“你总不能让我蒙在鼓里吧。”

他沉默了,像是在想怎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爸以前在药厂上班,手里有个专利。那个专利,值一些钱。”

“值多少?”

“有人出过价。”他说,“六百万。”

我夹面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六百万?”

他点了点头。

“那你爸呢?你爸人还在吗?”

“不在了。三年前走的。”

“那专利现在在你手里?”

“在我妹妹手里,”他说,“我爸生前把专利的所有权都转给她了。”

我有点明白了,但又不是很明白。既然专利值六百万,为什么不卖了?卖了兄妹俩都能过上好日子。

“为什么不卖?”我问。

“因为那项专利不是我爸一个人的,”他说,“还有一个人,是他以前的同事,叫苏俊楠。两个人都签了名,专利属于他们共同所有。我爸走了之后,苏俊楠想分一半,但是条件太苛刻了。我妹妹不同意,说不能便宜了他。所以就搁置下来了。”

“那现在呢?”

“我妹妹在读博,”他说,“她导师是化工领域的大牛,国内排前三的。等她博士毕业了,可以直接进导师的研究所,以个人名义申请专利衍生权,绕过苏俊楠。到时候,那项专利就值钱了。”

我听他说完,心里既震惊又复杂。

这个人穿着几十块钱的工装,骑着一辆缺了反光镜的电瓶车,却有一个价值六百万的专利等着变现。

换句话说,他不是穷,是暂时的没钱。

“那你现在……”我指了指他的衣服,“怎么过得这么节省?”

“钱要留给我妹妹读书,”他说,“她还有两年才能毕业。这两年,我不能让她分心。”

“那你自己呢?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我习惯了,”他笑了笑,“一个人嘛,有口饭吃就行。”

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忽然酸酸的。

这个男人,为了妹妹的学业,宁可自己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他说的“家产都是你的”,是认真的。

他愿意把妹妹读博之后变现的财产,都交给未来的妻子。

这份信任,让我有点动容。

那天吃完晚饭,他骑着电瓶车送我回家。

路上风很大,他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披着。

我闻到那件外套上有淡淡的机油味,还有洗衣粉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条件不好,但他尽力了。

回到家,我妈看见我披着一件男人外套回来,问我去哪了。我说去相亲了。我妈问怎么样,我说还行,再接触接触。

他条件怎么样?

“暂时不太好,”我说,“但可能以后会好。”

我妈还想问什么,我没让她继续问。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她也未必信。

一个工厂技术员,一个六百万的专利,一个在读博士的妹妹,这故事听起来太像编的了。

我都将信将疑,何况我妈。

但我知道,这不是编的。他说话时的眼神,那种笃定和认真,让相信他不是在吹牛。也许他是真的有家底,只是还没到兑现的时候。

那晚我又失眠了。

我在想,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我该怎么办?

接受他?

可他现在确实条件不好,我跟他在一起,至少还要熬两年才能看到他说的“家产”。

不接受他?

可一个愿意为了妹妹苦自己七年的男人,起码心不坏。

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先不急着下结论。再跟他相处一段时间,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03

之后的一个多月,我跟陈睿渊开始正式接触。

他每周约我出去吃一两顿饭,都是县城里路边的小馆子。

有时候是饺子馆,有时候是面馆,最奢侈的一回是去了县城中心那家湘菜馆,点了三个菜,花了一百多块钱。

付钱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表情,微微有点舍不得,但他还是掏了钱。

这点让我觉得他靠谱。他不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有多少花多少。

他话不多,但每次见面都会主动问小婉的情况。

知道小婉喜欢画画,他买了一盒二十四色的水彩笔,让我转交给小婉。

那盒水彩笔不便宜,我在文具店看过,要三十多块钱。

对他来说,三十多块钱大概够他吃好几顿饭了。

“你买这个干什么?”我说,“小孩子家,用不了那么好的。”

“她说她喜欢画画,”他说,“那就买好一点的,画出来的画也好看。”

他把水彩笔递给我的时候,提着袋子,指尖上沾着油墨。大概是刚下班就直接去了文具店。

我把水彩笔带回家,小婉开心得不得了,坐在书桌前画了一个小时,画了一幅画给我看。

画上有三个人,一个大人,两个小孩。

她说那个大人是我,两个小孩是她和叔叔。

我愣了一下,问她为什么画叔叔。

她说:“那个叔叔对我好,我喜欢他。”

我心里五味杂陈。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谁对她好,她分得清。

后来有一天,我请他到家里来吃饭。

那天是周日,我妈带着小婉去公园玩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我做了几个菜,清蒸鲈鱼、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锅排骨汤。

他坐在我家客厅里,有些局促,不敢到处看,也不怎么动茶几上的东西。

“你家里挺干净的。”他夸了一句。

“哪有,”我说,“小婉在家的时候,玩具扔得到处都是。”

“小孩子嘛,活泼点好。”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你那专利的事情,你妹妹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办好?”

