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广州召集人马火拼潮汕帮,血战立威后转战深圳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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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0年七月,广州的热浪像是从地上蒸腾起来的,站在街上不动弹都能出一身汗。杜铁男的伤好利索了,肩膀上的纱布拆掉那天,他一大早就跑到加代的营业点,推门进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珠子,脸上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劲儿。

"兄弟,有个买卖你感不感兴趣?"

加代正蹲在地上理货,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买卖?"

"沿江路你知道不?那边要规划成酒吧一条街了。"杜铁男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早年那边就有不少酒馆,现在一规划指定更火。我想在那边开个歌舞厅,咱俩合伙干。"

加代把手里的货箱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男哥,我来广州才几个月,好多地方都不熟,这事儿我心里没底。"

"有我在你怕什么?"杜铁男站起来拍了他肩膀一下,"你现在在站西路谁不认识?出去一提加代,哪个不给面子?这买卖指定挣钱,赔不了。"

加代想了想,点点头:"那先去看看地方。"

两人开着杜铁男那辆二手桑塔纳往沿江路去。车窗外头的景象慢慢从密集的居民区变成沿江的宽阔街道,江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水腥气。加代把车窗摇到底,探出头看了看两边的店面,小酒馆一家挨着一家,门口挂着各色招牌,有几家正在装修翻新。

"地方确实不错。"加代收回脑袋。

杜铁男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来沿着江边走了一圈。晚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比市区凉快不少,路边的烧烤摊飘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楼上歌厅里传出邓丽君的歌声。

"就这儿了。"加代指了指路边一栋两层的旧楼,"这位置好,正对着江,晚上风景好。"

哥俩当场拍板,三七分账。杜铁男出大头,加代投了将近二十万。接下来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租房子、找装修队、联系酒水渠道。那年代开歌厅根本不用愁没人来,光沿江路这片的人流量就够吃几辈子的,更不用说女孩们自个儿找上门来问"老板要坐台的吗",挑都挑不过来。

装修干到一半的时候,加代站在路边抽烟,看着整条街三十来家酒吧歌厅,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把烟头弹进路边的下水道,转身就往回走,找到正跟装修师傅比划的杜铁男。

"男哥,我想在对面整个营业点。"

杜铁男回过头:"啥营业点?"

"给整条街的酒吧供应酒水、干果、水果。"加代比划了一下,"三十多家店呢,要是咱把供应拿下来,一年少说赚几十万。"

杜铁男琢磨了一会儿:"这买卖好做吗?"

"我先打听打听。"

加代做事向来利索,第二天他就拉着杜铁男挨家酒吧转了一圈。一圈问下来发现大部分老板都是自己去进货,有的跑批发市场,有的托关系从酒厂拿,零零散散没个规矩。加代心里有了底,回来就开始联系酒厂,红的白的洋的什么牌子都进了些货,又找了一家干果批发商谈好了供货价。

准备妥当之后他开始挨家谈。头一家去的辽宁人刘同开的"童声歌舞厅",刘同四十来岁,圆脸大耳,看着就憨厚。加代进门的时候他正在擦杯子,看见加代进来招呼了一声:"代哥来了?坐。"

"刘哥,我不坐了,跟你说个事儿。"加代靠在吧台上,"以后你家的酒我来送,皇家礼炮你进价二百一,我一百八给你,保真。"

刘同手里的杯子停住了:"真的假的?"

"不仅如此。"加代接着说,"卖不了的酒我全收回,你卖一瓶结一瓶的账,不用提前垫钱,一点风险都没有。"

刘同放下杯子,朝他伸过手来:"行!我同意!"

就这么着,加代用这个条件一家一家谈过去。不用垫资、包退包换、价格还比市面上便宜,这套组合拳打出去几乎没有老板能拒绝。不到半个月,整条沿江路的酒吧供应全被他拿了下来。他又在对面租了个小门脸当营业点,雇了三个人负责送货收货,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理货,七点准时往各家送,风雨无阻。

到了九月份,天气终于凉快了些,沿江路的酒吧也跟着彻底火了。全国各地来广东淘金的人络绎不绝,一到晚上满街都是人,酒吧歌厅座无虚席,门口排队的能排出去几十米。加代的酒水供应做得顺风顺水,每天都提前把货送到,从不让店家断档。

杜铁男那家歌舞厅的生意更是好得离谱,开业头一个月流水就破了十万。加代偶尔晚上去坐坐,跟杜铁男在门口喝两杯啤酒,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头舒坦。

