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瞎琢磨的人,深夜越琢磨越痛苦,原来是在跟思维定势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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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那条消息发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盛汤。

锅里的排骨还冒着热气,我顺手把手机捞起来看了一眼,整个人的手就定在那儿了。

“有些儿媳妇啊,嫁进来二十年,菜还是做不好。”

群里没人回复,安静得吓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光是看还不够,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咂摸,直到排骨汤凉透了,碗沿烫得我的指头发红,我才回过神来。

那锅排骨汤是我上午炖的,下午端去给婆婆的。

她没指名道姓,但我知道,说的就是我。

我站在灶台前,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大戏了:婆婆在亲戚面前怎么说我、她们背地里怎么笑话我、丈夫陈建明肯定也觉得我丢人、他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越想越多,越说越深,到最后,我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菜市场中央,所有人都指着我说:你看那个女人,嫁进来二十年,连个汤都不会做。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我甚至想过在群里回一句“妈,您要是不喜欢,我下次换个做法”,但字打了一半又删了。我怕我一开口,大家更觉得我小心眼、对号入座。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流进耳朵里。

陈建明在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真想把他摇醒,问问他:你妈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得不好?

但我知道,他会说什么。

他会说:“你又瞎想什么?她就随便说说。”

六个字。

这六个字我听了二十年了。

比那句“菜做不好”更让我难受。

每次都是这六个字开头,然后我就成了那个“想太多”的人,那个“神经病”,那个“没事找事”的人。

可我真的想太多了吗?

我不确定。

我只是没办法不想。



01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做早饭。

手还是抖的。

昨晚上没睡好,脑子里那些画面翻来覆去,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过,停都停不下来。

淘米的时候,我听见婆婆在客厅打电话。

“是啊,我也不想说她,你瞅瞅她那个汤,油放那么多……”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听见。

我捏着米袋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我想冲出去问她:“您要说我就当面说,别在背后叨叨我。”

但我没那个胆子。

我就站在厨房门口,听着她跟电话那边的人聊了十几分钟,聊的全是我:我做的菜咸了、我收拾屋子不勤快、我对陈建明不够温柔、我这个人太闷了、整天不吭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我没数扎了多少针,但每一针我都能记住。

等婆婆挂了电话,我端着粥走出去,脸上还得挂着笑,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装。

可能是不想撕破脸,可能是怕吵起来陈建明为难,也可能是因为……

我怕。

怕我要是真跟她吵,她会说出更难听的话,那些话会让我更难受。

我端粥的手都在发颤。

粥洒出来一点,烫在手背上,我吸了口气,忍住了。

婆婆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她把粥接过去,喝了一口。

“又稠了。”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下次我少放点米。”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回厨房,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我站在灶台前,拿手背抹了一把脸,继续干活。

我不知道别人家是不是也这样。

四十多岁的人了,闻着油烟味,被婆婆说一句“又稠了”,眼泪就下来了。

说出来都丢人。

但那一刻,我就是没忍住。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句“又稠了”能让我难受成这样。

可能是那句话背后,我读出了一种“你连粥都煮不好”的嫌弃。

也可能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了我妈。

我妈也是这种人。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夸过我。

我考了98分回家,她说:“那两分怎么丢的?”

我帮她洗碗,她说:“碗底的油都没洗干净。”

我考上大学,她说:“你邻居王叔家闺女考的是985。”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老一辈的人都这样,怕夸了我会骄傲。

但我不需要她天天夸我,我只想要她偶尔说一句:“做得不错。”

就一句。

可她从来没有。

这么多年,我好像一直在等那句“做得不错”。

但谁也没给我。

婆婆没有。

妈妈没有。

陈建明也没有。

我端起那锅稠了的粥,倒进水槽里,重新淘米。

一边淘一边想:我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要不,算了吧。

以后少去那边,省得招人烦。

可转念一想,要是我不去,婆婆肯定又有话说:“嫁进来二十年,连个面都不照。”

怎么做都是错。

怎么都是我的错。

02

下午陈建明下班回来,进门就闻到一股糊味。

“你又干啥了?”