他想了想:“大概两年吧。她现在研三,再读两年,拿到博士学位,进了研究所就行。”

“那你这两年怎么打算?”

继续上班,”他说,“攒钱。

“攒钱干什么?”

“等她毕业了,总要启动资金。进了研究所也不能马上出成果,前期需要投入。”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已经算过很多遍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是没志向,只是他的志向都用在了妹妹身上。

如果他愿意,大可以把专利贱卖掉,跟妹妹一人分个三百万,过上好日子。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一条更辛苦的路,让妹妹读博,让那个专利发挥最大的价值。

我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这个人的为人。

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我拦着不让,他坚持要洗,说:“你做饭,我洗碗,公平。”

我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洗碗的动作很仔细,每个碗都洗好几遍,再把水擦干净。

他的手指上有几道细细的裂纹,那是长期接触机油留下的痕迹。

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

他是一个体面的人,虽然穿着粗糙,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强的体面。

那天他走的时候,我站在门口送他。他骑上电瓶车,回头冲我笑了笑:“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

他骑出几十米远了,我还在看着那个方向。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件工装外套在灯光下微微泛白。

我心里忽然有一股冲动,想喊住他,但最后还是没有。

回到屋里,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我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一听“供妹妹读书”就想拒绝的人。

我看上了陈睿渊这个人,不是他的家产,是他这个人。

之后的半个多月,他又来我家吃了几次饭。

每次来都会带点东西,有时候是一袋子水果,有时候是一箱牛奶。

我说不用带,他不听。

有一次小婉也在家,他给小婉辅导了半个小时的数学作业。

小婉有不会的题,他就坐在旁边,一遍一遍地讲,语气温和,但很有原则,不会就直接告诉她答案。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小婉有个这样的爸爸,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04

事情在那个周五的晚上起了变化。

我正在学校上课,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我接起来,听见我妈的声音很虚弱:“佳慧,我肚子疼得厉害,你快来一趟。”

我当时正在给学生上课,赶紧跟同事调了一节课,骑着电动车赶回我妈家。

到家的时候,看见我妈蜷缩在床上,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汗。

我慌了,赶紧打120。

救护车来得很快,把我妈送到了县医院。

医生检查之后,说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做手术。一个多小时的手术加上住院费,大概需要三万块钱。

三万,对我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我手头的存款也就两万出头,还差不少。

我翻了翻通讯录,不知道该打给谁。

前夫指望不上,他早就跟别的女人好上了,连小婉的抚养费都拖着不给。

几个朋友也都不宽裕,开口借钱的话,我自己都不好意思。

就在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忽然想到了陈睿渊。可我又犹豫了,跟他认识才一个多月,就开口借钱,不太合适。

那天晚上,我妈被推进了手术室。我一个人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握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通讯录。最后,我还是拨通了陈睿渊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喂?”

“我……”我嗓子有点干,“我妈阑尾炎,要手术,钱不够。”

“差多少?”他问。

“还差一万。”

“你在哪个医院?”

“县医院。”

“等我。”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医院走廊那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像是从车间直接赶过来的。

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里面有三万,”他说,“你先拿着用。”

我愣住了:“我只差一万……”

多出来的备着,”他说,“万一还有别的费用,省得再跑一趟。

我接过信封,手指摸到里面厚厚一沓钱。我看着他,他气喘吁吁的,额头上还有汗。

“这钱……”我问,“你哪来这么多?”

“攒的。”他说。

“你能攒三万?”

他顿了顿:“一点一点攒的。”

我不信。

他的工资我知道,一个月五千出头,还要给妹妹汇生活费,自己吃饭租房,一个月能剩下一千就不错了。

这三年就算全部攒下来,也不过三万多。

他手里怎么可能有三万块钱随时拿得出来?

