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作妖逼分手,我刚签字离开三小时儿子就被撤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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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赵明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就变了。

“妈住院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抓起外套往外走。电梯里他攥着手机,眉头拧成一团,一句话也没说。

到了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紧。婆婆靠在病床上,气色看着还行,但一见到我,眼角就耷拉下来。

赵明走过去问情况,她说心口闷,做了检查,还没出结果。

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婆婆抬头看向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林悦,你过来。”

我走近了两步。

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张纸,压平了,推到我面前。

是一张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妈,你这是……”

赵明刚开口,婆婆就抬手拦住他。

“我不是要你们离婚,我是要你签字离开赵明。你们结婚三年,我看得清楚,你配不上我儿子。”

我愣住,手搭在病床的栏杆上,指尖有点凉。

“我这身体,说不准哪天就倒下了。你要是真心为他好,就别让他为难。”

婆婆说话的时候眼珠没怎么动,直直地看着我。她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赵明站在床尾,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我看着他,想从他眼睛里找点回应。他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头看手机。

手机正好亮了,我瞥到通知栏弹出的名字,王副董。

“你倒是说句话。”我开口了。

赵明抬起头,声音哑哑的:“林悦,咱们先听妈的,她身体不好。”

我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断了。

接过桌上的笔,旋开盖子,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没看第二遍,递还给婆婆。

婆婆接过协议,折叠好,塞回抽屉。动作利索,一点也不像生病的人。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声音很小,我只听到一句:“她签字了。”

赵明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胳膊。我甩开他。

“你满意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走,我送你回去。”

走廊里灯管嗡嗡响。赵明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他一直在按手机。

出了医院大门,夜风吹过来,我才发现后背的汗把衬衫湿透了。

上了车,赵明发动引擎。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语音通话。他瞄了一眼,按掉了。

我问:“谁?”

“公司的,没事。”

他没看我,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车开到我家楼下,他没熄火:“你早点休息。”

我下车,他的车没等两秒就开走了。

楼下花坛的猫叫了两声。我站在路灯底下,脑壳里嗡嗡的。

那份协议,我签得真快。

快到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手机没电了。我上楼,充电,开机,看到赵明发了条消息:“明天我去妈那,你有事打电话。”

没什么温度,像个通知。

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耳朵里全是医院的画面。婆婆的眼神,赵明的沉默,那张没有褶皱的离婚协议。

像是早准备好了一样。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

01

第二天早上醒来,赵明又发了一条消息:“我去公司忙,晚点聊。”

我没回。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煮了个面,吃到一半就不想吃了。

洗碗的时候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婆婆。

那天赵明带我回他老家,我特地买了燕窝和茶叶。进门喊阿姨,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连请坐都没说。

“做财务的?”

“是的阿姨,在一家建材公司做会计主管。”

“一个月能挣多少?”

我报了数字,她轻轻“嗯”了一声,转头进了厨房。

赵明当时给我夹菜,她爸去世得早,家里就剩妈一个。他妈脾气硬,但人好。

后来我才晓得,婆婆一直想让赵明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他们家早年做纺织生意,赚了些钱,后来转行投资,加上老公留下的纺织厂拆迁款,在本地算殷实人家。

我爸妈就是普通工人,身体也不好,帮不上什么忙。

婚礼那天,婆婆没笑一下。

赵明敬酒到她那桌,她只说了句:“你们好好的。”

客人都说婆婆实在,我却听出她话里的不甘。

婚后婆婆搬到市里,住离我们两条街的老单元。赵明给她买了新房,她说住不惯,非要住老房子。

每周回去吃饭,她总在饭桌上提别家媳妇:“你看老陈家儿媳妇,自己开了个店,一个月流水好几十万。”

“王副董家的女儿,人家复旦毕业的,现在自己当老板。”

我埋头吃饭,赵明打圆场:“妈,林悦工作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给别人打工,有什么出息。”

一顿饭,能从七点吃出火气。

赵明每次都站在她那边,事后哄我说,老人嘛,别计较。

我一直记着这句话,一直不计较。

可有些事,不是不计较就能过去的。

去年中秋,婆婆喊我们回去吃饭。王副董也在,他是婆婆的侄子,在赵明公司当了副董事长。

吃饭的时候王副董看赵明:“表弟,公司最近业绩不错,你那个项目拿下来,董事会都满意。”

婆婆接话:“那是,我儿子能干。”

王副董点头,又看向我:“嫂子在财务公司做得好吧?”

赵明替我说了句:“她挺好的。”

我朝他看,他也看了我一眼,目光轻飘飘就过去了。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跟赵明说:“你以后能不能让我自己回答问题?”

“我不是怕你难堪嘛。”

“你觉得我难堪什么?”

