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第28天我开小饭桌,18元管一顿午饭,28个娃报名后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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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满地碎瓷片。丈母娘陈淑芬摔了第三个碗,声音炸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何玉香,你再不给这窝囊废立规矩,我们娘几个就真饿死在这儿了!”

锅里的白粥还剩最后两碗。程静雯的闺女林昕怡先盛了满碗,我女儿小朵只够半碗。小朵没哭,盯着姐姐碗里的小米粒,咽了咽口水。

我兜里还剩43块钱。

电梯口碰到叶德元,他拎着一袋发霉的馒头。我帮他打单元门时,这老头突然问了一句:“小伙子,你会做饭不?”

我那时还不知道,这句话会把我推进一个爬都爬不出来的漩涡。



01

我是杨志国,43岁。建筑公司技术员,干了12年。公司裁员,我第一批出局,赔了8万块钱。

这事我没敢跟任何人说。

第7天开始,我每天照常七点出门。穿好工作服,提着饭盒,挤上公交。到了以前公司的楼下转一圈,然后拐进旁边的公园,坐在长椅上。

一坐就是一整天。

上午看老头下棋,下午看学生放学。

有时候发呆,有时候算账。

8万块钱,房贷每月2800,物业水电400,孩子学费,父母那边每月要给2000。

算到第三次,我算不下去了。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负数。

第15天,电话响了三次。

第一次是父亲打来的,说退休金不够花,让我给5000。

第二次是物业催物业费,说再不交就停水。

第三次是程静雯,我亲妹妹,说她房租到期了,要带闺女来借住。

我都答应了。

“嗯好。”

“嗯行。”

“嗯来吧。”

挂了电话,我坐在公园长椅上,把脸埋进手掌里。手是凉的,脸也是凉的。

第20天,秘密穿帮了。

何玉香在超市收银台发现了端倪。那天她下班早,路过我公司楼下,想等我一起回家。她站在门口等到七点,没看到我的人影。

她给我打电话,我那时正在公园长椅上啃面包。

“你在哪?”她问。

加班,晚点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她说:“杨志国,你回头。”

我转过头。她就站在公园入口的路灯下,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风把她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她的眼眶是红的。

“你还要骗我多久?”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我们把银行卡和存折翻出来,摊在餐桌上算账。定期的4万,活期的700块,加上我的8万赔偿金,总共12万零700。

陈淑芬坐在旁边,脸沉着。她没骂我,只说了一句:“要不我回老家的破房子里住吧,省得碍事。”

何玉香拉住她。我端着碗去厨房,借洗碗的动作躲开她们的目光。水龙头哗哗响着,我的肩膀抖了两下,但没出声。

第22天,矛盾彻底爆发。

程静雯带着林昕怡来了。她前夫离婚后一分钱抚养费不给,她在服装厂上班,一个月3000块。房租涨了,她撑不住了。

“哥,我先住几天,找到房子就搬。”

我点了头。何玉香没说话。陈淑芬的脸拉得更长了。

那天中午我煮了一锅白粥,炒了个土豆丝。

一锅粥,林昕怡吃了两碗,小朵只剩半碗。

她端着碗看了看我,没哭,把碗底刮干净,说了句“爸爸我吃饱了”。

我心里像被人攥住了,松不开。

吃完饭,何玉香拉我进卧室,关了门。

“你妹妹的事,你得给个交代。”

“她是我亲妹妹,我总不能赶人。”

“赶人我不让你干,但生活费呢?房租呢?她住多久?白住?”

我沉默了很久。何玉香没逼我,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也是被逼到墙角了。

那晚我没吃饭。坐在厨房地上,把锅底干掉的米粒一粒一粒抠下来,放进嘴里嚼。又硬又苦,但我咽得下去。

02

第25天晚上,我在楼下抽烟。其实我已经戒了三年,但这几天又捡起来了。

蹲在垃圾桶旁边,叼着烟,看着雾气在路灯底下飘。一辆电动车开过去,车灯晃了我的眼。

叶德元从对面单元门走出来。

他今年76岁,一个人住。老伴去世三年了,女儿在外地开面包厂,一个月回来一趟。他腿脚不好,走几步路就得停下来喘。

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我闻到了一股酸味。

我走过去帮他拉单元门。他抬头看我一眼:“小伙子,你天天蹲这儿,是不是下岗了?”

我没吭声。

他晃了晃手里的馒头:“外卖吃不起,自己做又不会做,馒头放三天就这样了。你说我这一把年纪了,活着有啥意思?”

我把他手里的馊馒头接过来,扔进了垃圾桶。

“大爷,明儿我给您做饭吧。”

他愣了,问我要多少钱。我说不要钱。他摇摇头:“不要钱我不踏实。1500一个月,管我两顿午饭和晚饭,成不成?”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1500,对我这个失业的人来说,不算少。但让我惦记的不是钱,是他那句话:“你会做饭不?”

