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旧包闲置五年,回收店里店员变了脸色,追问我这包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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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曾师傅接过包的时候,我正在低头翻手机,想着等会儿要不要先给方恒志发一条消息报个数。

三百?

五百?

我在心里估了个区间,觉得五百已经是往高里说了。

然后我抬起头。

曾师傅没有说话。

他把包放在柜台的绒布垫上,食指和拇指捏住提把的根部,慢慢地摩挲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他的眉头没有皱,但眼神变了,像是突然对准了什么焦距。

他翻开包盖,对着内衬看了很久,又把包翻转过来,对着底部凑近了一点。

整个店里只有街外头的车声,和他偶尔挪动包身时绒布垫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大概过了三分钟。

他把包放下,抬起头看我,神情是我没见过的那种——不像是要还价,也不像是要拒收,更像是在重新打量我这个人。

"这包,"他开口,声音很平,"你哪来的?"

第01章

林嘉禾是在婚礼快结束的时候把包递给我的。

那时候宴席已经散了大半,我正站在门口跟送走的亲戚挥手,脸上的笑都快撑不住了。

她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提着一个旧布袋,布袋的口子没系紧,里头露出一截深棕色的东西。

"晓棠,贺礼,"她把布袋往我手里一塞,"来不及买礼品袋,你别嫌弃。"

我接过来,当着她的面把布袋口扒开往里看了一眼。

一个包。

方方正正,硬邦邦,棕色,扣件是那种哑光的黄铜色,表面有些细密的纹路,摸上去有点像旧家具的漆面——就是那种在奶奶家堂屋里见过的老柜子,岁月把它磨出一层暗光,但你不会想把它带回家摆着。

我把包从布袋里抽出来,翻了翻,又翻了翻。

款式是那种说不上来年代的方正,不软,提把是硬的,皮料摸起来厚得有点不对劲,按下去几乎没有弹性,像一块板。

我当时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是老太太背的包。

不是轻蔑的那种老太太,是真的很老、很老的那种老太太,配旗袍、配发髻、配一双老式皮鞋的那种。

我二十八岁,刚结婚,正是喜欢软皮水桶包的年纪。

"哪来的?"

我问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在好奇而不是在质问。

"朋友出国留下的,欧洲货,"林嘉禾说,语气轻描淡写,"一直放着没用,皮质还不错,我看着有质感就带来了。"

欧洲货。

我当时心里把这两个字翻了一下,没翻出什么花样来。

大概就是那种客套话,说"欧洲货"显得体面一点,说不定就是个外贸尾货,或者朋友从哪个旅游景点带回来的土特产。

我把包重新放回布袋,笑着对她说:"谢谢你禾禾,我喜欢。"

她大概也知道我说的是场面话,笑了笑,被旁边的人拉走去喝酒了。

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我把那个布袋往衣柜顶层一推。



衣柜顶层是我们家的"死角",专门放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又舍不得扔的东西:几年前的旧相册、方恒志考证书时买的参考书、一床太重太厚的旧羽绒被。

那个布袋就这么挤进去了,我随手从旁边扯了个黑色防尘袋套上,免得落灰。

套进去的时候,我又顺手摸了一下那包的皮料。

厚实得有点怪。

按下去,皮面不变形,就那么撑着,像什么东西从里头把它撑住了。

我以为是老式皮货的做法,那个年代的皮料都厚,经得住用,就是不时髦。

我没多想。

手一松,防尘袋的口子一拉,双层袋套着,往最里面推了进去。

那天晚上方恒志问我收了什么贺礼,我把礼单随口报了一遍,到林嘉禾那里停了一下,说:"她送了个旧包,有点土,不过心意到了。"

方恒志"哦"了一声,没再问。

我也就没再提。

婚礼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快到我连那个包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

搬家那年,我们把衣柜顶层的东西整体打包装进行李箱,我扫了一眼,那个黑色防尘袋还在,鼓鼓的,我没打开,直接装箱搬走了。

到了新家,还是放衣柜顶层。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一个包。

直到那个我最不想面对的早晨,我翻开衣柜,看见了那个黑色防尘袋压在最深处,一动不动地待了整整五年。

第02章

那个黑色防尘袋压在最里面,被两件冬天的厚棉服压着,我差点没找到它。

我是趴在椅子上,踮起脚才够到的。

衣柜顶层的灰积了不少,手伸进去的时候,指尖带出来一条灰线。

我把那个袋子往外拖,里头那个旧布袋沉甸甸的,比我记忆里的感觉重一点。

那时候是早上八点多,方恒志已经出门去见债主了。

他走之前没说话,只是把桌上那张纸推到我面前,上面是他写的一列数字:银行那边还剩十五万,私人那边十三万,旧车卖了四万,我的金耳环加那条项链卖了两万,加起来六万。

二十八万减六万,还差二十二万。

他用笔在那个数字下面画了两道横线,然后出门了。

我把那张纸翻过去,不想看见那两道横线。

整个房间里只有冰箱在嗡嗡响,我就坐在那张翻过去的纸旁边,开始想家里还有什么能卖的。

电视太旧,估计没人要。

那台破空调挂机是租房子附带的,不是我们的。

结婚那年买的餐边柜,当时觉得好看,现在看是实木的,或许能换几百块?