他没再说话,开了车里的音乐。

那时候我就该明白,我们的婚姻早就被婆婆捏在手心里了。

她不是来介入的,她从来就没退出去过。

手机响了一声,是公司同事陈姐发微信:“林姐,王副董今天来咱们公司了?”

我回了句:“不清楚啊,他怎么会来?”

“我路过一楼,看见他在财务室门口打电话。我还想你不是请假了吗,他怎么来的?”

我发了个表情包,没继续问。

但心里咯噔一下。

婆婆昨天刚让我签了字,今天王副董就出现在我公司附近。

是巧合吗?

中午赵明终于打来电话,声音很低:“妈今天出院了,我跟她说你会去取协议,已经打印好了。”

“什么协议?”

“就……昨天那个。”

我愣了一下:“你把离婚协议打印好了?”

“林悦,妈说了,只要你签字,其他条件咱都可以谈。财产分割好商量,你别闹。”

“我闹?”

赵明沉默了几秒:“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妈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能受刺激,咱们先顺着她,等过了这段……”

“过了这段,然后呢?”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他说:“我再打给你吧。”

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眼眶发酸,但没哭出来。

窗外有鸟落在防盗网上,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原来三年的婚姻,签个字就完了。婆婆一个电话,赵明就乖乖把离婚协议打印好,等着我去取。

那我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

02

下午赵明又打来电话,说他去公司开会,让我自己回家拿点东西。

我没问拿什么,也没答应。

挂了电话,心里空落落的。我在沙发上坐到夕阳西斜,手机屏幕暗下去又点亮,赵明没再发消息。

我换了身衣服出门,走到他公司楼下。

保安认识我,打了声招呼:“嫂子,赵总在楼上,刚开完会。”

他办公室的门没关紧,我从门缝看到赵明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埋着,双手撑在额头上。

王副董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董事会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你不用太担心。”

“我知道。”赵明回了一句。

“你妈怎么说?”

“她说没问题。”

“行,那就按计划来。”

王副董拎着公文包出来,迎面看到我,愣了一下,很快换上笑脸:“嫂子来了?赵总在办公室里。”

我站在原地,看他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之前,他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说不上来。

有点满意,有点同情,还有点说不清的得意。

进办公室,赵明抬头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忙什么。”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往抽屉里塞,动作有点快:“没什么,就是日常的东西。你……那件事我不是在电话里说了吗?”

“哪件事?”

“离婚啊,还能是哪件。”

我说:“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他坐到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林悦,咱们别吵了行不行?我妈她住院了,身体真的不好。”

“医生怎么说?”

“什么?”

“她昨天的检查结果呢?”

赵明顿了一下:“还在等报告。”

“所以还没确诊?”

“你非要纠结这些细节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视线闪了一下,转向窗外。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晚霞烧成一片橘红。

“协议打印好了吗?”我问。

赵明愣了一下,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我没碰,只看了上面的标题:《离婚协议》。

“我拿回去看看。”

“林悦,你别……”

“我不闹。”我说,“我就是看看。”

我把协议折好,放进包里。

赵明叹了口气,说了句“别让我为难”,就拿起钥匙走出办公室,扣子都没系好。

我一个人站在他的办公室里,目光扫过书架、办公桌、茶几。那盆绿萝是我去年买的,没浇水,叶子已经有些发黄。

我走到桌边,发现他刚才塞进抽屉的文件没关好,露了一角。

拉开抽屉,最上面是一份打印文件,封面上写着《股权转让协议草案》。

我心里动了一下。

翻开第一页,转让方一栏写着赵明的名字,受让方是空白的。协议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

那时候我跟赵明还没结婚。他刚接手父亲留下的股份,在公司做执行董事。

协议内容很简明,赵明自愿将名下的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受让方。股份比例百分之五十一,涉及金额我粗粗算了一下,少说也有两千万。

我的心往下坠了坠。

赵明的股份?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

我把协议拍了照,放回原位,关好抽屉。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赵明又回来了,进门看到我站在他桌边,问:“你还没走?”

“马上。”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抽屉,确认是关着的,表情松了一下。

我背起包:“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走到电梯口,赵明跟出来,递给我一个牛皮信封:“这给你,密码是我生日。”

我打开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里面是十万块,你先用着。”他说,“等协议签了,我该给的不会少你。”

我看着他手里的卡,又看看他。

走廊的灯光把他脸上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眼角的疲惫藏不住,但那双眼睛里的坚定也没隐瞒什么。

他大概觉得自己为这段婚姻做的事,已经够多了。

我接过卡,没说话,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我把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十万块。

三年的婚姻,十万块。

走出大楼,夜风里夹着烧烤摊的烟火气,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攥着那个信封的手指有点发白。

旁边便利店门口,一个老太太在翻垃圾箱,翻到一个矿泉水瓶,放进手里的蛇皮袋。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埋头继续翻。

我忽然想,人这一生,能抓住的东西,到底有多少。

手机响了,是婆婆的号码。

我没接。

铃声响了六声,停了。

又响了。

我还是没接。

第四次响起来,我接了。

婆婆的声音很平静:“协议的事,你尽快。三天之内,把剩下的手续办好。”

“阿姨,您就不怕我反悔?”

