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我手里拎着那个磕掉一块漆的旧保温饭盒,手心全是汗。
半个小时前,董事长秘书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我叫了上来。
我不过是个普通的业务员,每天除了跑单就是回家给生病的母亲做饭。
我想不通自己究竟犯了什么能惊动最高层的错。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我的心跳声。
秘书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示意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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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老式小区的厨房里已经升起了白烟。
我把切好的肉丝倒进铁锅里,热油发出“滋啦”的响声。
母亲刘素芳披着外套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头正在剥的大蒜。
“亦安,多放点姜,去去寒气。”母亲叮嘱着。
我应了一声,快速翻炒着锅里的菜。
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常年吃药。
外面的外卖重油重盐,为了让母亲吃得健康,我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每天早上把母亲一天的饭菜做好,我也会顺便给自己装一份带去公司。
公司在繁华的市中心,周围的快餐动辄三四十块。
我自己带饭,一个月能省下不少钱给母亲买药。
到了公司,业务部里照常是忙碌压抑的氛围。
主管赵大志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时不时用挑剔的眼神扫视着外面的人。
我把饭盒塞进茶水间的冰箱,回到工位上开始整理客户资料。
快到中午饭点的时候,茶水间的微波炉前排起了长队。
我端着加热好的饭盒刚坐到角落的位置,鼻尖就闻到一阵淡淡的柑橘香。
“天呐,好香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是上周刚入职的新同事叶知秋。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扎着个高马尾,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的饭盒。
今天做的是青椒炒肉丝和西红柿炒鸡蛋,很简单但颜色很亮。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她咽了一下口水。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把饭盒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是啊,瞎做的,图个省钱。”我如实回答。
叶知秋毫不客气地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外面那些高级餐厅的预制菜我早就吃腻了,你这个看着才叫有灵魂。”她托着下巴看着我。
我看着她那副馋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你不嫌弃的话,尝一筷子?”我递过去一双干净的备用筷子。
她眼睛一亮,立刻接过去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之后,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太好吃了,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她感叹道。
我知道那是家常味,是普通家庭里最不值钱却又最珍贵的味道。
那天中午,我的饭菜有一半都进了叶知秋的肚子。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我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从那天起,叶知秋就像个准时报到的食客。
只要一到饭点,她准会端着一杯水,溜达地出现在我的工位旁边。
“周亦安,今天是什么盲盒呀?”她总是笑眯眯地问。
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我干脆买了个双层的大饭盒,每天早上多做一份饭带上。
这天早晨,我特意去早市买了新鲜的排骨,炖了土豆排骨汤。
中午在茶水间,我刚把盖子打开,浓郁的肉香就飘了出来。
叶知秋深吸了一口气,赶紧把自己的那份端了过去。
“你这样天天给我带饭,不会太麻烦你吧?”她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我看着她吃得毫无形象,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顺手的事,反正我每天都要给我妈做饭。”我淡淡地说。
听到我提起母亲,叶知秋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每天都要做饭照顾阿姨吗?”她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点点头,拿筷子挑着碗里的米饭。
“她身体不好,只能吃点软烂清淡的,我得盯着她吃饭吃药。”我解释道。
叶知秋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排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说了一句。
“能吃到家里人做的饭,真幸福啊。”她小声嘟囔着。
我以为她是外地来打拼的女孩,一个人在城市里想家了。
“你要是喜欢吃,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就当多加双筷子的事。”我顺口说道。
叶知秋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她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
随着带饭的日子变长,我们在工作上也渐渐有了默契。
下午部门开会的时候,主管赵大志把一摞难啃的死客户资料扔到了我面前。
“小周啊,年轻人要多承担点,这几个硬骨头你这个月去磕一下。”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谁都知道那是前人留下的烂摊子,根本不可能谈成。
我刚想开口辩解,叶知秋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我的鞋子一下。
我转头看她,她冲我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
我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平静地接过了资料。
散会后,叶知秋凑到我旁边。
“赵大志就是想把没有业绩的黑锅扣给你,你现在跟他吵没用。”她压低声音说。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一个刚毕业的新人看得这么透。
“没事,我不怕啃硬骨头,大不了多跑两趟。”我把资料整理好装进包里。
叶知秋看着我,突然笑了。
“周亦安,你这人不仅做饭好吃,脾气也挺硬的。”她轻声评价道。