第二天我去他家。厨房干干净净,柜子里只有半袋米、一瓶酱油、一包盐。冰箱里塞着几根蔫了的葱和半盒发酸的豆腐。

我去了趟菜市场,花了35块钱,买了青椒、肉、番茄、鸡蛋。回到家,我炒了青椒肉丝,做了番茄蛋汤。

叶德元坐在桌前,看着两个菜,眼泪下来了。

“我闺女三年前给我做过一顿饭,之后再没人给我做过饭了。”他没说下去,端起碗开始吃。

一顿饭,他吃了三碗饭,把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我去洗碗,他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播着什么新闻,他没看进去,一直在看我。

小伙子,你以后就给我做,钱我按月结。

我点了点头。他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说:“那是我闺女,叶凤兰,在邻市开面包厂。忙,一个月回不来一次。”

我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三十七八岁,长头发,笑起来挺和气的。我看完也没多想,继续洗碗。

这件事被李勇知道了。

李勇是我邻居,在小区当保安。那天他在巡逻,路过叶德元家的窗户,闻到了菜香味。他趴窗户上往里瞅了一眼,正瞅见我端着菜出来。

“哟,杨哥,你还干起私厨了?”

我大概跟他解释了几句。

他听完一拍大腿:“杨哥,你这手艺,光伺候一个老头多亏啊!你干脆开个小饭桌,中午管一顿午饭,一个孩子收15块钱,你看楼下炸串摊老板,他家那小子天天吃炸串吃到胃疼。”

我当时没接话。但李勇是个热心肠,他转头就把他媳妇的孙女送来了。

“杨哥,我孙女中午没人管,15块,你给做一顿饭。”

那是第一个孩子。第二天下楼炸串摊老板也把闺女送来了。第三天,第五个,第六个……

我完全没想到会这样。

第28天,我数了数兜里的钱。中午来吃饭的孩子已经涨到了14个。每个18块,一天252块,去掉成本能剩一百多。

我借了李勇家的折叠桌椅,在楼道里摆了两排。孩子们端着碗,挤在一起吃。红烧肉、番茄炒蛋、炒青菜,管够。

陈淑芬第一次没骂我。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来,卷起袖子开始帮忙洗菜。

“少放点盐,孩子吃了咳嗽。”她说。

我没接话,但心里暖了一下。

何玉香下班回来,看到这个场面,表情很复杂。

她把包放在玄关上,站在楼道里看了好一会儿。

孩子们吃得满嘴油,有个小子端着碗又去添了一勺饭。

她没笑,也没夸我。把我拉进厨房,关了门。

杨志国,你有健康证吗?

我愣了一下。

“就你那张体检表,去年在厂里办的,还有效吗?”

“这么多人吃,万一吃出问题怎么办?你拿什么赔?”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敲在我心上。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何玉香背对着我,呼吸平稳,但我猜她也醒着。

凌晨两点,我爬起来,打开手机,查了查健康证怎么办。要体检,要抽血,要花钱。

我把手机又放回去了,重新躺下。天花板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03

小饭桌的名声传得比我想象的快。

第31天,中午吃饭的孩子涨到28个。

楼道里摆不下,我把桌子搬到了楼下空地上。

李勇帮我拉了根电线,接了个灯泡。

孩子们围坐成两圈,端着碗,吃得不亦说乎。

孙家妈妈找上门时我正在厨房颠勺。

“杨师傅,”她站在门口,手里牵着个瘦巴巴的小子,“我家孙磊,一年级,中午没人管。我能送来吗?”

我说行。

她又问:“18块管饱?”

“管饱。”

从那天起,孙磊成了小饭桌最忠实的顾客。

这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但吃饭很猛。

一碗饭下去,还要添第二碗。

他妈妈后来跟我熟了,说她儿子以前天天吃泡面,胃吃坏了。

“杨师傅,我信你。”她走之前说了这句话。

何玉香下班回来看我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没说话。她放下包,换了件旧衣服,走进来帮我洗菜。

陈淑芬坐不住了,拄着拐杖也过来凑热闹。她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看着那些孩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骂人。

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程静雯也在帮忙。她前几天被服装厂辞退了,带着林昕怡住在家里。她话少,干事利索。洗碗、扫地、倒垃圾,全部包办。

但何玉香对她始终有意见。

有一次吃饭,何玉香盛饭,林昕怡先端碗。小朵排后面,碗里少了一勺。何玉香没说啥,但我知道她不高兴。

晚上她躺床上嘀咕:“你闺女吃都吃不饱,还得先紧着别人家的孩子。”

我翻了翻身,没接话。

不敢接。接了就是吵架。我一个人扛着28个孩子的饭,已经够累了。

那天傍晚,孩子们走了之后,我把厨房收拾干净。

油烟味飘了一屋子,陈淑芬去开窗户透气。

程静雯带着两个孩子在客厅写作业。

小朵和林昕怡趴在茶几上,一人一本作业本。

我蹲在阳台上抽烟。楼下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太太在遛狗。

我的手机响了。是杨永健,我以前的同事。

“老杨,你听说没?公司最近又裁了一批,工程部砍了一半。”

“嗯。”

“你那边咋样?找到活儿没?”

