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岁女孩被陌生男带到小巷,说:我没爸爸,男人听完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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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傍晚,太阳晒了一天的老巷子还冒着热气。

何大山低了低头,从巷口拐进去。这条路他走了三年,闭着眼都知道哪块砖松了。

空气里馊水味混着铁锈气。

走到巷子中间,一个瘦小的黑影突然从岔口摔出来,额头磕在墙根的青苔上,蹭破一层皮。

巷口传来一个男人的骂声:“死丫头!”

女孩浑身一抖,像只被雨淋透的猫,整个缩到何大山身后,冰凉的手指攥住他的衣角。

何大山低头,看到她蜷缩的手指上,指甲断了好几根,淤青发紫。

“叔叔。”她声音很轻,“我从小没爸爸,你能不能……当我爸爸?”

何大山心里那个好久没疼过的地方,猛地抽了一下。



01

何大山没来得及说话。

巷口那个男人已经冲过来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里喷着酒气。

“你谁啊?”男人指着何大山,“那是我闺女,让开!”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来拽女孩的胳膊。

女孩往后缩,把自己整个塞到何大山背后,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皮带。

何大山没动。

他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粗糙,黝黑,指甲缝里全是泥。

那手上还有几道抓痕。

你说她是你闺女?”何大山的声音很平。

“关你屁事!”男人梗着脖子,“我有收养证,合法养的!”

何大山仔细打量了那男人一眼。

四十多岁,瘦,但肩胛骨硬邦邦地撑着衣服,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颧骨凸起,眼睛浑浊,有点往外的意思。

这种眼神他见过。工地上那些欠了一屁股赌债的人,都是这种眼神。

何大山往旁边让了半步,露出身后的女孩。

“她怎么伤的?”

男人愣了一下。

“她指甲怎么回事?”

“她……她自己摔的!”

女孩突然开口:“不是。”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是他把我按在地上,拿板砖砸的。”

空气一下子静了。

巷子里那个馊水味更浓了。

何大山回头看了一眼女孩。她低着头,但没哭,眼泪硬生生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这种眼神,何大山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三年前那个雨天,他最后一次见何晴,也是这种眼神。

那个雨天的放学路,他本来应该去接的。但工地上临时来了事,他想着让女儿自己走回去,反正那条路走了三年,熟得很。

结果那天何晴没回来。

后来他去派出所看监控,屏幕上的女儿被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牵着,走进了菜市场后面的巷子。那个男人耳后有块深色胎记。

何大山盯着那张截图看了整整一天。

然后找了三年的监控,三年的路边,三年的车站,三年的寻人启事。

没有。

全都没有。

“你聋了?”男人的声音把何大山拉回来,“我说了,那是我闺女,你少管闲事!”

何大山低头看了眼女孩。

女孩仰着头看他,嘴角那块破皮渗着血丝,抿紧了不说话。

何大山往旁边迈了一步,挡住那个男人的视线。

你说她是你闺女,你叫一声她答应吗?

男人噎住了。

“你躲什么?”何大山往他那边走了一步,“你不是她爹吗?叫啊。”

男人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开始含含糊糊骂人,但气势明显矮了一截。

“行……行,你等着。”他转身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这事没完。”

何大山看着他拐出巷口,确定人走远了,才蹲下身看那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彤彤。”

“几岁了?”

“十一。”

“家住哪?”

女孩摇了摇头。

“那你……”何大山顿了顿,“你那个养父,家住哪?”

女孩还是摇头。

何大山叹了口气。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女孩没说话,也没动。

何大山走了两步,回头看她。

女孩站在那,一动不动,两只手攥着拳头。

“怎么了?”

叔叔,”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你不会把我送回去吧?

何大山看着她那双眼睛。

太大了,大到脸上只剩眼睛的感觉。眼眶往下凹着,颧骨凸出来,下巴尖尖的。

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不送。”何大山说,“走吧。”

02

巷口对面有家小诊所。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老花镜,翻起彤彤衣服的时候,手上停了停。

后背全是伤。

旧疤叠着新伤,暗红色的,发黑的,一条一条斜着横着,像被人拿尺子量着打的。

胳膊上也是,大腿上也是。

何大山坐在旁边,看着医生拿碘伏一支一支地擦。

彤彤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声不吭。

“疼就说。”何大山说。

“不疼。”彤彤回了一句。

疼不疼不是她说了算的,小诊所的白炽灯照着,何大山看到她额头上渗出一层汗。

医生擦完药,侧着头看了看何大山。

“报警了吗?”

