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召集人马火拼收服悍将,砸场救人两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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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广州的五月,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傍晚时分,天边刚擦出一道火烧云,越秀区老霍家表行的卷帘门半拉着,门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几个伙计正把一箱箱手表往货车上搬,箱子上用马克笔写着"福建陈老板收"。霍长吉站在门口抽烟,烟灰被风一吹,落在白衬衫上,他随手拍了拍,冲着搬货的伙计喊:"轻点放,里头有女表。"

加代接到霍笑妹电话的时候,正在深圳红桂路的忠盛帕斯厅盘账。电话那头声音带着哭腔,霍笑妹说货车让人劫了,劫货的是白云区郑琴雇的人,领头叫左帅,货上还压着五十万的赎金,福建那边客户急等着要。加代把账本合上,跟江林交代了一句,连夜开车往广州赶。丰田佳美的车灯切开夜色,高速两旁的甘蔗田一片连着一片往后倒,三个多小时后他到了老霍家,天刚蒙蒙亮。

霍长吉一夜没合眼,眼窝深陷着坐在堂屋里,面前一杯茶早就凉透了。加代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加代你可算回来了!那批货要是发不出去,福建那边以后就不跟咱们做了,老郑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叔你别急,我去会会他。"

加代没歇脚,叫上霍笑妹就往白云区去。老霍的表行在越秀,郑琴的厂子在白云,两区隔着一条珠江支流,车开到厂门口用了四十分钟。厂子不大,铁皮围墙上爬满三角梅,门口有个收发室,一个黑胖小子探出头来问找谁。加代报了郑琴的名字,黑胖子打了电话进去,说老板让进。

三楼办公室,郑琴正坐在老板台后面抽烟。他四十出头的年纪,谢了顶,脸上肉松着,眼睛却精亮,像一只养肥了的老狐狸。加代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上下打量一番,嘴角扯出一个假笑:"加代?霍长吉的亲戚?"

"郑老板,我今天来就一件事。货你扣了,钱你开了价,但这事干得不地道。你把货还了,两家以后和气生财,我回深圳给你介绍客户,比你丢那一个老李强得多。"

郑琴把烟掐在烟灰缸里,慢悠悠地说:"你多大岁数?来我这儿画饼?五十万拍这儿,货你拿走,少一分都不行。"

正说着,走廊里脚步声响起来,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加代侧头看过去,门口站着个高个子,一米八五往上,剃着青皮寸头,穿一件黑色紧身背心,两条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的,左边胳膊上缠着纱布,隐隐洇出血迹。他身后跟进来七八个人,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折叠刀和钢管。

这就是左帅。他进屋先扫了加代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加代旁边的霍笑妹,咧嘴笑了:"怎么,老霍家派个小丫头来谈事?"

霍笑妹吓得往后缩了缩,加代抬手拦住她,自己站起来,直视着左帅:"你是左帅?"

"是我。"

"你抢我叔的货,打我叔的司机,今天这事你怎么说?"

左帅往前走了一步,低着头凑近加代的脸,声音压得又低又硬:"怎么着?你是来找茬的?我告诉你,这个屋里轮不到你撒野。再废话一句,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加代没躲,站在原地没动。他打量左帅的眼神和表情,这人虽然横,但眼睛里没有郑琴那种算计,倒有一种江湖人的直愣劲儿。加代把烟从嘴上取下来弹了弹烟灰,冲左帅点了一下头:"行,我记住你了。我还会来找你。"

他转身拉着霍笑妹往外走,路过左帅身边的时候,左帅伸手拦了一下:"你叫什么?"

"加代。"

"好,加代,我等你来。"

从郑琴厂里出来,霍笑妹坐在副驾驶上,手还攥着衣角发抖:"加代,他那么多人……咱们怎么办啊?"

"打他。"加代把车打着火,方向盘一转,轮胎在水泥地上蹭出尖锐的声响,"我加代这辈子还没让谁骑在脖子上拉过屎。"

回到老霍家,霍长吉一听说郑琴死活不松口,急得在屋里来回转圈。加代没理他,拿起电话拨了两个号码。第一个打给杜铁男,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男哥,我在广州,白云区有点事,你帮我招呼点兄弟。"

杜铁男在那头笑了:"你回来了?沿江路那帮歌厅老板听你名儿都得来,等着。"第二个打给周广龙,广龙这时候正在海珠区南站附近吃大排档,接到电话说"哥你等着,我马上带人过去"。

不到一个钟头,老霍家厂子门口乌泱泱来了七十多号人,把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杜铁男领了四十来人,都是沿江路各歌厅舞厅的内保,手里提着战刀西瓜刀,有的把刀插在腰后,有的干脆扛在肩上。周广龙带了将近三十人,黑龙江过来的东北汉子,个个人高马大,张春秋、张宝军、魏启几个跟在广龙身后,怀里鼓鼓囊囊地塞着东西。

加代从屋里走出来,这七十多号人齐刷刷喊了声"代哥"。霍长吉站在门后头往外看,腿肚子直打哆嗦,他这辈子做正经生意,哪见过这阵仗?霍笑妹倒是眼睛发亮,跟在加代身后半步的位置,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走,上郑琴厂子。"

车队浩浩荡荡往白云区开,三辆小车打头,后面跟了十几辆出租车,包车费事后结。到郑琴厂门口的时候,天色刚过正午,太阳毒辣辣地晒着铁皮围墙。收发室的黑胖子看见这阵势,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敢捡。

加代下车,走到收发室敲了敲窗户:"叫你老板和那个姓左的下来。"

黑胖子哆嗦着打了电话。没一会儿,厂子大门打开,左帅带着他的七个人走了出来。他走在最前面,手里拄着两把刀,左手一把右手一把,刀身又长又窄,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地反光。他身后的七个人身上都还缠着纱布,那是前几天砍老霍家司机时留下的伤,但此刻没人退缩,一字排开站在厂门口的台阶上。

"怎么个意思?"左帅把双刀往地上一拄,梗着脖子喊,"你人多就了不起?"

