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儿子面试遇校长前妻,她冷脸问单亲,儿子掏出合影:这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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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中学门口的梧桐树,叶子被晒得打卷。

老蒋冲我挤眼睛:“新来的副校长,听说以前也是当老师的,厉害着呢。三十多岁,短发,长得跟明星似的。”我笑了笑,没当回事,搓着儿子的脑袋让他别紧张。

面试室的门一开,那个穿白衬衫的女人抬起头。

我手里的档案袋,“啪”地掉在地上。

薛慧妍。

她手里的笔也掉了,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单亲家庭?”儿子愣了一下,低头翻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小心地递过去:“校长,这是我妈妈。”照片上,是五年前夏天的公园。

一个女人抱着个小孩儿,身边站着一个傻笑的修车工,小孩儿手里举着个化了的冰淇淋。

薛慧妍的手指,开始发抖。



01

我姓宋,叫宋冬生,四十二岁,在城南开了个修车铺。

修了十五年车,手上的机油印子洗都洗不掉,指甲缝里永远嵌着黑泥。

十五年前,我跟薛慧妍结婚。

她那时候在镇上的小学当代课老师,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我心想着配不上她,就拼命挣钱,开了修车铺,一天干十二个小时,手磨出老茧也不觉得累。

日子一天天好转,娶了她,生了子轩。

子轩七岁那年,薛慧妍非要往省城跑,说要干番事业。

她说:“冬生,我不想一辈子当个代课老师。”我不想让她走,吵了整整一年。

吵到最后,她说我没出息,说我窝囊,说我是个一辈子守着修车铺的命。

我不服气,说她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最后她走了。

离婚那天,她没哭,我也没哭。

她抱着子轩亲了又亲,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子轩追到门口,喊妈妈,喊得我心都碎了。

她没回头。

这五年,我一个人带着子轩。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煎个鸡蛋,热杯牛奶,看着他把饭吃完。

送他上学,然后去铺子里修车。

下午四点接他放学,辅导作业,做饭,洗衣服,哄他睡觉。

子轩争气,成绩在班里排前三。

老师说,这孩子脑子好使,考省重点没问题。

明德中学,就是省重点。

为了供他上培训班,我攒了大半年,每天多修两辆车,少抽一包烟。

面试前天晚上,奶奶冯玉萍来了。

她是退休教师,住在隔壁小区,这些年没少帮我带孩子。

她进门的时候,我正蹲在门口给子轩擦皮鞋,擦得锃亮。

子轩突然说:“爸,我不想去省城了。”我手里拿着鞋刷,愣住了:“你说啥?”

“我不想去省城了。”他又说了一遍。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子轩,你咋了?”子轩低着头,不说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从来不说不去上学这种话。

“是不是担心面试?”我把鞋刷放下,蹲在他面前,“没事,明天爸陪你去,别怕。”他还是低着头,小声道:“那儿离妈妈远。”

我这心里,咯噔一下。

他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妈妈”这两个字。

奶奶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坐在地上,看了他很久,想说点什么,可嗓子眼堵得慌。

“明天面试完,爸给你买个冰淇淋。”他点了点头,没吭声。

晚上,我翻出压在抽屉底下的那张旧照片。

五年前的,在公园里拍的。

薛慧妍抱着子轩,我站在旁边,傻笑得跟什么似的。

子轩手里举着个冰淇淋,化了一半,滴在他妈衣服上。

薛慧妍笑骂我:“你看你,都不会给孩子喂。”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2018年夏,一家三口。

我把照片塞回抽屉,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换了件干净的蓝衬衫,在镜子前照了照。

领子有点脏,换了一件。

子轩穿了新买的白色T恤,我给他理了理衣领:“精神点。”奶奶冯玉萍给他梳了梳头,头发上抹了点水:“别让人看扁了。”我骑着电动车,带着子轩往明德中学去。

省城的夏天,太阳毒辣,晒得柏油路冒热气。

明德中学的大门修得气派,门口停满了车,奔驰宝马一排排的,跟车展似的。

送孩子来面试的家长,一个个穿得跟参加婚礼似的。

我把电动车停好,拍了拍子轩的头:“别紧张,你就当是普通考试。”他点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

门卫老蒋认识我,以前在我那修过车,那次修了个三轮车,我没收他钱。

他冲我挤眼睛:“宋师傅,来送儿子面试?”