我没说话,只是觉得在这个冷冰冰的写字楼里,多了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周末的清晨,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充斥着鱼腥味和讨价还价的声音。
我正蹲在一个菜摊前挑新鲜的毛豆,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老板,这毛豆能再便宜点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一转头,居然是叶知秋。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运动卫衣,背着个帆布包,素面朝天。
“你怎么来这儿了?”我惊讶地站起身。
“我来考察一下我的‘长期饭票’都是在哪里采购食材的呀。”她笑嘻嘻地看着我。
她丝毫不嫌弃地上的水渍,兴致勃勃地跟着我在各个摊位间穿梭。
看到我为了一块生姜跟小贩砍价,她就在旁边偷偷乐。
“你可真是个会过日子的居家好男人。”她调侃道。
我无奈地摇摇头,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
“一分钱一分货,买菜的学问大着呢。”我认真地跟她讲着挑选蔬菜的门道。
买完菜,走到菜市场门口,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周亦安,我今天能去你家蹭顿热乎饭吗?”她有些期待地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想到家里老旧的家具和生病的母亲。
“我家挺破的,而且我妈在,怕你觉得不自在。”我有些犹豫地搓了搓手。
“我都不嫌弃,你怕什么呀,走走走。”她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回到那个有些年代感的职工小区,推开门,老旧但打扫得很干净的客厅映入眼帘。
母亲刘素芳正坐在沙发上缝补一件旧毛衣。
看到我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回来,母亲惊讶地站了起来。
“亦安,这位是?”母亲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角。
“阿姨好,我是亦安的同事,我叫叶知秋。”她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主动拉住了我妈的手。
母亲受宠若惊,连声招呼她坐下,又要去洗水果。
我让叶知秋陪我妈聊天,自己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我看到叶知秋坐在沙发上,帮着我妈一起理线头。
她没有一点城里女孩的娇气,跟我妈聊着家长里短,时不时逗得我妈开怀大笑。
我妈脸上的笑容,是自从我爸走后,我很少见到的。
那天中午,我做了一条红烧鱼,炒了几个时蔬。
我们三个人挤在一张小方桌上吃饭。
叶知秋一边大口吃着鱼,一边夸张地赞叹。
“阿姨,亦安这手艺肯定是遗传了您吧。”她小嘴甜得很。
母亲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用公筷给她夹菜。
“喜欢吃就常来,这孩子木讷,难得有个朋友愿意来家里玩。”母亲慈祥地看着她。
叶知秋的动作慢了下来,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眼眶居然微微有些发红。
“阿姨,以后我肯定常来烦您。”她低下头,往嘴里扒了一大口米饭。
那一刻,我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吃完饭,她抢着要去洗碗,被我拦了下来。
我把她送到小区门口的公交站。
“今天谢谢你啊,我妈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我真诚地对她说。
叶知秋踢着脚下的石子,抬头看着我。
“其实是我该谢谢你,我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了。”她的声音很轻。
风吹过路旁的香樟树,我看着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心里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发芽。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在公司里,我们依然是配合默契的普通同事。
但每天中午那一份特意多准备的饭菜,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赵大志分配给我的那些死客户,我每天下了班就一家一家去跑。
每次跑得灰头土脸回来,第二天中午打开饭盒时,叶知秋总会给我递一杯温热的茶水。
“别急,慢慢来,好饭不怕晚。”她总是这样安慰我。
日子就这样在柴米油盐和厚重的客户资料中一天天滑过。
我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淡温馨地继续下去,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连续半个月,我每天下班后都去那家汽配厂蹲守。
那是赵大志分给我的“死客户”,老板姓王,出了名的难打交道。
为了见他一面,我帮他们车间的工人搬过货,也淋着大雨在厂房门口站过几个小时。
我的鞋底磨薄了一层,但王老板始终没有松口。
这天中午,我疲惫地回到公司。
茶水间里,叶知秋正坐在我的老位置上,面前摆着我早上带来的饭盒。
今天做的是糖醋排骨和清炒虾仁,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快朵颐。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把加热好的饭盒推到我面前。
“先别管客户了,吃口热乎饭吧。”她递给我一双筷子。
我叹了口气,扒了两口白饭,只觉得味同嚼蜡。
“那个王老板还是不肯见你?”她托着下巴,轻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挫败感。
“听说王老板是个极其孝顺的人,早年靠推着三轮车卖小吃供老母亲看病起家。”叶知秋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我猛地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疑惑地问。
她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我就是平时爱看些八卦新闻,网上搜的呗。”她敷衍着糊弄了过去。
但这句话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眼前的迷雾。
第二天,我没有再带枯燥的产品宣传册。
我起个大早,亲手熬了一锅软糯的山药瘦肉粥,装在保温桶里带去了汽配厂。
我没有提业务,只是把粥递给了王老板,说这粥养胃,适合老年人吃。
王老板愣了很久,打开保温桶尝了一口。
那天下午,他主动把我叫进了办公室,在合同上签了字。
拿着签好的合同回到公司,我感觉脚步都是轻飘飘的。
我走到工位,看到叶知秋正在整理文件。
“下班别走,我请你吃好吃的。”我压低声音,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眼睛一亮,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去什么高档餐厅。
我带她去了我家附近夜市上的一家大排档。
