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高种姓姑娘,不提娘家直到父亲病重回家,看到家族我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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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让我双腿像灌了铅。

五层楼的白色宫殿,喷泉在夜色中泛着金光。

两排穿制服的仆人弯着腰,头都不敢抬。

叶婉婷站在我身边,紧紧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她说:“光誉,对不起,一直瞒着你。

我脑子里嗡嗡响,想问她什么,喉咙像被掐住。她又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还有一件事。我爸不是生病,是被人下毒。”

我猛地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吓人。



01

我认识叶婉婷那年,她二十岁,我三十二。

那时候我在印度做外派工程师,说白了就是国内公司跟印度这边合作,派我们过来盯着工程质量。

干了三年,攒了点钱,但老婆一直没着落。

我妈在国内急得天天打电话,说你再不结婚我就从老家杀过来。

认识婉婷完全是个意外。

那天我下班回宿舍,路过一条街,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我凑过去一看,地上躺着一个姑娘,额头在流血,旁边倒着一辆电动车。

她闭着眼,嘴唇发白,看上去挺年轻的。

周围人都在看,没一个伸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去,用磕巴的英语问她怎么样。她睁开眼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印地语,我听不懂。后来才知道她是在说“别碰我”。

但我那时候不知道,还是把她抱起来,拦了辆三轮车送到医院。

在医院里,我帮她挂了号,办手续,垫了医药费。

医生说她有点轻微脑震荡,腿上擦伤,需要观察两天。

我本来想走,看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又不好意思走。

她没有家人来。

手机通讯录里只有几个号码,打过去不是空号就是没人接。

我问她父母呢,她摇头。

问她朋友呢,她还是摇头。

后来她跟我说,她是孤儿,父亲在老家病着,母亲早走了。

我信了。

那几天我每天下班都去医院看她。

买点水果,带点吃的,陪她说说话。

她中文不会说,英语也一般,我们就用翻译软件聊。

断断续续的,反而觉得有意思。

她长得很白,不像我想象中印度姑娘的样子。

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她不爱说话,但每次看到我来,都会笑一下。

就那一下,我心里就软了。

一周后她出院了,我把她送到她租的房子。

那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在巷子深处,窗户关不严,风吹得哗哗响。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旧衣柜,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我站在门口,心里说不出的酸。

她给我倒了杯水,杯子是破的,边缘缺了个口。她看我在看那个缺口,有点不好意思,用手遮住了杯子边缘。

那天晚上我回宿舍,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那双眼睛。

后来我们就这么处上了。

我是个老实人,谈过两个女朋友,都不了了之。我妈老说我不会追女孩子。但跟婉婷在一起,我没追过,就是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了。

她说她喜欢我踏实,不油嘴滑舌。我说我喜欢她安静,不事多。

三个月后,我跟她求婚了。

没有戒指,没有花。我请她吃了一顿饭,在街边那种大排档。吃到一半,我说:“婉婷,嫁给我吧,虽然我没钱,但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红了。她放下筷子,抓住我的手,点了点头。

那顿饭花了六百卢比,合人民币五十块钱。

我给我妈打电话说我要结婚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声音都变了,说总算盼到了。

她又问姑娘是哪里人,家里做什么的。

我说是印度人,家里条件不好,她爸病着。

我妈沉默了十几秒,说:“你自己想好就行。”

婚礼的事我没提太多要求。婉婷也说不用办,太麻烦。我们就在当地民政局领了证,请了两个中国同事吃了一顿饭。

老宋,就是宋利,喝了几杯酒,私底下把我拉到一边,说:“小赵啊,你跟这姑娘认识才几个月,你了解她多少?”

我说:“了解啊,她就是普通姑娘。”

老宋撇撇嘴:“普通姑娘?你见过哪个普通姑娘一个人在这边生活,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手机里干干净净的?”

我说她孤儿嘛。

老宋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没把他那话放心上。那时候的我,满心满眼都是婉婷,哪还顾得上想别的。

02

婚后婉婷搬到我宿舍住。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公司的安置房,两室一厅,家具都是配的,墙上什么都没有。

我带她进来那天,她转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

然后她卷起袖子开始收拾,从厨房到卫生间,擦得干干净净。

她带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一个塑料袋。

行李箱里就几件衣服,塑料袋里装着那条铜手镯,磨得发亮。

我后来问她这个手镯是哪来的,她说妈妈的遗物。

她很少提她妈。偶尔说一次,眼睛里都是泪。

我后来就不问了。

婉婷是个好媳妇,这话我没跟别人说过,但心里认。

她不太会做饭,但每天学着做中国菜。

第一次炒菜盐放多了,她自己尝了一口,皱着眉说不好吃,要倒掉。

我说别倒,加开水泡一泡还能吃。

她看我吃,眼圈红了。

她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我的袜子破了,她找来针线补。我说破袜子不值钱,扔了买新的吧。她说扔了可惜,能穿就行。

每个月有一件事,我注意到她挺认真。那就是汇款。

每个月十号左右,她会准时去银行,给她爸汇三千美金。

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吃了一惊。

三千美金,两万多人民币,我那时候一个月工资也就一万出头。

我干外派就是图个补贴高,到手的钱比国内多一倍,但也就两万左右。

她这一汇,我大半工资就没了。

我问她,你爸看病要这么多钱吗?