“嗯,麻烦你多关照。”

“我跟你说,新来的副校长,长得好看,听说以前也是当老师的,厉害着呢,从省城调来的。”他压低声音,“你可别小看她,人家可是从省里调来的。”我笑了笑,没当回事。

“宋子轩,面试室302。”广播里念到儿子的名字。

我拉着他的手,往教学楼走。

楼道里凉飕飕的,能听到别的教室传出来的说话声,还有家长小声安慰孩子的声音。

302室门口,一个年轻的老师拿过子轩的资料,翻了翻:“家长在外面等。”我说好,蹲下来给子轩整了整衣领:“加油,儿子。”他点头,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透过门缝,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

她低着头,正在看什么材料。

那身形,那背影,侧脸的轮廓。

我心头一紧。

不应该吧?

怎么会这么巧?

可就是那种感觉,五年前的感觉,一点都没变。

我靠在走廊墙上,手心开始冒汗。

里面传来她的声音,清冷好听:“宋子轩?”儿子的声音:“到。”那个声音,五年没听了。

可一听到,我这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02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别的面试室里传来模糊的说话声,脚步声来来往往。

我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没管。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开了。

那个年轻老师探出头来:“宋子轩家长,进来一下。”我愣了一下,硬着头皮走进去。

面试室里,一张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那个,就是她。

旁边坐着两个我不认识的老师,一男一女,都戴着眼镜。

子轩坐在一张小椅子上,背挺得直直的。

薛慧妍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短发齐肩,比以前更瘦了,下巴尖了一些,眼角多了些细纹,可还是那么好看,好看到让我心里发酸。

她手里拿着子轩的材料,抬起头来。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掉到地上。

旁边那个女老师弯腰捡起来。

我也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我们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空气像是凝固了,能听到窗外蝉叫的声音。

还是那个年轻老师打破了沉默:“宋子轩家长,这位是薛副校长,也是今天的面试官。”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薛慧妍深吸一口气,低下头,重新拿起笔,手有点抖。

“宋子轩,单亲家庭?”她问。

子轩点头,小声说:“嗯。”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我:“妈妈呢?”子轩低下头,没说话,手指抠着椅子边。

单亲家庭是吧?那你跟谁住?”她又问。“跟我爸。”子轩的声音很小。“你爸干什么的?

“修车的。”旁边那个男老师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什么东西。

薛慧妍沉默了几秒,又问:“你妈呢?她没来看过你?”子轩摇头,眼眶有点红。

我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五年前,是我把她的东西扔出门的。

是我说“你走就别回来了”。

是我没留她。

可现在,我站在这儿,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薛慧妍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冷冷的,又有点复杂。

“麻烦你到外面等。”她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听到她问子轩:“你爸爸,又找人了?”我心里一紧,脚步顿住。

子轩的声音传来:“没有,我爸天天修车,哪有空。”薛慧妍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姓萧的阿姨,你知道吗?”子轩没说话。

我的心,往下沉。

萧慧妍的事,她怎么知道的?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腿肚子,开始打颤。我扶着墙,慢慢蹲下来。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家长,没人注意到我。



03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开了。

那个年轻老师让子轩出来,说要带他去隔壁教室做测评。

子轩走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小手攥着拳头。

我蹲下来:“怎么了?”他摇摇头:“没事。”年轻老师说:“家长,薛校长让你再进去一趟。”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面试室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坐在那儿,手里拿着那份材料,没抬头。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白衬衫有些刺眼。

“坐。”她说。

我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我:“五年了吧。”

“嗯。”

“你一直在修车?”

“嗯。”她突然笑了,那种笑,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说不出的笑,嘴角弯着,眼里却没有笑意。

“你还是那个样,窝窝囊囊的,一点都没变。”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油印子还在。

沉默了一会儿。“子轩成绩不错,”她说着,翻着材料,“各科成绩都不低,数学考了满分。”

“他随你。”我说。她愣了愣,没接话。“那个姓萧的,是怎么回事?”她又问。我张了张嘴:“邻居介绍的,没见过几回。”

“没见过几回?那孩子怎么说见过很多次了?”我心里一紧,那是子轩没说清楚。

“她就是有时候帮着接送子轩,没别的。就是个普通朋友,我跟他没啥。”薛慧妍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冷冷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问:“你恨我吗?”我愣住了。“恨什么?”