加代还没说话,身后的张春秋已经按捺不住,拎着战刀就冲上去了。张宝军和魏启跟着上,杜铁男那边的人也不甘落后,七十多人像水漫堤坝一样涌过去,喊杀声在厂区上空炸开。左帅双刀一架,左手刀格开张春秋的劈砍,右手刀顺势往前一送,张春秋胳膊上立刻见了血。但他不退反进,三个人围着左帅一个人打,刀光碰撞的"铛铛"声急促得像打铁。

左帅的兄弟就没这么能打了,黑胖子一上去就被人按在地上,大东子挨了五六刀还在硬撑,另外几个也很快被砍倒。可左帅硬是没倒,双刀翻飞,身上中了两刀,却越战越勇,围观的人看花了眼——这哪是打架,这是拼命的架势。

周广龙在人群外面看着,骂了一句:"妈的,还真他娘的是条汉子。"他从后备箱拽出一把五连发,撸了膛,朝天"啪啪"两枪。枪声把所有人都震住了,打斗停下,两边各自后退。

"给我跪下!"周广龙提着枪走到左帅面前,枪口顶在他脑门上,"你不是能打吗?跪下!"

左帅喘着粗气,胸口的血顺着紧身背心往下淌,眼神却还是硬的。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想让我跪?没门。有本事你打死我。"

加代拨开人群走过来,推开周广龙的枪:"把刀放下。"

左帅盯着加代看了几秒,两把刀"哐啷"扔在地上。加代往前走了一步,拍拍左帅的肩膀:"兄弟,练过吧?"

"从小练的。"

"我看出来了,你是个人才。"加代回头看了看躺了一地的左帅手下,又看了看气喘吁吁的张春秋他们,"你跟我走吧,别在郑琴这儿干了,他没把你当人。跟我去深圳,你的兄弟我都养着。"

左帅咬着牙没说话,血从额角流到眼睛里,他也不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今天是没打过你,不是我服你。我兄弟的腿要是让你打折了,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敬你是条汉子。"加代从兜里掏出纸笔,刷刷写了一串号码塞进左帅手里,"这是我电话。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加代带着人撤了。七十多人上车走的时候,厂房周围安静下来,郑琴这才从三楼窗户后面露了头,他快步下楼,看见左帅满脸是血的样子,假惺惺地说了句:"赶紧去医院吧。小赵,送他们去。"

医院住到第三天,护士来催费,左帅打了郑琴的电话。郑琴在那头不耐烦:"我不是给你们放了一万吗?"

"不够啊郑哥,七个兄弟住着院呢,光手术费就花了八千多。"

"你之前挣那两万呢?自己先垫上。"

左帅攥着电话的手紧了紧:"郑哥,钱都分给兄弟们了,我手里就四五千……"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郑琴把电话挂了。

左帅站在病房走廊里,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飘着。他看着手里挂断的电话,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去办了出院。他带着几个还能动的兄弟回了厂子,伤重的三个还留在医院,每天自己省下饭钱去买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加代留在广州没走,跟杜铁男、周广龙天天喝酒。沿江路的歌厅老板轮流请客,每场酒都少不了霍笑妹陪着。霍笑妹坐在加代旁边,有人来敬酒她就帮着挡,俨然一副大嫂的姿态。有一次喝到兴头上,杜铁男举杯说:"代哥,你在广州那会儿我就服你,这回回来更服了,七十多人说拉就拉起来。"

加代摆摆手:"都是兄弟们给面子。"

霍笑妹在旁边接了句:"那是,我加代弟弟什么人?北京城都闯过来了,广州这块他能玩不转?"

周广龙嘿嘿笑:"嫂子说话就是中听。"

霍笑妹脸上飞红,嘴上却没否认。加代侧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这天中午,左帅从药店买药出来,手上一塑料袋纱布和碘伏。阳光白晃晃的,街边的榕树上知了叫个不停。他刚走到药店门口,就听见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抢孩子了!有人抢我孩子!"

左帅抬头去看,街对面一个瘦高男人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往巷子里跑,孩子的手脚在空中乱蹬,哭声被捂在男人手掌下面,闷闷的。女人在后面追,拖鞋跑掉了一只,披头散发地喊:"求求你们帮我拦住他!"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侧目看一眼就走了,有人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没人动。

左帅把药袋子往药店柜台上一撂:"大夫我搁这儿等会儿。"话音没落,人已经蹿出去了。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跑起来像阵风,几步就追上了那男人,他一拳照着对方后脑勺砸下去。男人踉跄着往前扑,孩子从他怀里脱手飞出去,被赶来的女人一把接住,紧紧搂在怀里,孩子憋得脸都紫了,过了好几秒才"哇"地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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