这天晚上九点多,两人正坐在门口喝啤酒聊天,加代一抬眼看见马路对面有个修自行车的摊子,旁边蹲着个高个子男人正在吃羊肉串。那男人穿得破旧,短袖上好几个窟窿,裤腿卷到膝盖上,脚蹬一双塑料凉鞋,看样子不像本地人。

加代正瞅着,就看见一个瘦小的男人从那人身边溜过去,顺手把他车筐里一个帆布包夹走了。加代"哎"了一声想喊,那个高个子男人却回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接着低头吃串,跟没事人一样。

更绝的是,那小偷没跑远,又连着偷了两个路过的女同志的包,前后偷了四个才撒腿往右边的胡同里跑。高个子男人这才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蹬上自行车,晃晃悠悠跟了上去。

加代来了兴致,跟杜铁男说了句"我去瞅瞅",手插着兜也跟了过去。他看见高个子男人把自行车停在胡同口,一个人走了进去。

加代走到胡同口的时候没急着进去,靠在墙边侧耳听了听。里面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没一会儿就安静了。他探头往里头一看,高个子男人正蹲在地上从三个小偷身上翻钱包,那三个小子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一个嘴角渗着血,捂着腮帮子哼哼。

加代笑了,手插兜溜达进去。

高个子男人听见脚步声回头,认出他来了:"你刚才提醒我那个?"

"是我。"加代走到跟前,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小偷,"你这招有意思啊,让他们偷完你再抢回来。"

高个子男人有点不好意思,把翻出来的钱揣进自己兜里:"不怕你笑话,我是外地来的,在广州没手艺,吃不上饭。我寻思我也不能偷不能抢,就等着他们偷完了我再抢回来,好歹对付个吃喝。"

"听口音山东的吧?哪儿的?"

"济南农村的,叫江林。"高个子男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呢?"

"任家忠,他们都叫我加代。"加代朝他伸出手,"遇见就是缘分,我在那边开了个歌厅,走,喝杯酒去,交个朋友。"

江林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哼哼唧唧的小偷:"这仨一会儿找帮手来,你不怕惹麻烦?"

"有我在你怕什么?"

两人回到歌厅坐下,杜铁男凑过来加代简单介绍了一下。刚喝了四十来分钟,就听见门口一阵骚动,呼啦冲进来十七八个半大小子,个个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加代一瞅,之前在胡同里挨打那三个小偷果然混在里面,领头的却是个一米八的大方脸,剃着寸头,进门就骂:"谁他妈打我兄弟了?"

江林放下酒杯站起来:"我打的。"

"围上!"大方脸一挥手,十几个人呼啦把江林圈在中间。加代靠在椅背上没动,端着啤酒看热闹。

大方脸走到江林面前:"你敢打我兄弟?赔钱!"

"没钱,要打就来。"江林脖子一梗。

"拿家伙来!"后面有人递上一把短刺刀,大方脸攥着刀往前迈了一步。

加代这才开口,嗓门不大但屋里的人都听见了:"干啥呢?"

大方脸回头:"你谁啊?"

"听你口音北京的?"

"我北京的咋的?"

"都是北京的,你搁这儿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不怕让人笑话?"加代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整条酒吧街的老板我都认识,你今天动他一下试试能不能出这条街。我叫加代,站西路的。"

大方脸脸上的凶相瞬间垮了,眼睛猛地睁大:"你就是站西路那个加代哥?"

"是我。"

大方脸赶紧把刀别回腰后,搓着手赔笑:"哥,有眼不识泰山!我叫徐远刚,早听说你一个人拿两把枪帮兄弟报仇的事儿了。今天冒犯了冒犯了!"他回头冲那帮人一挥手,"别围了!都走!"

临走时他又回头补了一句:"代哥,我搁这片管着十七八个兄弟,以后有事您随时吱声。"

人走干净了,江林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加代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你挺有名啊。"

"就是认识点人。"加代把传呼号和营业点的座机号写在烟盒纸上递给他,"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江林接过纸条揣进兜里,说了声谢谢就走了,也没多话。加代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有骨气,不是那种见便宜就往上贴的货色。

日子过得顺当,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就出了岔子。

那天晚上九点多,歌厅里突然闯进七八个光膀子的汉子,胳膊上胸口上全是虎啊鹰啊蛇啊的纹身,一嘴东北口音。领头的板寸扫了一圈店里:"有座没?"

经理赶紧迎上去:"哥,有有有,里边大桌请。"

几个东北大汉往沙发上一瘫,张嘴就点了四五十瓶啤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其中一个突然捂着肚子滚到地上,嗷嗷直叫:"我操!疼死我了!"

"咋回事?"板寸拍桌子站起来,一把揪住经理的领子,"你家酒是假的吧?把我兄弟喝成这样了!把老板叫出来!"