“恨我当年走。”我摇了摇头:“我不恨你。我就是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没用,留不住你。”她又沉默了,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材料。

“那个姓萧的,”她突然说,“你要是真想找,我不拦你。可别让孩子受委屈,别让孩子觉得自己被当成了拖油瓶。”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她说:“你出去吧。”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宋冬生。”我转过头。

“你别来了,”她说,“让孩子自己来就行,别让孩子看到你跟我在这儿见面。”我心里一酸,点了点头。

走出面试室,我靠在墙上,半天没缓过来,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那个姓萧的事,她怎么知道的?

子轩从测评室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爸,怎么了?”他摇摇头:“妈她……”他顿了顿:“妈妈她,不让我来了。她说我单亲家庭,可能不太适合。”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说啥了?”

“她说,单亲家庭的孩子,不一定能适应封闭式管理。”我一听,急了。

这不是明摆着找借口吗?

我拉着子轩的手,往教学楼外走。

走到校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三楼那个窗户,白衬衫的衣角一闪。

她还在看。

我骑着电动车,带子轩回家。

路上,他一句话没说,趴在我背上,小手搂着我的腰。

风呼呼地吹,太阳晒得人难受。

晚上,奶奶冯玉萍来了。

她问:“咋样?”子轩摇摇头:“妈不让我上。”冯玉萍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她是恨你吧。”我没吭声。

“要不,我去找她?”她看了我一眼。

“别,”我说,“我自己去。”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明德中学。

老蒋看到我,说:“薛校长在办公室呢,三楼,301。”我上了三楼,走廊里铺着地砖,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我找到301,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我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一个书柜,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

薛慧妍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文件。

她看到我,愣了愣:“你怎么又来了?”

子轩的事,”我说,“我想跟你谈谈。”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谈什么?

“谈子轩上学的资格。他是凭成绩考的,你不能因为单亲家庭这个理由,就不让他上,这不公平。”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恨我,”我说,“可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把气撒在他身上。”

“谁说我恨你?”她问。“门卫老蒋说的。”

“门卫还说什么了?”

“没说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宋冬生,我不是因为恨你,才不让子轩上明德的。我是……”她顿了顿,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让孩子看到他爸妈在这儿见面,对成长不好。我怕他心里难受。”我沉默了一会儿:“那,咱们以后不见面了。让奶奶来接送,我不来。”她转过身,看着我:“你啥意思?”

“以后,让奶奶来接送,我不来了。”她没说话。“就当,我没来过。”

她看着我,眼里有些复杂:“宋冬生,你变了。”

“变了啥?”

“以前,你从不会说这种话。以前,你只会跟我吵,跟我犟,摔东西。”我低下头:“这些年,我也学了些东西。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知道了很多道理。”

“那子轩上学的事……”

“我考虑考虑。”她说。

04

从明德中学出来,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子轩上学的事,她只说考虑考虑,可我知道,她心里那道坎,没那么好过。那道坎,是我自己挖的。

回到家,子轩已经放学了,一个人坐在客厅写作业。

奶奶冯玉萍在厨房做饭,锅铲碰着锅沿,哗啦啦响。

我走过去,坐在子轩旁边。

“爸,妈妈是不是不让我上学了?”他低着头,小声问。

“不是,她考虑考虑,应该行的。”

“为什么她要考虑?是因为你吗?”我一愣。

“我妈是不是还生你的气?”他又问。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你们以前到底怎么了?妈妈为什么要走?”我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是爸不好,是爸没本事。”他低下头,没再问。

晚上,我翻出那张旧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薛慧妍笑得那么好看,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子轩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爸,你是不是还想着妈妈?”我没说话。

“你要是还想着她,你就去找她。”我摇了摇头:“你妈她恨我。”

“她不恨你。她跟我说,要是她不离,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我愣住了。“她还说啥了?”

“她还说,她对不起你。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哭了。”我心里一紧。

第二天早上,我又去了明德中学。

这一次,我没去办公室。

我在校门口等着,蹲在树荫底下,抽了三根烟。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下班出来了。

她看到我,愣了愣:“你怎么又来了?”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按了按车锁。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递给她:“这是你哥薛建国五年前写给我的。”她接过信,看了看。

信是我一直收着的,压在抽屉最底下,跟照片放在一起。

信封都发黄了,边角有些破损。

她拆开信,我看到她的表情,从不解,变成震惊,然后变成苍白。

“这是什么时候的?”