她说,嗯。

我没再问。

后来老宋知道了这事,又把我叫去喝酒。他说:“小赵,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全让她寄回娘家了?你傻不傻?”

我说没办法,她爸病着。

“那也得有个数啊。三千美金,你知道在国外什么概念吗?她爸得的是什么病,一年几十万的治疗费?”

我说没问那么细。

老宋放下杯子,看着我:“你连这个都不问,你就敢娶她?”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说话。其实我不是没想过,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婉婷那性子,淡淡静静的,我问多了她也不说,我不忍心逼她。

后来有一次,我去翻她的包,想找一张收据。翻的时候,看到她的钱包里夹着一张卡。

金卡。

那种亮闪闪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用的。

我拿起来看了看,是医院的VIP卡,上面写着一个私立医院的名字。我听说过那家医院,只在富人区有,进去一趟挂号费就是我半个月工资。

她怎么会有这个?

那天晚上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她:“你以前去过好医院吗?

她愣了一下,说:“没有啊。”

我说:“那你包里怎么会有一张医院的VIP卡?”

她的神色变了,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以前一个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

她没回答。

气氛有点尴尬。我也没继续问。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乱。老宋的话,钱包里的金卡,匿名的汇款单,一点点钻到我脑子里。

第二天早上,我趁她洗澡的时候,拿她手机翻了翻。

密码以前她当着我的面输过,我记得。

打开后我翻了相册、通讯录、短信。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相册里只有几张我给她拍的照片。

通讯录里只有我一个人的电话。

干净得像新买的手机。

我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上班的时候,老宋又凑过来,问我媳妇最近怎么样。我说挺好。他嘿嘿笑了一声,说:“小赵,你要是真出什么事,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我没理他。

但心里那根刺,已经扎进去了。



03

婚后第三年的一个晚上,我永远忘不了。

那天是周五,我从工地回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婉婷做了晚饭,我吃着吃着,她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号码,脸色瞬间变了。

她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关上了门。我隔着玻璃看她在讲话,听不清说什么,只看她越说越激动,一只手撑着墙,身体在发抖。

大概三四分钟,她挂了电话,推门进来。

脸上全是泪。

光誉,”她说,声音在抖,“我爸,我爸不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筷子:“怎么回事?”

“医生说他心衰竭,快撑不住了。让我回去,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在颤,整个人像一片树叶被风吹着。

我赶紧安慰她,说别急,马上买机票。我去拿手机查航班,她接过来说不用查,她已经订好了。

我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订的?”

“刚才,”她说,“明天最早的航班。”

“地址发我,我也订一张。”

她停顿了一下,说:“不用,我已经订了你的。”

我心里又是一愣。

她什么时候把我护照信息定好票的?她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

但那时候我没来得及多想。

第二天一早,我们坐上了飞往印度南部的航班。飞机上她几乎不说话,一直看着窗外,手紧紧攥着那条铜手镯,攥得指关节发白。

我握住她的手,说没事的,等等看,这边医疗条件好。

她没说话。

到了目的地,出机场的时候,我以为会坐出租车或者大巴。结果她在路边打了个电话,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我们面前。

司机是个穿白衬衫的印度男人,看着四十多岁,很恭敬地下车,拉开后门,说了句:“三小姐,请上车。”

我当时脑子里“”的一声。

三小姐?

我转头看婉婷。她没看我,低头钻进了车里。

我也上了车,车子开了整整一天。一路上我脑子都是乱的,想问婉婷,但她闭着眼靠在座位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说话。

天快黑的时候,车开到了一个小镇。我透过车窗看,外面是灰扑扑的土路,低矮的房子,到处是垃圾。街边坐着一些老人和小孩,身上脏兮兮的。

这地方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车穿过小镇,又开了大概半小时,拐进了一条被高墙围起来的路。

路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头上架着铁丝网,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我心里开始发毛。

车停在一扇大铁门前。门很宽,两侧竖着石柱,上面雕刻着我看不懂的花纹。门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戴着帽子,腰间别着枪。

我全身的血好像瞬间涌到头顶。

“婉婷,”我小声叫她,“这,这是哪儿?”