他鞋都没换,站在玄关那儿皱着眉头。

我正在厨房收拾,灶台上糊了一锅菜,菜叶子都烧黑了,锅底结了一层硬壳。

我没说话,拿铲子使劲刮,锅底刺啦刺啦响。

他又问了一遍:“跟你说话呢,咋了?”

“没事。”

我头都没回。

其实是有事的。

婆婆打完电话之后,我又接了一个电话。

是我妈打来的。

她说下周末她要过生日,让我回去。

这事儿本来没什么,但她后面加了一句:“你弟媳妇要做红烧肉带过来,你也带个菜,别让你弟媳妇一个人忙。”

我当时拿着电话,半天没吭声。

我妈又说:“听见没有?”

“听见了。”

“你那排骨汤做太咸了,上次你弟媳妇做的那个就刚刚好。”

“嗯。”

“你也学学人家,看看人家怎么做的。”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胸口闷得难受,感觉喘不上气。

就那么一句话——“你也学学人家”——我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我妈的意思是不是觉得我比弟媳妇差?是不是在她心里,弟媳妇什么都比我好?

我这一想,就又停不下来了。

我想起弟媳妇曹羽馨嫁进门这几年,我妈对她的态度和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曹羽馨跟我妈说话轻声细语的,我妈也跟她有说有笑。

她们俩能聊一下午,我跟妈坐不到半小时就冷场。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失败。

亲闺女还没儿媳妇亲。

我到底哪里不好了?

我没偷没抢,我老老实实过日子,我给孩子洗衣服做饭,我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到底哪里不好了?

我想不出来。

但我知道,肯定有哪里不好。

要不然我妈不会这么对我。

要不然婆婆不会在背后说我。

要不然陈建明不会下班回来就只知道玩手机,跟我也没什么话说。

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一个结论:是我不好。

这个结论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心口,让我喘不上气来。

陈建明走进厨房,看了一眼那锅糊了的菜,叹了一口气。

“行了行了,我来吧。”

他从我手里拿过铲子,把我推到一边。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刷锅、倒油、切菜。

动作很熟练。

他以前当过兵,在炊事班干过三年,做饭的手艺比我好。

但我不喜欢他做饭。

因为他一做饭,婆婆就会说:“你看看你老公,一个人撑着一个家,你在家连饭都不做。”

到时候,我又成了那个“懒媳妇”。

我靠在厨房门上,看着他的背影,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问他:你妈昨天在群里发那句话你看见了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的菜不好吃?你能不能替我说句话?

但我说不出口。

我怕我问出来,他会不耐烦。

我怕他会说:“你又瞎想什么?她就随便说说。”

我最怕的就是这句话。

因为这句话后面藏着一个意思:你是个麻烦的人。

我不想当麻烦的人。

所以我选择闭嘴。

陈建明炒了一个青菜,盛了两碗饭,端到桌上。

“来,吃饭。”

我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半天,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你妈……”

我开了个头,又停住了。

“嗯?”

算了,没什么。

陈建明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他继续扒饭。

饭菜在嘴里嚼着,我脑子里又开始盘算:我妈下周末的生日宴,我带什么菜过去?

红烧肉?不行,弟媳妇做了。

鱼?我妈嫌弃我做的鱼腥。

凉菜?我妈说凉菜上不了台面。

越想越烦。

我真想打个电话跟我妈说:“我不去了行不行?”

但我不敢。

因为那样的话,我妈肯定会说:“你弟媳妇都来,你凭什么不来?你是不是心里没我这个妈了?”

到时候,我又错了。

里里外外,上下左右。

我怎么都是错的。



03

周末回娘家的时候,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洗漱的时候照镜子,发现眼底全是血丝。

又是没睡好。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满脑子都是我带去的那道菜,如果我妈当着众人的面说不好吃怎么办?

如果弟媳妇做得比我好太多怎么办?

如果亲戚们吃一口就不吃了怎么办?

每一个“怎么办”都是一根稻草,一根一根地堆上去,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出门前,我又检查了一遍那个保温饭盒。

做的是糖醋排骨,我试了三次,改了三次口味。

第一次太甜了,倒了重来。

第二次醋放多了,倒了一半。

第三次我一点一点地放作料,一边放一边尝,生怕哪样多了少了。

就为了这一盒排骨,我折腾了将近四个小时。

陈建明在客厅喊我:“你到底走不走?”