“还没。”

“要报。”医生摘下老花镜,声音不重,但不太好看,“这孩子身上的伤不是一两天攒的。你看她后背那几道,皮肉都翻过,留了疤才长好的。用木板打的。”

何大山看了眼彤彤。

彤彤低着头,像做错事的是她。

“为什么不报警?”医生问。

“她说报了没用。”何大山说,“她有养父的收养证明。”

医生沉默了。

干这行久了,见过太多这种事。

有些孩子没有户口,有些有户口但背后站着有户口本的监护人。

报警了,警察来了,看一眼收养证,调解两句,第二天孩子还是得回去。

回去之后会怎样,不想也知道。

医生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何大山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

我今晚得找个地方住。”他说,“你有什么地方能收留她一夜吗?

“你要管她?”医生问。

何大山没正面回答。

明天我去派出所问清楚。

医生犹豫了一下,说:“隔壁那条街有个老太太,开小旅馆的,我带你去问问。”

彤彤下来的时候,站在地上,两条腿撑着一副瘦架子。

何大山付了药钱,跟医生往隔壁街走。

走到半路,彤彤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叔叔。

“嗯?”

“我那个养父,”她压低声音,“他跟有人说好了,要把我卖掉。”

何大山脚步顿住了。

“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彤彤说,“我偷听到的。他欠了三万块钱赌债,有人答应给他五千块,让他们来把我带走。”

“那个买家是谁?”

彤彤摇头。

是个男的,戴眼镜,瘦瘦的,说话口音跟你们不一样。

何大山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看彤彤的眼神,像是看一件货物,硬邦邦的,没一点温度。

确实不像看女儿的眼神。

小旅馆在巷子拐角,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曹。

何大山简单说了情况,曹老太太看着彤彤额头上的纱布,没说二话,腾出楼梯口那间房。“一晚二十,不收押金。”

何大山把彤彤安顿好,下楼的时候,曹老太太叫住他。

“这丫头,你认识?”

“不认识。”

“那你管她干啥?”

何大山想了想,说了一句:“看着心疼。”

曹老太太没再问,舀了一碗粥递给何大山:“拿上去,那丫头肯定饿。”

何大山端着粥上楼,推门进去,彤彤坐在床沿上,没睡。

她手指上那些断了的指甲包着纱布,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人欺负惯了的小野猫。

“吃点东西。”

彤彤接过粥,端起来喝了两口,突然哭了。

眼泪一颗一颗掉进粥里,但她没放下碗,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喝。

何大山站在门口,眼眶也红了一下。

他背过身去,点了根烟。

窗外是这条老旧的街,路灯昏黄,路上没什么人。

这种街他住了三年。从女儿走失那天起,他就没搬过家。怕女儿万一回来,找不到这个家。

但女儿一直没回来。

何大山回过头。

彤彤已经把粥喝完了,碗底朝上,舔了舔嘴唇。

“何大山。”

“何叔叔,”彤彤小声说,“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你是不是丢过一个女儿?”

何大山拿着烟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03

整个房间安静了好一阵子。

窗外的路灯照着对面斑驳的墙,墙根长着青苔。何大山手里的烟烧到了烟屁股,烫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知道的?”

彤彤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背对我点烟的时候,我看到你手机壳后面夹着一张照片。一个女孩,跟我差不多大。”

何大山没说话。

那个手机壳是他花十块钱在地摊上买的,透明塑料的。

照片塞在手机和壳子之间,是一张全家福。

何晴站在中间,吴晓芳蹲在旁边搂着她,何大山站在后面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那是何晴失踪前一个月的照片。

“她是你女儿吗?”彤彤问。

“嗯。”

“她去哪了?”

何大山沉默了。

如果能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至于找了三年。

“走丢了。”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彤彤没再追问。她裹紧了身上那件薄薄的旧外套,靠在床头,眼睛看着墙上的裂纹。

“我妈妈也丢了。”她说,“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就记得她声音很好听,笑起来像唱歌。”

何大山心里一酸。

“你还记得你原来叫啥?”

“我妈叫我果果。”彤彤说,“我妈喊我果果的时候,那个声音我到现在还记得。”

何大山没接话。

他想起何晴小时候,他也是这么喊她的。

晴晴,晴晴。

那个声音,一辈子都忘不掉。

何大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那个养父,叫啥?”