她睁开眼,看着我,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

“光誉,”她说,“对不起。我一直骗了你。”

04

铁门缓缓打开了。

司机把车开进去,我透过挡风玻璃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一条很长的路,两边种着椰子树。

路的尽头,是一栋白色的建筑,很大,像电影里的宫殿。

院子里有喷泉,有花园,有修剪得很整齐的草坪。

草坪那边停着几辆车,我虽然不懂车,但认得那个三叉戟的标志,玛莎拉蒂。

我后背开始冒冷汗。

车停在正门口,一个穿白褂子的印度老头小跑着过来,拉开后门。他弯着腰,恭敬地说:“三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婉婷点点头,下了车。我跟着下车,腿有点软。

那老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低头退开了。

婉婷拉着我的手,往里面走。

大厅比我想象的大,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吊灯很低,水晶做的,亮得晃眼。

墙上挂着画,我认不出是谁画的,但看着很贵。

楼梯是旋转的,扶手刷着金漆。

这地方,随便一个角落,都比我在国内的房子大。

我脑子里嗡嗡响。

婉婷带着我穿过大厅,走到一扇门前。她推开门,里面是病房。

我看清了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那是个看着五十多岁的印度男人,瘦,头发花白,闭着眼,身上插满了管子。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滴滴响着。

床边围着一圈穿白大褂的人,有的拿着病历本,有的在调设备。

婉婷走到床边,蹲下来,抓住那个老人的手,叫了一声:“爸。”

我用全身的力气忍着没有站住。

她说的“在老家病重的爸爸”,住在这种地方?她说的“穷”,是这个穷法?

我退到墙边靠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用英语对婉婷说病情。

我虽然英语一般,但一些词我还是听懂了:心力衰竭、肾衰竭、昏迷指数降低。

每说一句,婉婷的肩膀就抖一下。

我在旁边站着,一句话都插不上。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主治医生出来了。他走到婉婷面前,说了句:“小姐,我们尽力了,但老爷的病情很复杂,这几天随时可能。”

婉婷的眼泪哗地全下来了。

她爸的病情稳定了一点后,主治医生找婉婷单独谈话。我留在病房外面,坐在金属椅子上,脑子里还都是无法消化的事。

我回想起这三年。

三年里,婉婷说她爸是个穷老头,住在老家的破房子里,等着女儿寄钱救命。

可她现在站的地方,是月租都比我一整年工资还要高的私立顶级医院。

那些钱呢?她每个月寄的三千美金,都干嘛去了?

我越想越不对劲,脑子越来越乱。

那天晚上,我和婉婷住进了一间很大的房间。地上铺着地毯,床是红木的,床单摸着像丝绸。她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

我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亮晶晶的灯光,深吸了一口气,问:“婉婷,你跟我说实话。”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是红的。

“你爸是不是很有钱?”

她没有说话,过了很久,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要是说了,”她说,“你还会娶我吗?”



05

那天晚上,婉婷一直没睡。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话。

她说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家有钱,但妈妈告诉她,钱不是好东西。

她说她妈妈就是被那些钱害死的。

我没听懂,但她的情绪不太对,我也不敢多问。

她说她十九岁那年,她爸想给她定一门亲事,对方家里也是做生意的,比她大十五岁。

她不愿意,跟她爸吵了一架。

吵完之后,她自己跑了,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跑到北边来。

身上就带了几千卢比和那条手镯。

她说她不是故意要骗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怕我知道真相后,会觉得她是在戏弄我,或者觉得我配不上她。

“我不敢说,”她说,“我怕说出来,你就不要我了。”

我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样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要说我不生气,那是假话。谁被瞒了三年能不生气?但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又狠不下心来骂她。

她爸在医院躺了一周,渐渐好起来了。医生说他暂时脱离危险,可以转回家里休养。

听到这个消息,婉婷明显松了口气。她跟我商量,说要不要跟我回她真正的家,看看她爸,也看看家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的,像是怕我不答应。

我其实不想去。这个地方已经让我浑身不舒服了。但我想,都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不去,她肯定会失望。

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车把我们拉到了另一扇大门前。

这扇门更大,更气派。两边站着四个保安,穿制服,配枪。看到车开过来,他们齐刷刷地行了个礼。铁门缓缓打开。

车开了进去,然后我呆住了。

如果说之前的医院已经让我心跳加速,那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路两边种着树,绿油油的,像公园一样。正中间是一栋白色的宫殿,不是普通的楼,是那种我在电影里才见过的建筑,穹顶,廊柱,门前铺着红毯。

宫殿前面有个大水池,池子中间立着雕像。喷泉在阳光下闪烁着好看的光芒。

我脑子里开始天旋地转。

车停下。婉婷拉住我的手,下了车。我站在那,看着眼前的房子,看着那些弯着腰的仆人,看着那个巨大的院子,看着院子里停着的那一排车。

我的后背,猛地一阵发凉。

“婉婷,”我小声问她,“这真是你家?”

