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婆婆让全家睡地板,我给孩子垫报纸,次日她接电话脸色全变

分享至

腊月二十八,长途大巴在高速上晃了四个钟头。

儿子靠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脸挤得变了形。傅承允坐在过道那边,靠着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低头看着孩子,心里酸得慌。

每次回婆家,都像赴一场刑场。

车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儿子醒了,揉着眼睛问:“妈妈,到奶奶家了吗?”

我说嗯。

他又问:“奶奶会给我包饺子吗?”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堵着什么东西,说不出来。

傅承允拎着行李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别问那么多,到了乖乖叫人就行。”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八年了,每年来之前他都跟我说“今年一定护着你”。

可每年,我都是一个人扛着。

出站口的风冷得刺骨,我裹紧儿子的棉袄,跟着人流往外走。

手机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到哪了?快点,饺子都快凉了。”

语气急冲冲的,像是催债。

我说快了,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傅承允凑过来问:“妈说什么了?

“说饺子凉了。”

他哦了一声,没再吭声。

我抱着儿子,跟在傅承允后面,拐进那条走了八年的巷子。

巷子口的灯坏了,黑咕隆咚的。

儿子怕黑,把脸埋在我脖子里。

我轻声说:“别怕,马上就到了。”

其实,我心里比他更怕。

怕进门的那一刻,怕婆婆那张永远嫌弃的脸。

更怕傅承允,永远站在旁边,什么话都不说。



01

推开婆家大门的那一刻,热气扑面而来。

厨房里飘出一股葱姜味,锅铲翻炒的声音听着挺热闹。

婆婆郭玉雅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我们一眼,说:“到了?洗把脸,饺子半熟了。”

语气平平淡淡,连个笑脸都没给。

儿子喊了一声“奶奶新年好”,婆婆嗯了一声,又缩回厨房去了。

傅承允放下行李,朝厨房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说:“妈,要不要帮忙?

婆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用不用,你弟和歆婷都在,忙得过来。

这话听着没什么,但我心里一沉。

小叔子傅承杰和弟媳彭歆婷已经到了。

每次回来都这样,他们永远比我们早,永远比我们会来事。

我抱着儿子往堂屋里走,经过东屋的时候,门半开着。

彭歆婷正坐在床上逗孩子,傅承杰躺在旁边玩手机。

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床头还放着个暖风机。

彭歆婷看见我,笑了笑:“嫂子来啦?路上累吧?”

我说还行。

她没让座,我也没往里走。

我转身问婆婆:“妈,我们睡哪?”

婆婆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指了指院子西边的偏房:“那屋收拾出来了,你们住那。”

我愣住了。

偏房是放杂物的地方,去年回来的时候还堆着旧家具和粮食。

那屋没有暖气,窗户还漏风。

我说:“妈,那屋能住人吗?”

婆婆眼皮都没抬:“怎么不能住?铺层被子就行了,我们以前不都这么过来的?”

傅承允在旁边站着,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妈,小宝还小,怕冷。”

婆婆瞪了他一眼:“就你娇气?人家承杰他们不也一样?”

傅承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把火腾地一下窜上来。

但我忍住了。

每年都这样,每年都吵,每年都输。

我没再说什么,抱着儿子往偏房走。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潮气扑面而来。

屋里堆着几袋粮食,墙角放着锄头镰刀,水泥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

连张床都没有。

我把儿子放下来,蹲下身,摸了摸地。

冰凉冰凉的。

儿子仰着脸问我:“妈妈,这里的床呢?”

我说:“爸爸和妈妈今天陪你睡地上,好不好?”

儿子眨着眼睛:“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傅承允拎着行李进来,看了看屋子,脸色也不好看。

他说:“我跟我妈说说去。”

我说:“算了。”

他不知道,去年我跟婆婆因为房间的事吵了一架,婆婆躺在地上哭,骂我不孝。

公公打电话骂傅承允,说我们两口子不是人。

傅承允回来后,跟我吵了一架,摔了一个碗。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争了。

争赢了,输的是感情。

争输了,输的是尊严。

我从来就没赢过。

我从行李箱里翻出两张报纸,那是路上包饼干用的。

我把报纸铺在水泥地上,又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垫了一层。

儿子蹲在旁边看,问我:“妈妈,为什么铺报纸?”

我说:“报纸隔热,暖和。”

其实我只是不知道,除了这个,我还能给孩子什么。

傅承允站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抽到第三根的时候,他狠狠把烟头摁灭了:“我去买床被子。”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坐在报纸上,抱着儿子,听外面的风声。

儿子趴在我腿上,小声说:“妈妈,我想回家。”

我搂紧他,眼眶一下就红了。

“乖,过完年我们就回去。”

“那爸爸呢?”