杜铁男从后面赶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板寸就指着他的鼻子:"这咋整吧!一万块钱医药费,少一分砸你店!"

他身后那几个人全把兜里的家伙掏出来了,片刀、枪刺在灯光底下明晃晃的。杜铁男冲后面的内保使了个眼色,两个内保往前走了两步,但看着对面那几个东北大汉手底下的铁器,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正僵持的时候,加代推门进来了。他本来在斜对面的营业点算账,听见动静赶过来,一进门看见这阵仗,眉头皱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声色。他走到吧台前把两瓶啤酒往桌上一放,看向那个板寸:"哥们儿,先把刀放下,有事好商量。"

板寸上下打量他:"你是老板?"

"我是他兄弟,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兄弟喝了你们家的酒肚子疼!一万块钱医药费,少一分不行!"

加代点点头:"一万是吧?我给。"他转头喊杜铁男,"男哥,取一万来。"

杜铁男急了:"加代!他们这是讹人!"

"听我的男哥。"

杜铁男跺了跺脚,还是去后头保险柜取了一沓钱出来。加代接过来又从自己兜里掏出手机,那会儿叫大哥大,他拿手里翻了翻,实际上兜里没那么多现金了,但他没露怯。

他从杜铁男手里接过那一万,又把自己兜里所有的钱翻出来凑了凑,一共两万出头,全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兄弟,我给你拿两万,先带你哥们儿去医院看看。往后想喝酒了来我这,全免单。"

板寸愣住了,盯着桌上那两沓钱半天没吭声。他身后那几个兄弟互相看了看,刀也悄悄收回去几把。

加代又说:"你们从东北大老远来广州不容易,谁都有落难的时候,我理解。我刚来广州那会儿,也是靠朋友帮衬才有今天。"

板寸舔了舔嘴唇,把钱抓过去:"行,哥们儿你敞亮。我叫周广龙,以后咱就是朋友了。走了!"一挥手,几个人架着那个还在嚎的,呼啦走了。

杜铁男看着他们出去,气得把桌子一拍:"加代你糊涂!明摆着就是无赖!"

"男哥你听我说。"加代拉着他坐下,"打起来咱吃亏,他们七八个人全带家伙,店砸了不说咱们的人也得伤。两万块钱买个太平,往后有的是机会。"

从那天起周广龙那伙人就隔三差五来歌厅喝酒,一开始五六个人,后来周广龙自己也来了,每次都坐大桌点最好的酒。加代从不提那天的事儿,见了面照样热情招呼,有时候还主动过去敬两杯。

这么过了二十来天,周广龙扛不住了。有天晚上酒过三巡,他端着杯子凑到加代跟前,借着酒劲问:"代哥,我就想不明白,你是真不怕我还是咋的?为啥一直请我喝酒?"

"我怕过谁?"加代笑了,端起自己面前的啤酒跟他碰了一下,"我知道你们从东北来广州不容易,落难的时候谁都想过歪招,这我懂。"

周广龙低下头,半天没吭声。加代又说了一句:"我一个人拿两把枪把火车站黄永迪崩了的事儿你可能没听过,但我不是软柿子。"

周广龙猛地抬头,一杯酒全干了,然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哥!我服了!我来广州俩月,兜里钱花光了才出那下策,是我不对。从今往后这条街上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周广龙带十几个兄弟,什么都敢干!"

加代也干了杯子里的酒:"咱都是以挣钱为目的。你们现在有活儿干没有?"

周广龙挠挠头:"啥也没干呢,正愁。"

"等着。"

加代放下杯子起身就走。斜对面就是他的酒水营业点,推门进去直奔收银台:"店里还有多少钱?"

收银员打开钱匣数了数:"快五万,是明天上货的钱。"

"先给我拿着。"

五沓蓝票子揣进兜里,沉甸甸的。加代快步回到歌厅,把那五万块钱往周广龙面前一放:"拿着。"

周广龙和他身后那帮兄弟全傻了:"大哥,这、这用不着啊!"

"你们要是拿我当哥就别推辞。"加代的语气不容商量,"都是北方人在南方讨生活不容易,将来混好了别忘了我就行。先拿钱找个落脚点,把饭吃饱了再说。"

张春秋"腾"地站起来,这人是周广龙手底下最猛的一个,剃个长头发跟陈浩南似的,听见这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大哥我错了!头一回在你这讹钱的时候我不是人!"

"干什么这是。"加代一把拉住他手腕,"过去的事儿翻篇了。"

周广龙端起酒一饮而尽:"哥我嘴笨,啥也不说了。以后你指哪我打哪,我命都是你的!"