“来了来了。”

我盖上饭盒盖子,拿布擦了擦边缘的油渍。

一路上我都在想,待会儿到了娘家,我怎么把排骨端上去,我妈会说什么,亲戚们会怎么说。

越想心越慌。

手心都出汗了。

车停在我妈楼下,我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上,停了十几秒。

“咋了?”陈建明问我。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上楼敲门的时候,我妈开的门。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来了。”她说了一句,语气不冷不热,然后侧身让我进门。

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我爸沈国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来了,冲我点了点头。

沈平和他媳妇曹羽馨也在,曹羽馨正在厨房忙活,空气里飘着一股红烧肉的香味。

我提着饭盒进去,曹羽馨看见我,笑着说:“姐来了?你做的什么呀?”

“糖醋排骨。”

“哇,我好久没吃糖醋排骨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声音也甜。

我妈听到她说话,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饭盒,说了一句:“排骨做好了吗?别又是甜的腻歪。”

“我自己尝了尝,还行。”

“行吧,端过来吧。”

我妈接过饭盒,打开盖子闻了闻,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

我知道她是不满意。

她虽然没说话,但那个皱眉头的表情,比我妈亲口说出来还让我难受。

吃午饭的时候,满满一桌子菜。

曹羽馨的红烧肉摆在正中间,肥瘦相间,颜色红亮,一看就有食欲。

我的糖醋排骨摆在边上,不起眼。

大家动筷子之后,我妈第一口就夹了红烧肉。

“嗯,这个好,入味。”我妈嚼了两下,点点头,“小曹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曹羽馨笑着回了一句:“妈您喜欢就多吃点。”

然后我妈才夹了一块我的糖醋排骨。

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没说话。

我又开始瞎琢磨了。

她在想什么?她是不是觉得不好吃?她为什么不说好吃?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不好吃。

我坐在那儿,筷子夹着一块排骨,怎么也送不进嘴里。

“你买的排骨新鲜不新鲜?”我妈突然问我。

“新鲜的,早上在菜市场买的。”

“哦。”

只一个“”字。

要是她夸弟媳妇是一百分,我这个“哦”,最多给三十分。

我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

陈建明在旁边吃得挺香,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变化。

我爸从头到尾就只顾着吃菜,什么话都没说。

我忽然觉得,这一桌子人,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较劲。

我妈没那个意思。

她只是随口一说。

但我不行啊。

我就是控制不住,就是要较这个劲。

明明心里清楚,我妈就是那样的人,她就是不会夸人,二十多年了从来没变过。

但我还是难受。

我坐在那儿,看着一桌子菜,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我硬是给它憋了回去。

不能哭,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但我心里清楚,这一顿饭,又毁了我三天的好心情。

04

那天从娘家回来之后,我整个人都蔫了。

其实也说不上多大事儿,不就是我妈没夸我的排骨吗?不就是她夸了弟媳妇没夸我吗?多大个事?

可我就是迈不过去那个坎。

我跟闺蜜于思瑶约了喝茶,想着找个人聊聊,好让心里痛快痛快。

于思瑶是我初中同学,认识三十多年了,在一家文化公司当编辑,人通透,说话直,从不拐弯抹角。

我们约在街口那家老茶馆,地方安静,茶也不贵。

我点了一壶茉莉花茶,倒了杯茶,把那天的事儿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我等着她安慰我。

结果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我说:“你发现没有,你每次遇到事,都只想到最坏的结果。”

“什么意思?”

“你妈没夸你,你就觉得她嫌弃你。婆婆在群里发一条消息,你就觉得她针对你。你老公不回你消息,你就觉得他不在乎你了。所有的事,你都往坏处想。”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明摆着?你妈平时跟谁都那么说话,她跟隔壁邻居说话也那样。你为啥就觉得她只对你不好?

我愣了一下。

于思瑶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某个我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你对我的要求太高了。”我有点不高兴。

“不是我要求高,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于思瑶放下杯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句话真的就只是一句话呢?”