她没有回答,但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泪水。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穿着深色的衣服,冷冷地看着我。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不太干净的东西。

06

那个人是婉婷的大哥。

他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抹笑意。那笑让我浑身不对劲。

婉婷低低地叫了一声:“哥。”

他应都不应一声。

他看着我,问婉婷:“你就是把这人带回来了?”

婉婷说:“他是我丈夫。”

丈夫?”他终于笑出了声,“你可真有出息。叶家三小姐,跑到贫民窟跟人家挤了好几年,最后就带回来一个……

他没说完,但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

我没吭声。这种情况,越说越错。

婉婷抓着我的手,拉我往里面走。

我跟在她身后,进了大厅。

大厅比我想象的要大,跟个电影院差不多。

水晶灯很大,墙上挂满了画,还有一些看不懂的东西。

一个仆人走过来,问我们要不要喝茶,婉婷点点头。

她带我走到偏厅,坐在一张很大的红木沙发上。我坐下后,才觉得自己的腿有点发软。

“你哥,”我开口问,“他不喜欢我?”

婉婷摇摇头:“他谁都不喜欢。”

“那你爸呢?”

“我爸……他不一样。”

我们刚坐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婉婷立刻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起来。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印度老人走下来,头发花白,脸色不太好,但精神还算可以。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他上下打量了我,然后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婉婷站在我身边,小声地说:“爸,这是光誉。”

他点点头,看了我一会儿,开了口。

“你是个中国人?”

“是,叔叔。”

做什么的?

“外派工程师,给人家盖工厂。”

“挣钱多吗?”

……不多。

他叹了口气。我看不清他是觉得失望还是怎么。

“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也不会拆散你们。但我有个要求。”

“您说。”

“跟我回庄园来住。以后婉婷是大城市的人,你不能让她一直住那种地方。”

“可我的工作……”

“工作辞了。我给你们安排更好的。”

我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接话。

婉婷拉了我一下,小声说:“光誉,爸的意思是想帮我们。”

我站起来。

“叔叔,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是来要东西的。我来是因为婉婷说你病了,我怕她一个人扛不住。我是来看你的,不是来谈条件的。”

他没吭声。

气氛僵在那里。

这时候,叶文杰走了过来,冷冷地说:“一个穷鬼,装什么清高。”

我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婉婷拦在我面前,对她说:“哥,别说了。”

“你让开。我倒要问问,这男的凭什么攀上我们叶家。”

他抬起手,指着我的脸。

“你,别以为攀上了我妹妹,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条是拿钱滚蛋,永远别再靠近我妹妹。另一条……”

他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那就是你自己找死。



07

叶文杰的话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倒退了一步,把婉婷护在身后。心里说不怕那是假的,但当着她的面,我不能怂。

“哥,你够了!”婉婷的声音在抖,但她还是站到了我前面,冲着叶文杰喊,“他是我丈夫,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叶文杰哼了一声:“你嫁出去的三年,爸把股份转给你的那部分,我已经找了律师。你要是执意跟这男人走,那些钱,一分都落不到你手里。”

我不稀罕。

“你不稀罕?”他笑了,笑得很难看,“你不稀罕,你当初为什么跑?不就是不想被拴住吗?现在你倒是想清楚了,可晚了。”

我听着这话,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婉婷为什么跑?真的只是因为嫁人的事吗?

婉婷的脸白了。她抿着嘴,肩膀在发抖。

“咱们走,光誉。”她拉住我,转身往外走。

但我们还没走到门口,两个穿西装的印度男人拦在了前面。

叶文杰在后面慢悠悠地说:“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爸还没把话说完呢。”

我回头看客厅那边,叶德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正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脸很白,嘴唇发紫,看上去是真的病得不轻。

他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文杰,”他说,“你先出去。

“爸——”

出去。

叶文杰咬着牙,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人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叶德水坐回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婉婷坐下。

婉婷坐下了,但她的手还是紧紧攥着我的。

“孩子,”叶德水看着我,语气软了一些,“我不反对你跟婉婷在一起。但你要知道,我们叶家的根基是见不得光的。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用一条人命换来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年轻的时候,跟一个姓李的中国商人合作。是他帮我起家的。但他的公司后来出了问题,欠了很多钱。他想跑,我劝他把股份留给我,我去替他扛。他不肯,最后是被人——”

他说到这里,咳嗽起来。

婉婷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爸,”她说,“别说了。”

“不,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他抬起头看着我,“我欠他一条命。这笔债,压了我几十年。我在梦中经常梦到他在我面前,说我勾引人害他。”

我的后背凉飕飕的。原来叶家的第一桶金,是这么来的。

“那个姓李的,”我问他,“后来怎么了?”

叶德水没有回答。他垂下眼,说了一句让我的心彻底冷下去的话。

“他死在印度的河里。至今没找到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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