那天晚上几个人从天黑喝到天亮,加代跟周广龙搂着肩膀吹牛,周广龙喝到后面舌头都大了,拍着胸脯喊:"广龙这条命以后就交给代哥了!"

杜铁男坐旁边看着,等散场的时候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兄弟,我服了。你这为人处事的本事,太厉害了。"

没过几天又有人找上门来。那天下午加代正和周广龙在营业点喝茶,门一推,徐远刚领着十来个人拘谨地站在门口,看见加代出来赶紧赔了个笑脸:"代哥。"

加代招手让他进来:"咋了远刚?遇上难处了?"

徐远刚搓着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憋了半天才开口:"哥,我不想混了。我想跟着你干,哪怕不给工资都行。跟着你踏实,再这么偷下去我早晚把自己送进去。"

加代看着他,又看了看门口那些缩着脖子的半大小子,沉吟了一会儿:"小偷这勾当肯定不能再干了。我那营业点缺个货车司机,你会开车不?"

"会!太会了!"徐远刚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个月一千块工资,你底下的兄弟愿意来的跟车送货,过阵子我再添辆货车。就两点要求:第一不能偷东西,别给北京人丢脸;第二听招呼。"

徐远刚差点跪下:"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就这么着,加代手底下又多了十来号人。周广龙那伙东北人敢打敢拼,徐远刚这些前小偷脑子活腿脚快,两拨人虽然风格不同但都听加代的招呼。酒水生意越做越大,沿江路上不管哪家酒吧的老板见了加代都客客气气喊一声"代哥"。

可麻烦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你忙就绕着你走。

那天中午加代刚跟周广龙吃完饭回营业点,座机就响了。他接起来,那头一个陌生的声音透着嚣张:"你是加代?你有个哥们儿叫江林吧?"

加代一愣:"江林?他怎么了?"

"让他自己跟你说。"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动静,然后是江林虚弱的声音:"哥……是我,海珠区让人打了……他们要卸我一条胳膊……"

没等他说完电话又被人抢走了:"我叫冯伟民,海珠区天津帮的。你兄弟把我手下扎伤了,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拿六万块钱来南站赎人,少一分不行。"

加代挂了电话,盯着桌面沉默了。江林跟他也就一面之缘,话都没说过几句。但他转念一想,那人在胡同里拿抢小偷的钱过活都没低头求过谁,能打电话过来说明是真走投无路了。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一趟海珠区。"

"哥我跟你去!"周广龙立马站起来,"海珠那边我熟!"

徐远刚也站起来:"我也去!打架我能上!"

加代打开保险柜,把里面所有的钱都倒出来数了数——上货的钱、卖表的利润全算上凑了九万出头。他数出六万装进包里:"走吧。"

三个人赶到南站冯伟民的地盘,进门的时候屋里四五十个小子堵得严严实实,满屋子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江林被按在墙角一张椅子上坐着,半边脸全是血,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也歪了。

"钱带来了?"冯伟民翘着二郎腿坐在正中间,眼皮都没抬。

加代把钱往桌上一放:"六万,一分不少。放我兄弟走。"

冯伟民扫了一眼那包钱,又抬头打量加代:"你倒挺痛快。告诉你那兄弟,再敢来海珠区惹事,下次就不是六万能解决的了。"

周广龙猛地往前一步指着冯伟民鼻子:"你他妈找抽是不是?"

屋里四五十人呼啦一下子全站起来了,有人从后腰拔刀。加代一把拉住周广龙:"别冲动。"然后转头对徐远刚说:"远刚,扶江林走。"

出了门江林半边身子挂在徐远刚肩膀上,虚弱地说了一句:"哥,我给你添麻烦了……"

"先去医院。"

江林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出院那天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加代的营业点。他一进门"扑通"就跪下了,声音发颤:"哥,你救了我一条命。以后你要杀要剐我都听你的,替你去死我都不带眨眼的。"

加代赶紧让徐远刚把人扶起来:"起来说话。以后别走了,留我这儿干吧。站西路我有个卖表的档口,你去盯着,踏实挣钱不惹事。"

江林站起来擦了一把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谁也没料到,这个当年靠抢小偷的钱糊口的山东汉子,后来成了加代身边最得力的"江二哥"。

安稳日子刚过没几天,沿江路又出了事。这回找上门来的是潮汕帮。

那天傍晚天刚擦黑,二十多个穿黑背心的潮汕小子涌进"童声歌舞厅",领头的是个一米六出头的矮胖子,脑袋圆滚滚的。他进门就喊:"老板呢?"

刘同赶紧从吧台后面出来:"哥,有事吗?"

"从今天开始,每个月交八百块钱管理费。我们保你店安全,不然就别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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