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债文新说)
报告摘要
6月以来,或因央行资金回笼的操作逐步见效,叠加大行负债端扰动,资金利率持续收紧,市场担忧情绪蔓延,30Y国债收益率下行受阻,30-10Y国债利差窄幅震荡。6月末,宽货币预期阶段性降温,6月PMI继续上行,叠加跨月后资金面相对偏紧,30Y国债收益率加速上行。
此前我们指出,30Y国债下行不畅、30-10Y利差难以压缩,或主要源于通胀预期升温、微观供需矛盾以及情绪上的疤痕效应。但时至年中重新审视,年初市场交易的几条逻辑已出现明显分化。唯一难以证实或证伪的逻辑便在于供需结构的演变,这或重新成为当下市场博弈的重心。
供给端的主要担忧在于,新增地方债发行进度明显慢于往年同期,三季度若提速放量,可能加剧超长债供给压力。需求端的核心矛盾或是,基金等交易盘超长债仓位已近历史高位,继续上量的空间有限。但我们认为,供给端的实际压力或相对可控,需求端也并非毫无线索可寻。
宏观层面,当前经济基本面修复进度偏慢,实体融资需求回落的周期或刚刚开始,“钱多”的现实仍是债市做多的坚实基础。估值层面,随着30年国债的持续回调,无论从绝对点位还是30-10年利差的相对位置来看,均已具备一定配置性价比。
但问题在于:何时才是30Y国债的最佳参与时点?我们尝试引入三个与超长债交易相关的技术指标,以供市场参考。
√ 指标一:基金交易分歧度,用以衡量基金内部多空观点的离散程度。该指标越趋近+1,代表基金内部做多一致性越高;越趋近-1,代表基金整体做空一致性越高;越趋近于0,则表明基金系统内多空分歧越明显。就当下而言,基金分歧度在小幅回落后再度震荡上行,显示内部做多共识正在重新积聚,做多动能仍在蓄力。
√ 指标二:超长债换手率,刻画超长债的市场交易热度与流动性状况。换手率的顶部与底部常常成为行情的阶段性转折点。就当下而言,超长债换手率正逐步回落,或表明市场对超长债的关注度正在降温,行情启动可能仍需等待。
√ 关键指标三:超长债交易拥挤度,表征资金在超长债活跃券上的交易集中情况。该指标的核心价值或在于刻画行情演进的阶段,帮助投资者感知当下所处的位置。
风险提示:经济修复不及预期、财政/货币政策超预期、指标外生冲击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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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面扰动下,30Y国债下行斜率放缓
我们在6月初发布的《30Y会接棒下一轮行情吗?》的报告中指出,在“钱多”的现实下,沿着曲线压利差可能是债市的占优策略,交易盘抱团行为可能再次上演,届时30-10Y利差或存在阶段性的交易机会。但进入6月后,或因央行前期资金回笼的操作逐步见效,叠加大行负债端扰动,资金利率持续收紧,市场担忧情绪蔓延,30Y国债收益率下行受阻,30-10Y国债利差窄幅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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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货币预期阶段性降温,6月PMI继续上行,叠加跨月后资金面相对偏紧,30Y国债收益率加速上行。6月25日,央行宣布将于29日、30日开展隔夜逆回购操作,市场一度预期操作落地当日或伴随降息,债市做多情绪升温,活跃券2600002.IB在三个交易日内累计下行2.25 BP。然而,央行在实际操作中并未公布隔夜逆回购的具体操作利率,或表明当前其更多将这一工具定位于流动性管理而非价格指引,市场宽货币预期随之下降。30日公布的6月制造业PMI在扩张区间进一步上行,新订单指数、新出口订单指数表现均较强。随后跨月,央行大额净回笼7天期逆回购资金,且国债买卖净投放缩量较多,资金面体感再度收紧,市场情绪偏弱,长端收益率加速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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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需矛盾或重回博弈重心
此前我们指出,30Y国债下行不畅、30-10Y利差难以压缩,或主要源于通胀预期升温、微观供需矛盾以及情绪上的疤痕效应。但时至年中重新审视,年初市场交易的几条逻辑已出现明显分化:经济修复确有亮点,但更多集中于出口与科技,内需仍在回踩;输入型因素推升PPI,但CPI持续低迷,经济内生的再通胀并未形成;而久期策略年初至今仍可为,市场对于超长债的信心有所修复。至此,唯一难以证实或证伪的逻辑便在于供需结构的演变,这或重新成为当下市场博弈的重心。