“赵祺瑞。”

“他住哪?”

“菜市场后面那条街,幸福巷15号。”

何大山记下了。

“明天我去找他一趟。”

“别去。”彤彤猛地坐直了,“他有几个狐朋狗友,会打你的。”

何大山笑了。

他在工地上干了十五年,被人打过,也打过人。那个赵祺瑞瘦得像根竹竿,他还不怕。

“我心里有数。”

何大山下楼的时候,曹老太太还在厅里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怕吵到客人。

“丫头睡了?”

“没,还坐着。”

曹老太太叹了口气:“造孽啊。”

何大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阿姨,她在这儿住一夜,明天我再来。”

“行,你放心吧。”

何大山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他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拐过两条街,一栋老居民楼的四楼,月租三百,没有电梯。

楼道里灯泡坏了很久,他摸黑上了楼,在门口摸了半天钥匙。

钥匙插进去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彤彤那句话——

“我妈叫我果果。”

那个声音,她到现在还记得。

何大山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他没开灯,摸到沙发边上坐下,掏出手机,翻开那张全家福。

何晴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往上翘。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点开通话记录,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对面接了。

“马警官,是我,何大山。”

有个事想问你。

“你说。”

何大山顿了顿,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孩子叫啥?”

“姓啥?”

“不知道。”

马国梁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

“你明天过来一趟,我帮你查查那个赵祺瑞的底。”

“行。”

何大山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

天花板上有块发黄的水渍,像一朵枯萎的花。

他闭上眼,脑袋里全是事,一团乱麻。

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个赵祺瑞,不对劲。

收养证,打孩子,还要把孩子卖掉。

这根本不是养父。

04

第二天一早,何大山先去了趟小旅馆。

彤彤已经醒了,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发呆。

何大山买了两个包子和一袋豆浆,放在桌上。

“吃吧,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派出所。”

何大山以为彤彤会害怕。

但她只是点了点头,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叔叔,警察会信我的话吗?”

“信不信不重要。”何大山说,“我就是去翻个底。”

彤彤没再说话,低头吃包子。

吃完了,何大山带她出来,打了辆三轮车去了镇上的派出所。

马国梁在办公室等他们。

看到彤彤第一眼,他眉头就皱了一下。

这孩子瘦得不像话,身上穿的衣服洗得发白,裤脚短了一截,露着脚踝。

“坐吧。”马国梁搬了把椅子,又去倒了杯水。

你是彤彤?”他蹲下来,平视着彤彤的眼睛,“你别怕,叔叔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说就行。

彤彤点了点头。

“你那个养父,平时打你吗?”

“打。”

用什么打?

“木板。”彤彤说,“也用手,用皮带,抓到什么用什么。”

马国梁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他打你的时候,你养母在吗?”

“在。”彤彤说,“但她不敢拦。”

“你身上这些伤,去医院看过吗?”

彤彤摇头:“他不让我去。说别人看到了会问,问多了麻烦。

马国梁放下笔,起身走到办公桌那边,翻出一沓文件。

“我查了赵祺瑞的档案。”他压低声音,“这人名下确实有一份收养证明,登记的日期是三年前的九月份。”

“三年前九月?”何大山心里一沉。

“嗯。”马国梁看着他,“我记得你家何晴,也是九月份走丢的。”

“九月初九。”何大山说,“那天是开学后第二个星期二。”

马国梁把那份收养证明的复印件放在桌上。

“你看这个日期。”

何大山拿起来看。

“九月十五。”

他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何晴是九月九号走的。彤彤被收养登记的日期是九月十五号。

相差六天。

“这个日期,有没有可能是后来补的?”何大山问。

马国梁没直接回答。

他拿起那张复印件,指着上面一处地方:“你看这个地方。”

何大山凑近了看。

手写日期那个“9”字旁边有一点墨迹洇开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过,又擦掉了。

这什么意思?

“要么是写错了划掉重写,要么……”马国梁顿了顿,“要么原来写的不是这个数。”

何大山心跳快了一拍。

“能不能查清楚?”

