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第二天一早，我的证件全都不见了。
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我抬头，看见宋梨靠在门框边，手里晃着我的身份证。
“姐姐，你在找这个吗？”
她穿着崭新的白裙子，头发上别着蝴蝶结，笑得无辜。
可那双眼睛里，全是得意。
我冲过去伸手去抢。
宋梨却像受了惊一样往后一躲，眼眶瞬间红了。
“姐姐，不要……”
下一秒，我妈从客厅冲过来。
“宋星遥！你又想干什么？”
我僵在原地，指尖还停在半空。
宋梨缩在我妈身后，小声抽泣。
我盯着她口袋里露出的证件，声音发哑。
“把身份证还给我。”
“我要去教育局。”
我妈脸色一沉。
“去教育局干什么？志愿都填好了，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一字一句道：
“那不是我的志愿。”
“我想去的是医科大学，我考了……”
门忽然开了。
程砚安提着草莓蛋糕走进来。
宋梨立刻扑进他怀里。
“砚安哥哥，我是不是拖累姐姐了？”
程砚安皱眉看向我。
“宋星遥，你非要闹得家里不得安宁？”
他没给我解释的机会，把蛋糕递给宋梨。
“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去买开学用品。”
我站着没动。
“我不去。”
我妈冷声道：“你不去也得去。”
最后，我还是被他们强行带出了门。
一路上，宋梨靠在程砚安身边，小声说着自己想学设计。
程砚安耐心听着，偶尔回应。
我坐在后排角落，没有人看我一眼。
到了商场，程砚安径直带宋梨进了数码店。
“梨梨，这台笔记本配置最高，适合你。”
他说完，直接刷卡。
又拿了一部最新款手机递给她。
“去了外地，联系方便。”
宋梨抱着电脑和手机，笑得甜甜的。
“谢谢砚安哥哥。”
程砚安这才看向我。
“星遥，你去技校学美容美发，用不着这么好的电脑。”
“你那台旧的，修修还能用。”
宋梨抱着电脑凑到我面前。
“姐姐，等我学会设计，以后帮你设计发廊招牌，好不好？”
我没说话，转身走进旁边的书店。
我在书架上找到一套全科复读资料，抱着它走到收银台。
“一共三百八十元。”
我刚要掏钱，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抽走了我怀里的书。
宋梨站在我身侧，笑意淡了下来。
“姐，你还不认命吗？”
我抬眼看她。
“还给我。”
她把书放回书架，压低声音。
“从小你成绩就比我好，所有人都夸你。”
“可这一次，你必须陪我。”
我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妹妹。
身后传来父母和程砚安的说话声。
宋梨突然身子一歪，自己撞向旁边的书架。
“姐姐……你别生气……啊！”
头上立马起了个红印。
我妈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居然还敢打你妹妹？”
我的脸偏到一边，耳边嗡鸣。
程砚安抱起宋梨，冷冷看着我。
“宋星遥，你真的让我失望。”
我没有争辩。
只是重新走到书架前，拿起那套复读资料。
刚转身，怀里的书就被我爸一把抽走。
纸页划过脸颊，割出细细的血口。
血珠慢慢渗出来。
我再也忍受不住，轻声开口。
“骗人的人，吞一千根针。”
话音落下。
宋梨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捂住喉咙，脸色惨白，痛苦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下一秒，她开始浑身发抖，口吐白沫。
程砚安脸色大变。
“梨梨！你怎么了？”
爸妈也慌了。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商场里乱成一团。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复读资料，重新走到收银台。
“结账。”
外面下起了雨。
我抱着书，走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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