初秋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塑料桌椅有些油腻,但空气中弥漫着孜然和羊肉的香气。
我点了几十串烧烤,又要了两瓶冰啤酒。
“干杯!祝贺周亦安拿下硬骨头!”叶知秋举起酒杯,笑得比我还开心。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杯酒下肚,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微红,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特别好看。
“亦安,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双手捧着脸,认真地看着我。
我喝了一口酒,看着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想努力赚钱,带我妈去大医院把病治好,然后在这个城市买个小房子,有个安稳的家。”我很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她没有嘲笑我这小得可怜的梦想。
“有热菜热饭,有家人陪伴,这才是最好的生活。”她轻声附和着。
那一刻,我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微光,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我把签好的合同交给了赵大志。
赵大志看着上面的签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本想看我出洋相,却没想到我真的拿下了这个大单。
“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他冷哼了一声,把合同随意地扔在桌子上。
我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但我没有注意到,他盯着我背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风暴就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月底是公司财务核算和项目审查的日子。
下午刚一上班,业务部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赵大志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气势汹汹地走到我的工位前。
“周亦安,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他猛地把文件拍在我的桌子上。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事都转头看向这边。
我一头雾水地站起身。
“赵主管,发生什么事了?”我努力保持着冷静。
“你还有脸问?财务部核查汽配厂的合同,发现报价单少了一个小数点!”他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吼道。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不可能,我核对过好几遍,报价绝对没有问题。”我立刻拿起桌上的文件查看。
上面的数据确实被改动了,直接导致公司在这个项目上不仅不赚钱,还要倒贴几十万。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王老板是不是私下给了你回扣,让你故意压低公司利润?”赵大志步步紧逼。
“我没有!我从来没收过一分钱!”我愤怒地反驳。
“没收钱你怎么干?我看你是穷疯了,为了给你那个药罐子妈治病,连这种脏钱都敢拿!”赵大志的话像一把尖刀。
我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侮辱我可以,但他不能侮辱我清白的母亲。
“你闭嘴!”我眼睛通红地瞪着他。
就在我要冲上去的时候,叶知秋突然站出来挡在了我身前。
“赵主管,事情还没查清楚,请你说话放干净点。”她冷冷地看着赵大志。
“你一个刚来的实习生懂什么?给我滚一边去!”赵大志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周亦安,公司容不下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等着吃官司吧!”他下达了最后通牒。
我站在原地,看着周围同事们异样的眼光,只觉得浑身冰冷。
我辛辛苦苦在这个公司干了三年,最终却要背着这样的黑锅被赶走。
我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拿出一个纸箱,准备收拾桌上的私人物品。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声。
声音在业务部门口停下,紧接着,那扇玻璃门被推开了。
是董事长身边的首席秘书,全公司最令人敬畏的女强人。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色冷峻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
赵大志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
“刘秘,您怎么亲自下来了,有什么指示您打个电话就行啊。”他点头哈腰地说。
刘秘书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掠过他,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谁是周亦安?”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纸箱。
“我是。”我沉声回答。
“跟我走,董事长要见你。”她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赵大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我。
我怀着一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跟着刘秘书走进了那部平时只有高管才能乘坐的电梯。
电梯一路向上,直达顶层。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
刘秘书走到走廊尽头的那扇双开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男声。
秘书推开门,示意我进去。
我攥着满手心的冷汗,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进了这间全公司权力的核心。
办公室大得惊人,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背影。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不怒自威的脸,正是我只在公司年会上远远见过的董事长,叶正明。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这个即将被开除的小喽啰,怎么会惊动这尊大佛。
然而,让我更加震惊的画面出现了。
在董事长那张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正中间,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