她在那头笑了一声:“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没那个胆子。”

电话挂断。

我站在路边,手机屏幕还亮着,通知栏弹出赵明的新消息:“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那个脾气。”

我没回。

出租车停在面前,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我的眼睛有点花,但心里反而清醒了些。

有什么事不对。

婆婆、王副董、那个三年前的股权转让协议草案,赵明的沉默,他那句“按计划来”。

这些事串在一起,像一根绳子,套在谁的脖子上。

我打开手机相册,看着刚才拍的那份协议书照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转让方:赵明。

日期:三年前。

三年前,正是赵明跟我求婚之前的一个月。

师傅问:“到哪儿?”

我说了我家地址。

车子拐过路口,路灯的光一节一节落在玻璃上。

我的手指在手机上悬着,最后还是把照片存进了加密相册里。

03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醒了。

窗外灰蒙蒙的,昨晚下过雨,空气里有股湿土味。我翻了个身,手机屏幕亮着,赵明昨晚发的那条消息还在:“妈出院了,你暂时别过来。”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什么叫暂时别过来?我们是夫妻,婆婆出院,我去探望不是应该的吗?

我拨过去,响了三声就挂了。再拨,直接转语音信箱。

心里堵得慌,但我告诉自己,婆婆刚出院,需要休息,赵明可能是忙着安顿她。

我起来洗漱,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眼下的黑眼圈遮不住,昨晚几乎没睡。

去公司的路上,我给他发了条消息:“那我把鸡汤炖好,送到家里去?”

过了十几分钟才回:“不用,她说想清静。”

清静。

这两个字像根刺,扎在喉咙里。我想起昨晚在医院签字时的情景,婆婆躺在床上,连看我一眼都懒得看。她的目标达成了,儿子身边终于没有这个碍事的女人了。

可我签字了呀。

我签了字,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低,我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发呆。同事小刘过来送报表,看了我一眼:“林姐,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

“没事,昨晚没休息好。”

她放下报表,欲言又止。我装作没看见。

上午十点,手机震了一下。是赵明发的消息:“中午有空吗?我过去找你。”

心里一紧。

我想回“有”,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愣是没按下去。最后还是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选了我们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店。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啡没动,手机反扣在桌上。他抬头看我,眼神里那种疏离感,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坐吧。”他说。

我没动,站在他对面。

“妈的意思,”他低着头,手指拨弄着杯垫,“你先搬出去住几天。”

大脑嗡了一下。

“你是认真的?”

他抬头看我,眼里有疲惫,也有别的东西,但我看不懂。

“说真的,你昨晚签字了,妈也看到了。她现在情绪还不稳定,你在家,她总觉得不舒服。让她缓缓,等她想通了,我再接你回来。”

缓多久?

三天,三个月,还是三年?

我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昨晚签的那份协议,”他顿了一下,“上面写的是你跟我的关系。”

什么东西?

我愣住了。

“那份协议上写的内容是,你同意跟我分手。不管她住院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签字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林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原来那份协议,他早就看过了。他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也知道我签字意味着什么。

“那你呢?”我声音发紧,“你希望我搬出去?”

他沉默了很久。

“我没办法。”

没办法。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砸在我胸口的一块石头。

“你没办法,所以让我走?”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拿起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到一条消息通知。

王副董。

后面跟着几个字:“按计划来。”

我盯着那条消息,心跳突然乱了。

“那是什么计划?”

赵明脸色一变,快速把手机翻面,按在桌上。

“没,公司的事。”

他站起来,拿过外套:“我先回公司了,你考虑一下。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对谁都好。”

他走了,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我坐到他坐过的位置,看着那杯咖啡,想起昨晚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草案,想起王副董出现在我们公司财务室门口,想起婆婆住院时那个电话里的“她签字了”。

一切都连上了。

他们有计划。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我妈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妈,”我嗓子发紧,“我可能要离婚了。”

04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了家。

就是我和赵明结婚后买的那个小家,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结婚三年,我花了大半年一点点布置,该有的都有了。

可现在推开门,觉得空荡荡的。

赵明的东西还在。

他换下来的衬衫挂在椅背上,茶几上放着他看了一半的书。我走过去,拿起那件衬衫,衣服上还有他的味道。

明天就要搬走。

我把衬衫叠好,放回衣柜。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

装什么呢?

三年来,我好像攒了很多东西。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又有什么?

最后只装满了一个箱子。衣服,化妆品,几本书。

够了。

拉上箱子拉链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赵明打来的。

“你搬了吗?”