方恒志的相机倒是可以,但他说还要用,拍什么我没问。

我就这样把家里扫了一遍,最后想到衣柜顶层。

衣柜顶层这几年塞了些什么,我自己都说不清。

搬家那次打包,是连箱子直接搬过来的,到了新家直接把东西堆回去,从来没真正清理过。

把那个黑色防尘袋拖出来,我才想起来里面是什么。

林嘉禾送的那个旧包。

我在椅子上坐下来,把防尘袋拆开,里头是那个旧布袋,扎口还是五年前我随手打的那个结,松松垮垮的,但没散。

我把布袋解开,那个深棕色的方正硬皮包就出现了。

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皮面上的包浆还在,哑光黄铜色的搭扣,两侧各有一个提手,提手的弧度是固定的,不软,硬邦邦地立着。

款式方正,线条硬朗,搁在现在的审美里,还是那个词——土。

但保存得很好。

我当时用双层袋套着,也算是无意间做对了一件事,皮面没有受潮,没有变形,连当年那条细小的使用划痕都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扩大。

我把包提起来,掂了掂,比我预期的重。

然后我想起来一件事——我摸了一下皮面。

还是那个感觉。

厚实,按下去不变形,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撑着它,不是皮料软了塌陷的那种撑,是硬撑,是皮料本身就这么厚。

我五年前摸过一次,以为是老式皮货做工厚,那个年代的东西就是这样,经得住用,只是不时髦。

现在摸着,还是这个念头。

我把包放回膝盖上,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包能卖多少?

三百?

五百?

要是能卖五百,加上我昨天在厨房柜子里翻到的两盒没开封的燕窝,大概能凑个六七百,也是一点。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包,表面有岁月痕迹,款式旧,没有任何品牌标志在外面。

林嘉禾当年递给我的时候说是"朋友出国留下的,欧洲货",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她随口找的由头,让礼物听起来好听一点。

欧洲货。

我当时心里的翻译是:不知道哪里买的廉价旧货,说是欧洲货好听。

但现在我也不挑了。

三五百块,能是三五百就行。

我把包重新套进布袋,布袋外头套上防尘袋,提起来就往门口走。

附近有一家二手回收店,门面不大,招牌是蓝底白字,开了很多年,我搬来之前就在了。

我去过一次,卖过一套闲置的锅,换了八十块钱,店里的老板五十多岁,戴副眼镜,话不多,但看东西很快。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街坊都叫他曾师傅。

出门的时候,我顺手把那张写着数字的纸带上了,折好塞进口袋。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它,大概是怕忘了那个数字,怕到了店里跟曾师傅讨价还价的时候,手软了。

街上有风,有点凉。

我提着那个包,走了大概十分钟,推开了那家回收店的玻璃门。

店里有点昏,货架上堆着各种旧物,钟表、相机、皮具、瓷器,混在一起,有一股旧东西特有的气味。

曾师傅在柜台后面,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等着我开口。

我把那个包放上柜台,说:"这个旧包,能收多少?"

他接过去,翻了一下,没有立刻报价。

我以为他要说"这种旧款不好卖",或者直接报个数字打发我走。

可他没有。

他把包翻过来,摸了摸皮面,手指在皮料上停了一下,停的时间比我预期的长。

然后他把包侧过去,看搭扣,又把包翻到底部,低头看了很久。

整个店里只有外面街道上偶尔传来的车声。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开始有点不自在。

他就这么沉默着,把包翻来翻去,表情从刚才的平静,慢慢变成了我看不太懂的另一种神情。

不是嫌弃,不是敷衍,是一种收紧的、认真的、像在核对什么东西的表情。

我心里有点发毛。

他把包放下来,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我。

第03章

曾师傅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我。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他凶,他表情里没有凶意,但那种认真让我不舒服——像是我带来了一道他必须答对的题,而他已经看出了什么,只是还没有开口。

"这个包,"他说,"你从哪儿来的?"

我愣了一下。

来回收店卖东西,从来没有人问我这个。

"闺蜜送的,"我说,"结婚礼物,送了五年了,一直没用。"

他没有接话,低头又看了一眼包底。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个位置我之前从来没注意过,皮料最厚的地方,靠近边缘,有一块颜色略深,像是某种印记,但从我这个角度看不清楚。

"能收多少就说个数吧,"我说,"我不急。"

最后那句"我不急"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当然急。

我急得连睡觉都在算那个缺口还差多少,我只是不想让一个陌生人看出来。

曾师傅没有报价。

他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放大镜,这次我真的有点发毛了。

一个回收店的人,拿放大镜看一个旧包。

他把包侧过去,对着内衬看了很久。

内衬是深米色的,我五年前见过一眼,印象里没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的旧布料。

他拿放大镜凑近,沿着内衬边缘缓慢移动,停在靠近搭扣内侧的位置,停了很长时间,长到我开始数秒。

一、二、三……

数到大概十二的时候,他放下放大镜,抬头看我。

他说:"你知道你拿来的是什么东西吗?"

我听见这句话,指尖发冷,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

我说。

"这个包,"他把放大镜放回柜台,语气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没法给你按普通旧货收。"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是怀疑——是不是他看出我缺钱,要找借口压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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