我沉默了。

过了很久,我说:“爸爸也回去。”

但我知道,我说的不是真话。

有些地方,他永远回不去。

有些事,他也永远看不到。

02

年夜饭摆了一桌子。

红烧鱼,炖鸡,肉丸子,还有一碗红烧肉。

看着挺丰盛,但我看得出来,那盘红烧肉是剩的,边角都硬了。

婆婆在主位上坐下,小叔子和弟媳坐她两边。

我们一家三口被挤在角落,桌子小,够不着中间那几盘菜。

儿子想吃那块鸡腿,筷子伸过去,婆婆眼疾手快,夹起来放到了小叔子儿子碗里。

“小孩子多吃点,长身体。”

儿子愣愣地看着空碗,扭头看我。

我心里堵得慌,但还是夹了一块别的给孩子。

傅承允看见了,把面前那盘肉丸子往儿子那边推了推。

婆婆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叔子傅承杰端着酒杯,满脸红光:“妈,新年快乐,祝您健康长寿!”

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好,你也快乐,明年生意红红火火。”

弟媳彭歆婷也凑上来:“妈,这是给您买的新衣裳,您试试合不合身。”

说着,从旁边拿出一个纸袋子,塞到婆婆手里。

婆婆打开一看,是一件暗红色的棉袄,料子看着不便宜。

她摸了摸,满口夸赞:“真好看,还是歆婷有眼光。”

我低着头吃饭,什么都没说。

去年我也给婆婆买了棉袄,她看了一眼,说颜色不好看,放衣柜里再也没穿过。

傅承允在旁边戳了戳我:“你给妈买的礼物呢?”

我淡淡地说:“在箱子里,吃完饭拿。”

其实我知道,拿不拿出来都一样。

无论我买什么,她都不会喜欢的。

因为不喜欢我这个人,连带着我买的东西也是错的。

饭吃到一半,小叔子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妈,跟您说个事。

婆婆看着他:“啥事?”

小叔子笑了笑:“我那店,已经定下来了,租了个门面,下个月开张。就是还缺点启动资金……

婆婆放下筷子,沉吟了一下:“差多少?”

“还差五万。”

五万。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五年前,公公脑出血住院,婆婆说一分钱没有。

她转头给小叔子拿了五万块开店。

那家店,三个月就赔光了。

这次,又来了。

婆婆看了看公公,公公低头埋头扒饭,一言不发。

婆婆咬了咬牙:“行,妈给你想办法。”

小叔子眼睛一亮:“谢谢妈!”

我忍不住看了傅承允一眼。

他也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就像一个局外人。

吃完饭,小叔子和弟媳抢着洗碗,婆婆坐在沙发上,拆着弟媳买的新棉袄,翻来覆去地看。

我抱着儿子,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沉默了一会儿,婆婆忽然开口:“晓雪,你今年工作上怎么样?”

我愣了愣:“还行,班照常上。”

“还行是啥意思?有没有升职?”

“没有。”

她哼了一声:“教书匠有什么好当的,一辈子没什么出息。”

我没接话。

她又说:“你看看歆婷,人家虽然在家带孩子,但嘴甜会来事,街坊邻居谁不夸她。”

我说:“嗯。”

屋子里安静下来。

儿子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妈妈,我想上厕所。”

我抱起他,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夜风冷得刺骨。

儿子冻得缩了缩脖子,我把他裹得更紧了些。

他趴在我肩膀上,小声说:“妈妈,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

“那她为什么把鸡腿给小志哥哥?”

我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我抱紧儿子,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奶奶不是不喜欢你,奶奶只是……只是忘了。”

儿子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但我知道,他心里明白。

比谁都明白。



03

夜里十一点,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来。

偏房没有暖气,我用带来的厚衣服裹着儿子,把他放在报纸和衣服堆成的“床”上。

地上硬邦邦的,透过那层薄薄的垫子,冰凉从水泥地往上渗。

儿子缩在我怀里,我搂紧他,用自己的身体挡着风。

窗户上糊着报纸,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傅承允倚在墙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指间的烟头,一明一灭。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晓雪,辛苦你了。

他继续说:“我知道我妈不好相处,我知道你委屈。再忍忍,明年我不让你回来了。”

我没有回答。

因为这话,他每年都说。

可每年,我还是回来了。

我闭上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翻来覆去地全是五年前的事。

五年前的夏天,公公忽然脑出血,送到县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再晚半小时就没救了。

手术费要八万。

婆婆急得满屋子转,最后还是没拿出钱来。

小叔子那时候刚赔了一家店,一分钱拿不出来。

婆婆红着眼睛,跟我商量:“晓雪,你们家能不能先垫一下?等妈凑齐了就还你。”

那时候我跟傅承允结婚三年,攒了五万块钱,准备买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来了。

傅承允在旁边说:“妈,那钱是我们准备买房的。”

婆婆瞪了他一眼:“人命要紧还是房子要紧?你们是不是想看着你爸死?”

傅承允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凉了半截。

最后还是我从嫁妆里拿出五万块,交了手术费。

公公命保住了,在医院住了两个月。

那期间,婆婆没有主动提过还钱的事。

我也没有催。

不是不要,是我知道,催也没用。

出院那天,公公把我叫到病房里。

他把一个塑料袋塞到我手里,沉甸甸的。

我打开一看,愣住了。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