“能。”马国梁说,“但得花时间。我先找民政那边调原始底档。这东西派出所里留的只是复印件。”

何大山点了点头。

他回头看彤彤,彤彤坐在椅子上,两只脚够不着地,晃荡着。

她正看着墙上那张宣传画,发黄的纸上印着“反家暴,护苗成长”几个大字。

“彤彤。”马国梁叫她。

彤彤转过头。

“你知道赵祺瑞身边还有啥人有啥不正常的吗?”

彤彤想了想,说了一句:“有个姓罗的,经常来我家喝酒。”

马国梁在本子上记下来。

“姓罗的?长啥样?”

“胖胖的,戴眼镜,说话口音不一样。”

“他来过几次?”

“好几次。”彤彤说,“上个月还来过。我偷听到他们在房间里说话,那个姓罗的说‘货我已经找到了,价钱你定’。”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何大山和马国梁对视了一眼。

“还有啥?”

彤彤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

“那个姓罗的,”她慢慢说,“右耳朵后面好像有一块深色的疤。”

何大山猛地站了起来。

“你确定?”

“我看过他侧脸。”彤彤说,“他跟我说话的时候转过头,我看到的。”

何大山站在原地,心跳砰砰砰的。

三年前那个监控画面,菜市场后面那条巷子,那个牵走何晴的男人。

右耳后面那块深色的胎记。

一模一样。



05

何大山在派出所门口站了很久。

阳光刺眼,街上人来人往,菜市场那边传来嘈杂的讨价还价声。

他脑子里全是一个画面,那个模糊的监控截图,那个牵着他女儿走进巷子的人。

那块胎记。

“你觉得是巧合?”马国梁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不是巧合。”何大山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这条线索我追了三年,头一回有人跟我说,见过右耳后面有胎记的人。”

“罗成功。”马国梁说,“这个名字我查到了。户籍在城郊,五十岁,无业,有两次寻衅滋事的前科。”

“他犯过什么事?”

“打架斗殴,还有一次是拐卖妇女的嫌疑,但证据不足,没起诉。”

何大山的指关节攥得发白。

“我想见这个人。”

现在不行。”马国梁说,“没证据,我没法动他。但可以想办法查查他最近的行踪。

何大山深吸了一口气。

他回过头,透过派出所的玻璃门,看到彤彤坐在里面的长椅上。

这孩子蜷着身子,脑袋靠着墙,像是睡着了。

“我要管到底。”何大山说。

马国梁看了他一眼,没劝,也没拦。

“那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先放我家。”何大山说,“我妈在家,能帮着照看。

行。”马国梁点了点头,“我这边有消息了通知你。

何大山走进派出所,叫醒了彤彤。

彤彤揉了揉眼睛,跟着他出来。

“叔叔,那个警察叔叔问的那些问题,是啥意思?”

“他怀疑你那个养父有问题。”

“我知道他有问题。”彤彤淡淡地说。

不止是你猜到的那些。”何大山看着她,“他要卖你,那个买家叫罗成功。这个人我之前就在找。

“为啥?”

何大山犹豫了一下。

因为他可能知道我去哪儿了。

彤彤没说话,低下头,跟着何大山走。

何大山把她带回自己住的地方,在楼下碰上了曹春兰。

曹春兰刚从菜市场回来,手里提着两袋子菜。看到何大山身边多了一个瘦瘦的小女孩,愣了一下。

“这谁家孩子?”

“我路上捡的。”何大山说,“妈,让她在咱家住几天。”

曹春兰看了看彤彤,看到她额头上贴的纱布,手上的伤,薄得透光的衣服,叹了口气。

“造孽。”声音轻轻的,“进来吧,我给你下碗面。”

彤彤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句:“奶奶好。”

曹春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老太太的眼神忽然变了。

她盯着彤彤的脸看了好几秒,手上的菜袋子差点掉在地上。

“大山。”

“这丫头……”曹春兰的声音有点抖,“她那双眼睛,咋那么像何晴小时候?”

这一天折腾下来,他也是这种感觉。

不是故意想往那边靠,是真的很像。那眼神,那神态,甚至连说话时嘴角上翘的弧度,都有点像。

彤彤站在门口,低着头,像一只迷路的猫。

“进来吧。”曹春兰的声音有点沙哑,“闺女,你叫啥名?”

“好名。”曹春兰擦了擦眼角,“进来吃面。”

何大山看着母亲把彤彤领进屋的背影,心里那个疑问越来越重。

三年前,九月份。

一个右耳后有胎记的男人。

他咽了口口水,走进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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