我沉默了两秒:“还行,瞎折腾点小买卖。”

“那行,有事你说话。”

挂了电话,我又点了一根烟。风很大,烟被吹得散得很快。

李勇这时候从楼下经过,抬头看到我蹲在阳台上。他喊了一声:“杨哥,明天还做饭不?

“做。”

“那成,我家那个胖丫头还来。”

28个孩子。

我每天五点起床去买菜,挑最新鲜的,最便宜的。

猪肉挑肥瘦相间的,菜要带泥的农户自己种的。

我跟菜摊老板学会了挑菜,学会了砍价,学会了看肉新不新鲜。

我算了笔账,一天成本五六十,能挣一百出头。一个月下来,三千多块钱。

虽然比不上上班,但好歹是个进项。

叶德元那边我也没落下。每天午饭我多做一份端过去,晚饭也是。他后来不用拐杖了,能自己走过来。

有一天他端着碗,看着满楼道跑的孩子,笑了笑:“小杨,你这生意做得不错。”

“瞎做。”

他看了我一眼:“别瞎做,好好做。有手艺,不怕没饭吃。”

我点了点头,把锅里的汤盛出来,端到他面前。

叶老喝了一口汤,咂咂嘴:“小杨,你要是有啥困难,跟我闺女说。她认识人多,兴许能帮上忙。”

我当时没当回事,随口答应了。

现在想想,那可能是老天爷给我留的一条缝。

04

第33天,王静芳来了。

社区主任,50岁,短发,说话办事利索得像把刀。她在小区里当了八年主任,谁都认识她。

她来的时候我正往桌上端菜。红烧肉、红烧茄子、番茄蛋汤,孩子们排队等着打饭。

王静芳站在楼道口,看了大概三分钟。然后她走到我面前,笑着伸出手:“杨师傅,我是社区的王静芳,咱们见过。”

我擦了擦手,跟她握了握。她的手很凉,握得很紧。

“你这里办了几天了?”她问。

“五六天吧。”

“没办手续吧?”

我心一沉:“小买卖,用不着啥手续吧。”

“用得着,”她笑了笑,“没有卫生许可证、健康证、营业执照,你这属于非法经营。”

我当时心里一咯噔。何玉香在旁边听到了,脸色也变了。

但王静芳没有继续施压。

她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给我看:“杨师傅,咱们社区有个‘再就业帮扶项目’,你手巧,条件符合。你加入我的项目,我帮你申请正规执照,你按月交管理费就行了。你看怎么样?”

我没立刻回答。王静芳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考虑考虑,不急。我后天再来。”

她走了之后,何玉香问我:“你想啥呢?”

“没想好。”

“她那是好心还是歹意?”

“不知道。”

何玉香没再问。但我看到她在厨房里站着,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

三天后,王静芳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文件,还有物业经理叶睿。叶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说话客气但让人不舒服。

“杨师傅,”王静芳把文件放在桌上,“我跟街道办申请了,你的情况我已经上报了。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加入我的项目,按月交管理费;第二,我这边的正规小饭桌也要开张,到时候你这里就得关。”

“正规小饭桌?”

她笑了笑:“对。我之前办过一个,但出了点事,停了一段时间。现在我要把她重新开起来,总不能跟你这个非法的抢生意吧?”

李勇后来告诉我:“王静芳那个小饭桌之前出过安全事故,一个小孩烫伤了,被家长告了。她把孩子送到医院,赔了钱,还让街道办通报批评了。她现在是戴罪立功,想把业务捡回来保她的位子。”

“那跟我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她如果想恢复业务,必须有业绩。你这里是现成的例子,她要么吃掉你,要么弄死你。没第三条路。”

我蹲在楼下抽了根烟,脑子乱得很。

回到家,陈淑芬在厨房里熬粥。她看我的脸色,问我怎么了。我没说。

第35天早上,我照常去买菜。回来时看到一群老太太围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说话。她们看到我,立刻散了。

我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打开手机,小区群里炸了。一条消息挂在最上面,配着照片。

照片上是我后厨垃圾桶里的烂菜叶子、变质的西红柿,拍得很清楚。配文写着:“杨志国小饭桌用的菜是菜市场捡的烂叶子。”