“离婚前一个月。你哥说,要是我不跟你离,他就让你在省城待不下去。他说他能让你丢了工作,让你在城里混不下去。”她的脸白了,嘴唇在发抖。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窝囊,我没脸说。我怕说了,你会觉得我找借口。”

“你知不知道,我恨了你五年!”她拿着信的手,开始发抖,信纸哗啦啦响。

“现在告诉我,有什么用?”她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说,“可子轩上学的资格,你不能这样取消。孩子是无辜的。”她看着我,眼里有泪光。

“宋冬生,你真是个窝囊废。”我说:“对。我窝囊。可她是你妹夫,你不能这样。”她转过身,走进学校。

高跟鞋走得很快。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



05

那天晚上,子轩给我打电话:“爸,妈让我给她打电话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跟你说啥了?”

“她说,她查清楚了。”子轩的声音有点怪,“她说,是舅舅搞的鬼。她说舅舅当年写了信,还编了谎话。”我坐在床上,半天没说话。

“她还说,明天带我去学校,说让我上学。”我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爸,你跟妈妈和好吧。”子轩说。

我没吭声。

第二天一早,子轩去了明德中学。

我在家等着,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踱步,一会儿坐下抽烟。

修车铺也没心思去,邻居老李打电话问今天修不修车,我说今天歇业。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薛慧妍站在门口。

她脖子上有抓痕,眼睛红肿,头发有些乱。

“你怎么了?”

“我跟薛建国打了一架。”她说,声音沙哑。

我愣住了。

“我去找他,问他当年的事。他承认了,说就是他做的,说他就是看不惯我嫁给你个修车的。”她的话里,带着哭腔:“我恨了你五年,结果是我错了。我以为你背叛我,我以为你在外面有人。”她蹲在门口,哭了起来。

我走过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要是不窝囊,我就不会恨你五年。”我蹲下来,看着她:“我窝囊,我承认。可当时说那些也没用,我说了你也不信。你哥的话,比我的话管用。”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那现在呢?”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

“那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她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薛慧妍,这五年,我过得不容易。你也不容易。可回到过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都不是五年前的人了。”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站起来,把她扶起来:“你要是不想,我也不勉强。”

06

那天下午,薛慧妍又来了。

这一次,她带着子轩一起。

子轩手里拿着明德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冲我晃了晃。

爸,妈同意我上学了!”他声音里带着兴奋。

薛慧妍站在门口,看着我:“我想,让子轩上明德中学。该办的手续我都办了。”我点了点头:“谢谢。”

她顿了顿:“我也想,跟你复婚。”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我说,复婚。”她的眼神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我。子轩在旁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看着薛慧妍,想从她眼里看出点什么。可她没有慌张,没有躲闪。“你不是恨我吗?”

“恨过了。现在不恨了。知道真相后,恨不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了真相。我知道是我哥搞的鬼,不是你背叛我。”

她说完,拉着子轩的手,转身走了。

我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脑子里乱得很,像一团乱麻。

复婚?

这五年,我做梦都想。

可真到跟前了,我反倒怕了。

怕她不是真心的,怕这五年她也变了。

修车铺的门虚掩着,我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晚上的时候,奶奶冯玉萍来了。我把这事跟她说了。她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了一句:“孩子的事,你自个儿拿主意。”



07

这几天,我一直没睡好觉。

复婚的事,我想了几百回,翻来覆去地想。

薛慧妍倒是没催我,也没再来修车铺。

她只是在头天打了个电话,说子轩上学的事已经办妥了,让我别担心。

子轩倒是挺高兴,天天念叨着妈妈。他问我:“爸,妈说你们要复婚,是真的吗?”

“再说吧。”我说。“你要是不复婚,我就不上学了。”他撅着嘴说。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威胁人了。

奶奶冯玉萍倒是看出点端倪,问我:“你是不是怕她又走?”我点了点头。

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我没说话。

她说的对,我就是怕。

怕再来一次五年前的事。

可我也知道,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这辈子都没了。

中午,修车铺来了个客人。

是个女人,穿着时髦,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她递给我:“我是薛副校长的同事,她让我给你送个东西。”我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五年前,那张旧照片,我们一家三口在公园拍的。

照片背面,多了一行字,是她的笔迹:“有些东西,丢了五年,该找回来了。”

我拿着照片,愣了好一会儿。

那女人冲我笑了笑:“薛校长说,她想当面跟你说句话。让你明天傍晚,到学校对面的咖啡厅等她。”她说完,走了。

我看着手里的照片,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儿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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