供给端的主要担忧在于,新增地方债发行进度明显慢于往年同期,三季度若提速放量,可能加剧超长债供给压力。截至2026年7月5日,新增一般专项债累计发行3891.72亿元,发行进度约为48.65%,明显低于近五年同期均值61.14%。新增专项债累计发行20692.27亿元,发行进度约为47.03%,略低于近五年同期均值51.44%。而进度偏慢可能意味着后续供给的集中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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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求端的核心矛盾则或在于,基金等交易盘超长债仓位已近历史高位,继续上量的空间有限。4月非银争抢上车,利用超长债快速回补久期缺口,带动了30Y国债收益率的下行。但转入下半年,基金等交易盘超长债持仓或已触碰历史性高位,进一步提升仓位的空间有限。因此,即便宏观基本面支持超长端收益率下行,从微观交易结构看,市场可能正面临“谁来承接”的现实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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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认为,供给端的实际压力或相对可控。首先,新增地方债中发行进度明显偏慢的主要是新增一般债,而一般债的发行期限普遍集中在10年以内,10年以上超长债的发行量并不高,即使后续为追赶进度集中放量,对超长债的供给冲击也较为有限。其次,若不考虑用于注资的中长期限特别国债,今年超长期特别国债的发行进度实际上是偏快的,或在一定程度上对冲后续地方债放量的压力。最后,从季节性规律看,7月普遍并非政府债供给大月,短期供给压力或相对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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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需求端谁将成为下一场行情的主要推手?这一问题较供给侧更难回答,毕竟需求是难以定量估算的变量。不过,换个角度看,需求端也并非毫无线索可寻。
配置盘方面,潜在的待入场资金可能比盘面感受更充裕。在经历了上半年对超长债的持续净卖出后,近期保险已开始逐步布局超长端,中小行在二季度持续净卖出后亦开始试探性回补仓位,配置力量的边际回暖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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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盘方面,基金超长债仓位看似处于历史偏高水平,但背后可能存在内部的券种置换效应。相较于2024与2025年,今年基金可能更倾向于将超长债作为承担久期风险的主要工具,同时压降7-10年期国债的持仓。若将7-10年与20-30年国债的持仓视为一个整体,基金的长久期仓位实际上并未显著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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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从30Y国债ETF份额的视角看,历史经验亦提供了一重参照。2025年7月起30Y国债ETF净值便已出现大幅回撤,但ETF份额直到2025年11月才开始回落。这一时间差意味着,当前可能仍有等待入场的资金尚未充分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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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国债配置价值渐显
宏观层面,当前经济基本面修复进度偏慢,实体融资需求回落的周期或刚刚开始,“钱多”的现实仍是债市做多的坚实基础。我们在中期策略中指出,K型分化是当前经济修复的底色:出口表现较为亮眼,但内需方面,地产投资、基建投资、制造业投资持续下滑,社零表现也较为偏弱。与此同时,实体融资需求的回落可能仍未触底,银行存贷差持续走阔,流动性淤积在银行间市场的格局延续,这或构成了今年债市偏强运行的重要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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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值层面,随着30年国债的持续回调,无论从绝对点位还是30-10年利差的相对位置来看,均已具备一定配置性价比。经过本轮调整,30年国债收益率大致回到4月中旬水平,虽距上半年高点仍有距离,但当前的宏观环境对债市更为有利。利差方面,30-10年国债利差再度走阔至52.22BP,约处于近三年91.50%分位数水平。综合绝对与相对估值来看,30年国债正逐步进入具备配置性价比的区间,可考虑小仓位逐步增持,待后续行情启动时捕捉兑现资本利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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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情启动的三重技术指标