我没说话。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上回录的,你自己听听。”

我接过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音频文件。

我按了播放键,里面传出来我的声音,是我跟于思瑶打电话时说的话。

她肯定是那个意思……我觉得她肯定不喜欢我……没有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我听着听着,脸越来越烫。

录音里的我,每句话都在用“肯定”这个词。

“她肯定觉得我做得不好吃。”

“他肯定嫌我烦了。”

“她肯定看不起我。”

可是,那些“肯定”背后,没有任何证据。

没有任何一条能拿得出手的事实。

只有我自己的猜测、怀疑、想象。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回桌上,半天没吭声。

于思瑶看着我,没再说别的,只是说了句:“你发现了吗?你一直在给自己想出来的事实定罪。”

那我能怎么办?”我声音有点哑,“我控制不住啊。我也不想这样,但事情一出来,它自己就开始了,我拦都拦不住。

“我知道。”于思瑶握了握我的手,“你先别想着改,你就先看着它,看清楚它是怎么来的。”

我从茶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想于思瑶那句话。

“你先别想着改,你就先看着它。”

我想看,但我害怕。

我怕我一仔细看,会发现那个“它”,其实就是我自己。

我就是那个爱瞎琢磨的人,改都改不掉。



05

回来那几天,我硬撑着没再去想那些事。

但我不去找事,事来找我。

周一下午,陈建明从单位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换了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坐下就开始叹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就开始琢磨了:他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出了问题?还是……上司批评他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我哪里又做错了?

我想问,又不敢问。

问多了他说我烦,问少了他说我不管他。

我就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假装在看一个我根本看不进去的电视剧。

陈建明坐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玉娥,我有话跟你说。

我一听他喊我全名,心里更慌了。

结婚二十年了,他每次喊我全名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事。

第一次是告诉我他要去外地出差一年。

第二次是说他妈要来跟我们一起住。

第三次是说他丢了工作。

这一次,又是什么?

“你直说吧。”我声音都发虚。

我带你去看个医生。”他说。

“什么医生?”

“心理医生。”

我愣住了。

“我没病。”

“我知道你没病,但你这几年,太累了。”他挨着我坐下来,“前几天我去你妈家接你,你在那儿站着哭了,你知道吗?你没哭出声,但那会儿我看见了。”

我确实哭了。

站在我妈家的楼道里,蹲在楼梯拐角,脸埋在膝盖里抽泣。

我以为没人看见。

我抬头看着他,眼眶又开始发酸。

“我不想去的。”

“我知道。”他伸手,笨拙地握住我的胳膊,“但总要有人帮你,对不对?我不能看你一直这样。我想帮你,但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

很低。

我嫁给他二十年,他很少说这样的话。

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老了。

我也老了。

我们都老了。

但我还在跟自己较劲。

那个周日,陈建明带我去了心理咨询中心。

地方不远,在市区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

接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咨询师,姓刘,短头发,戴眼镜,说话很慢。

她先是问了问我的情况,我支支吾吾说了个大概。

然后她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让我做一个小练习。

“你把‘我觉得婆婆在嫌弃我’这句话写下来。”

我照做了。

“然后呢,在下边分成两列,左边写‘支持这个想法的证据’,右边写‘不支持这个想法的证据’。”

我想了想,开始写。

左边写得很快。

她在家族群里发过那条消息。

她当面说过我菜做得不好。

她跟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抱怨过我。

她……

我写了将近一页纸。

然后写右边。

我想了半天,只写了一行。

“她没有直说过嫌弃我。”

咨询师看了看我的本子,轻轻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让我愣了很久。

“你花了二十年给左边填证据,从来没有给右边哪怕一次机会。”

她说完这句话,我手心里全是汗。

二十年前是这样吗?

我刚嫁进陈家那会儿,婆婆对我其实还算客气,平时也叫我一块儿吃饭,逢年过节给孩子们买衣服也会捎带我的。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是我开始“琢磨”她的时候开始的吗?

是我把她所有的话都往坏处想的时候开始的吗?

但从那天开始,我心里那颗大石头,好像被撬松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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