“你是不是……”我看着他,“是不是把什么钱都拿出来了?”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心里一酸,眼眶就红了。这个男人,才认识一个多月,就能把自己全部的钱拿出来给我妈治病。他不是傻,是心太好。

我握住他的手:“谢谢你。”

他的手很粗糙,指节上全是老茧。他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又松开了:“没事,治病要紧。

我妈的手术很顺利。医生说急性阑尾炎送得及时,没有穿孔,恢复几天就能出院。我松了一口气,坐在病房里守着我妈。

陈睿渊也没走,在走廊里坐着。

我叫他回去,他说没事,反正明天周末不用上班。

我说你去睡吧,这里有我就行。

他想了想,说:“那你饿了就去楼下食堂买点吃的,别省着。”

我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钱的事不急,什么时候有了再还。”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守在我妈的病床边,心里反复想着那三万块钱。

他那么节省的人,攒下那三万块不知道花了多少年。

现在他把这笔钱全给了我,自己怎么办?

他妹妹那边的生活费,他下个月的房租,他都怎么安排?

我想着想着,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感激,而是一种踏实的、被人在意着的感动。

我妈术后恢复得不错,住了五天院就出院了。

这五天里,陈睿渊每天都来医院,有时候送饭,有时候带水果,有时候啥也不带,就坐在走廊里待一会儿。

医院里的护士都以为他是我老公,我也懒得解释,让她们误会去吧。

我妈出院那天,在病房里跟我说:“你这个男朋友,还行。”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说。

“那他为什么对你好?”我妈问。

我没答上来。但我知道,我已经不想把他当普通朋友了。



05

我妈出院后一个多星期,我找了个时间,把三万块钱还给了陈睿渊。

他不要,说让我先留着,万一我妈还需要复查。

我硬塞到他手里,说:“我妈好了,复查的钱我有。这钱你拿回去,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他这才收了。

那天是周末,我约他出来吃午饭。吃完饭,我说想去他家里看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住在县城北边一片老居民楼里,六层红砖楼,没有电梯。

他住四楼,到了门口掏钥匙开门,屋子不大,两室一厅,五十多个平方。

家具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张老式沙发,茶几上放着一本《有机化学》教材,旁边还有几支笔和一个笔记本。

“你妹妹回来了?”我问。

“不是,”他说,“这是她的书,放在我这里,怕寄丢了。”

我翻了翻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公式和反应式,字迹工整。我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行字:“哥,等我毕业了,你就享福了。”

我的手停在那一页,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你妹妹……”我说,“她知道你给她汇的钱不够吗?”

知道,”他说,“但我不让她知道。

“为什么?”

她要操心的事够多了。读博本来就累,我再跟她说钱的事,她压力更大。

我看着这个男人,心里堵得说不出话。一个人扛着所有的重担,却不让妹妹知道自己的苦。

“那你自己呢?”我说,“你就不能对自己好点?”

“我挺好的。”他说。

“你哪里好了?”我看着他瘦削的脸,看着他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子,看着他手指上的老茧,“你三十九岁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吃得也随便,住得也凑合。你出钱了,你妹妹出人头地了,你图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是我妹妹,从小我带大的。我爸走了之后,我就一个亲人。她过得好,我心里就踏实。”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我听得鼻子发酸,眼眶就红了。

我忍了忍,没让眼泪掉下来。我转过头,假装在看客厅墙上的挂历。挂历是去年的,上面还被人用圆珠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雨寒放假回来”。

你爸……”我问,“他是怎么走的?

“肝癌,”他说,“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前后三个月就走了。”

“那他的专利……”

“就是那段时间,才把所有权转给雨寒的。”他说,“我爸说,这东西不能便宜了外人,留给雨寒,让她以后有点底气。”

“那你呢?你爸没给你留什么?”

“留了,”他说,“他让我照顾好妹妹。这就是他留给我最大的东西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我背对着他,用袖子擦眼泪,被他看见,他说:“你怎么哭了?”

“没事,”我说,“进沙子了。”

他没戳穿我,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去。”

从那天开始,我心里对陈睿渊的“家产”两个字有了新的理解。

他说的“家产”,从来不是钱,而是他妹妹的将来。

他相信他妹妹的未来值钱,他也相信,他妹妹会报答他的付出。

而他说“家产都是你的”这句话,是他的承诺。他愿意把自己的下半辈子,和他的家产一起,托付给一个相信他的人。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对我来说,这个男人的承诺,比什么都有分量。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