30Y国债确有配置价值,但问题在于:何时才是参与的最佳时点?主观的逻辑推演能判断方向与仓位,但具体的买卖时点,往往需要技术层面的定量指标来辅助。因此,在本节我们尝试引入三个与超长债交易相关的技术指标,以供市场参考。
4.1.基金交易分歧度
指标一:基金交易分歧度,用以衡量基金内部多空观点的离散程度,计算公式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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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对20-30Y国债的净买入规模虽能反映配置热度,却无法刻画其内部的多空分歧。为此,我们引入“交易分歧度”这一概念,可更直接地观察基金内部观点的离散程度,进而判断交易盘的“上车”节奏。该指标越趋近+1,代表基金内部做多一致性越高;越趋近-1,代表基金整体做空一致性越高;越趋近于0,则表明基金系统内多空分歧越明显。
以2026年两轮行情为例:1月中旬,基金分歧度自低位回升,表明此前较为一致的悲观态度出现松动,部分资金开始试探性做多,30Y国债同步开启阶段性下行。4月,基金内部迅速就做多达成共识,分歧度自低位向高位快速攀升,推动了一波“争先上车”式的快速下行行情。两段历史复盘或表明,分歧度从收敛(无论是做空还是做多一致性的弱化)走向做多一致性的过程,可能对应着超长债行情的启动。就当下而言,基金分歧度在小幅回落后再度震荡上行,显示内部做多共识正在重新积聚,做多动能仍在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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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超长债换手率
指标二:超长债换手率,刻画超长债的市场交易热度与流动性状况。计算公式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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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指标通过衡量超长债的换手活跃度,间接反映全市场资金对这一资产的追逐热度。但需注意,换手率快速上行既可能对应上涨行情中的追涨,也可能源于下跌中的恐慌性抛售,因此其极端值往往更具信号意义。在牛市框架下,行情启动初期成交温和放量,换手率自低位攀升;而进入牛市末期,筹码在短期交易者手中充分换手后,往往以长期持有者承接收尾,换手率升至高位。因此换手率的顶部与底部,常常成为行情的阶段性转折点——例如2025年6月、2026年3月等关键节点。就当下而言,超长债换手率正逐步回落,或表明市场对超长债的关注度正在降温,行情启动可能仍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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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超长债交易拥挤度
关键指标三:超长债交易拥挤度,表征资金在超长债活跃券上的交易集中情况。计算公式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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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指标通过计算活跃券与次活跃券的成交占比,来判断市场的交易拥挤程度。与换手率类似,该指标同样无法直接指示方向——拥挤度快速上行,既可能源于“争先上车”,也可能来自“恐慌踩踏”;拥挤度回落,则通常意味着行情进入后半场,在牛市中或对应最后的压利差环节,在熊市中则可能体现为最后的出逃。
因此,该指标的核心价值或在于刻画行情演进的阶段,帮助投资者感知当下所处的位置。就其择时参考意义而言,指标底部往往具有一定指示作用:拥挤度触底,或表明前一轮行情基本告一段落,新一轮行情正在酝酿,例如2024年11月、2025年3月中旬、2025年6月、2026年1月等关键节点均出现过类似特征。不过,相较于前两个指标,交易拥挤度的择时应用门槛更高,或需借助更多定量工具,才能为投资提供更强的指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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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限于讨论主题与篇幅,本文对上述三个技术指标的探讨仍以定性分析为主。在后续的系列报告中,我们将围绕这三个指标的系统性量化应用,展开更深入的研究。
风险提示:经济修复不及预期、财政/货币政策超预期、指标外生冲击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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