“还没。”

“明天之内能搬走吗?妈说……”

“妈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说,三天之内必须办完手续。”

三天。

我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赵明,我妈今天问我,我跟我老公是不是出问题了。我说没有。她信了。你呢?你妈妈问你的时候,你怎么回答的?”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算了。”我说,“不用回答了。”

挂了电话。

十二点过五分,我刷开手机,想看看赵明有没有发消息。没有。

但朋友圈里,我看到了一张照片。

是婆婆和王副董一起吃饭的照片。

照片里,婆婆坐在包间,穿着件深红色的外套,面前摆着几道菜,脸色比昨天好多了。王副董坐在她旁边,笑着给长辈夹菜。

照片是谁发的?

我点开一看,是王副董的助理小周。配文:“跟王总陪同长辈吃饭,长辈心情不错,说计划比想象的顺利。”

计划比想象的顺利。

我盯着这几个字,后背一阵发凉。

往下划了一下,看到一条共同好友的评论:“王总最近要升了吧?”

小周回复:“快了快了,CEO位置定了。”

我退出朋友圈,手指一直在抖。

CEO位置定了。

赵明不是CEO吗?什么叫“定了”?

我连忙给赵明打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还是没人接。

最后发了条消息:“王副董要接替你的位置?什么情况?”

等了十分钟,没回。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凌晨一点,我换上衣服,打车去婆婆家。

婆婆住在城北一个小区,房子不大,但装修讲究。赵明给她请了保姆,平时都有照顾。

按门铃的时候,我心跳得很快。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是赵明。

他穿着睡衣,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妈呢?”

“睡了。”

“那行,我问你。”我压低声音,“王副董要接替你的位置?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赵明转过头,避开我的目光。

“你不说,我就自己查。”

“林悦。”

他叫住我,声音低沉。

“有些事,你别管了。你好好过日子就行。”

过日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赵明,我是你老婆。你公司出事了,你让我别管?”

他没说话。

我转身就走。

走出小区门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和赵明之间,可能真的完了。

不是因为他妈妈不喜欢我,而是因为,他从不站在我这边。

他永远选择沉默。

而我,永远选择离开。

05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请假。

主管看我脸色不好,没多问就批了。我走出办公室时,在走廊上碰见一个人。

王副董。

他今天穿西装,胸口别着公司徽章,看起来神采奕奕。

“林会计,今天请假?”

“有点私事。”

他点点头,笑着说:“有时间找我聊聊,咱们公司最近有变动,你这样的骨干,得稳定下来。”

“变动?”

“对。”他拍了拍我肩膀,“赵明那边,你也知道了?”

我盯着他。

“知道什么?”

他眼神闪了一下,没正面回答:“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说完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腿有点软。

我打开手机,进公司内部群。

消息刷得很快,我看到一条通知被顶上来了。

“【公司通告】经董事会决议,赵明先生因个人原因,不再担任公司CEO职务,即日起生效。新任CEO由王副董接任。”

发布时间:今天上午九点整。

我看了看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十二点零八分。

也就是说,三个小时前,赵明就被撤了。

我签字后,不到三个小时。

婆婆住院是假,逼我分手是真,撤掉赵明是计划,连时间都算得死死的。

我站在走廊上,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下去。

我拨赵明的号码,响了很久,没人接。再拨,直接转语音信箱。我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没有回。

我冲出公司大楼,打车去赵明公司。

前台认识我,没拦我。

我直接冲到顶层办公室,门开着,但里面没人。桌上有赵明的相框、笔记本和水杯,都没收走。

“林小姐,赵总今天没来。”一个秘书站在门口,表情有点为难。

“他去哪了?”

“不知道,他也没交代。”

我站在那个熟悉的空间里,感觉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手机突然震动。

是赵明,发来一条消息:“我跟妈在一起。你的事,我晚点跟你说。”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发凉。

三年前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草案,又浮现在我眼前。

转让方是赵明,受让方是空白。

转让时间是三年前,我们结婚前一个月。

不可能是巧合。

我把那条消息看了三遍,然后锁屏。

走进门,我拍了拍那张办公桌,桌角落了一层薄灰。

我回到前台,问她:“赵明被撤职这件事,公司其他人知道吗?”

她犹豫了一下:“上午开会宣布的,大家都知道了。”

“为什么撤他的职?”

“这个……我不清楚。”

我走出公司大楼,太阳很亮,晒得人睁不开眼。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整整三年,我一直在以为,婆婆只是不喜欢我这个人。我一直在努力,希望她能接受我。

可她从头到尾,都不打算让我成为赵家的媳妇。

她要的是赵明的股份和公司控制权。

而我,只是这场计划里,最好解决的一步。

我掏出手机,拍了那张股权转让协议草案的照片,存进加密相册。

暗了屏,车子拐过路口,路灯一节一节落在玻璃上。

有些事,我得自己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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