下面跟了十几条评论,全是骂我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开始抖。

那天中午,来了28个孩子,只走了9个。剩下的19个,家长们一个接一个打来电话,说要退钱。

杨师傅,我们家孩子吃了拉肚子了。

“杨师傅,你这样做生意太不地道了。”

“退钱吧,不吃了。”

一个下午,我退了342块钱。9个孩子留下来了,坐在楼下空地上,等着我做饭。

我在厨房里站了很久,锅里的红烧肉已经凉了。

何玉香下班回来,看到我在厨房里发呆。她没问,走到我面前,把手机翻给我看。

那个照片,是从后厨窗户拍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凌晨四点半,趁我没在的时候,翻窗进了我的厨房。

何玉香嘴唇在抖:“杨志国,你得罪谁了?”

我脑子里闪过很多张脸,但最后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李勇的媳妇。

因为平时收碗、洗碗的事,都是她帮忙。她有我厨房的钥匙。

那天下雨了。我坐在阳台里,看着雨水滴下来。叶德元走过来,把一碗热的面条放在我面前。

“吃了,别饿着。”

我没动筷子。

他坐下来,看着我:“小子,有人要搞你,你认栽了?”

我没说话。

他把筷子塞到我手里:“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翻盘。”



05

第40天,我找到了李勇的媳妇。

那天凌晨四点半,我蹲在小区垃圾站旁边的冬青丛里,等了两个小时。

终于等到她出来了。她拎着一个黑色垃圾袋,里面装着几个空矿泉水瓶,准备去扔掉。

我站起来,叫住她:“嫂子。”

她吓了一跳,手里的垃圾袋掉在地上。

“你干嘛?”

“我不干嘛。就想问你一件事。”

她脸色发白,想走。我拦住她:“那天凌晨四点半,你从我厨房窗户进去,拍了一张照片。你没把照片发到群里,是你发给别人的。”

她低下了头。

“谁让你拍的?”

“我不知道。”

嫂子,我不为难你。但这事得有个说法。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她开口了:“王静芳。”

“她答应给我1500块,等新的小饭桌开起来,让我去当帮厨。一个月再给1500。”

1500。也是1500。

这就是我的价码。叶德元用1500雇我做饭,王静芳用1500雇人毁我。

我蹲下去,帮她把垃圾袋捡起来。我把袋子放到她手里:“嫂子,这事我不追究了。你去告诉王静芳,我不会加她的项目。让她自己开吧。”

“你……那这里怎么办?”

“不开了。”

我回到家,何玉香还没醒。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

天亮了,我走进厨房,开始做饭。28个孩子走了19个,还剩9个。我做9个人的饭。

第一碗饭端出去时,陈淑芬站在门口。她没说话,接过碗端到孩子们面前。

第41天,第42天,第43天……

9个孩子的家长,谁都没走。

孙家妈妈每天照常把孩子送来,还多带了一盒牛奶:“杨师傅,我家孩子说了,你做的饭好吃。别管烂菜叶的事,我们不信。”

我眼眶热了,但没哭出来。

第44天,王静芳的“社区小饭桌”正式开张了,就在小区老年活动中心旁边。她挂了个牌子,门口排了十几个家长。

但第三天就出了事。

一个家长在群里发消息说,王静芳家的饭里吃出了钢丝球。照片上一小截钢丝球混在青菜里面,拍得清清楚楚。

群里又开始炸了。

“这不是跟杨师傅一样不干净吗?”

“退了退了,还收25块一个,比杨师傅还贵!”

王静芳在群里发了声明,说是工作失误,已经退回餐费。

但这事传开了。

第46天,王静芳亲自上门了。这次她没带文件,只带了一瓶酒。

“杨师傅,喝一杯?”

我没拒绝。我这个人,不怎么会拒绝人。

她坐在我家的旧沙发上,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然后问我:“杨志国,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办那个小饭桌吗?”

“为了保住位置。”

她点了点头:“对。我儿子在省城买房,我老公身体不好,我们家就靠我这份工资。社区主任退休了只有两千多,我得做点业绩才能转岗到街道办。”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能干。现在老了,怕闲。”

我给她又倒了一杯酒。她没喝,说:“我不逼你了。那个小饭桌,我自己干。以后各走各的路。”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走出门。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那个照片的事,是我让人拍的。对不起。

我没说话。她也没等我说,转身走远了。

那天晚上,我蹲在阳台上,看着对面楼的灯光。叶德元家的灯亮着,那个老头可能在看电视。

我突然想起了他女儿。叶凤兰。开面包厂的。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没有她的号码。

算了,也许这就是命。

06

第48天,出事了。

叶德元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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