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跟一老同学吃饭,他失业大半年了,正忙着跑面试。
有几家公司是他真心想去的,有几家纯粹是凑数,行业不对口,工资还比现在低了三四成。
可不管喜不喜欢,他都豁出去争取。
面试官问能加班吗?他说通宵都行。
问能出差吗?他拍胸脯打包票。
我笑他没骨气,说你以前最烦这套。
他一边抽烟,一边不当回事地说:“我现在还哪有资格挑三拣四。”
就这一句话,没煽情,没叹气,却像一锤子砸在我心上。
想起十几年前刚毕业,我们窝在宿舍聊理想工作,非要找一份既喜欢又赚钱的,少一样都不投简历。
现在谁再跟我说这话,我大概只会觉得年轻真好。
不是笑话,是羡慕。
因为到了这个岁数,你就知道自己早没资格挑工作了,你只是被摆在台面上,等人挑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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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对35岁以上的人,从来不留情面。
你以为你有经验、有能力、资历深,现实会狠狠扇你耳光。
招聘网站上,多数岗位明写着:年龄35岁以下。
裁员名单上,第一个被考虑的往往就是那些工资高、干不过年轻人的老员工。
魏鹏以前是家居公司总经理,年薪80万,手底下管上百号人。
后来家具行业不行了,他不得不重新找工作。
投了100多份简历,全石沉大海。
魏鹏苦笑着说:“你履历再牛,经验再好,对不住,你连简历被打开的机会都没有。”
没办法,他去应聘肯德基、必胜客、宜家、星巴克的兼职,结果还是不行。
面试官不明说,有的说不合适,有的说微信再联系,之后就没下文了。
真实原因,就是嫌他年纪大。
都说中年是收获的季节,现实却是,中年人成了社会上最先出局的人。
网上有张“互联网普适性职业生涯”图,年轻人看了觉得好笑,我这个中年人看了心里发酸。
35岁以后,我们都没了任性的资本。
不再是那个想干啥就干啥的年轻人了。
我们必须学会妥协,学会低头,在不喜欢的工作里拼尽全力。
是啊,人到中年,饭碗比喜欢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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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马利和我》里有个经典画面。
男主刚有了第一个孩子,老婆辞职在家带娃。
他们搬了新家,男主也跟单位提了升职加薪,一切看着都挺美。
可男主下班回家,车停在楼下,却在车里坐着发呆,半天不上楼。
这画面多数人看不懂,只有中年人能共情。
一边要扛住工作,一边要顾好家里,中年人的肩膀,两头都是卸不下的担子。
对中年人来说,生活的容错率低得可怜,工作一旦出岔子,身后看似稳当的家就得垮。
梁文道说得形象:成年人在扇动翅膀时,两边翅膀上还挂着沉重的秤砣。
我们都以为,人到中年该稳稳当当、从容不迫。
可到了35岁才懂,从少年到中年,是一个逐渐失去主动权的过程。
作家雁儿飞讲过一件事。
年轻时,她在公司做机械绘图员。
去车间核对图纸,看见老板正骂一个50多岁的老员工,边骂边让他把一捆沉重的铁料搬到仓库。
老员工状态很差,满脸通红,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病了。
只见他两眼含着泪,却一声没吭。
她看了心疼:“大老爷们儿被当着全车间人的面骂,多没面子多没尊严啊。”
多年后回想起来,她感叹:
如果换成现在的自己,也处在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可能也会和那位老员工一样,忍气吞声。
“上有老下有小”从来不是句轻飘飘的话,是压在肩上的两座大山。
到了中年,处处都要用钱:父母的药费、孩子的学费、每月的房贷车贷。
安安稳稳守住每一份工作,是无奈,也是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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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有人说的:
一个人无论如何追求个性,终将在某个阶段退化成拼死搞钱的俗人,这是多数人跑不掉的规律。
生活就是这样,年轻时可以去看世界,可以喊:按我喜欢的方式过一生。
到了中年,万般不由己,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人到中年万事休,唯有金钱能解忧。
一份工作不管喜不喜欢,都是你扛起这个家的本钱。
有个做工程管理的中年人,去咨询大冰。
他原本工作安稳体面,受人尊重,可现在行情变了,加上年纪上来,突然失业了。
为了养家,他试过销售、自媒体,频繁面试却屡屡碰壁,越找越焦虑。
最近,他找了个视频剪辑的活儿,就是工资太低。
他很纠结去不去,一方面全家生计全靠他,另一方面他真不喜欢这工作。
大冰直截了当地说:到这个年纪就别端着了,把腰弯下来,能找到啥就先干啥。
成年人谋生,先谈有活干、有钱挣,再谈喜好、谈体面、谈前途。
对于中年人来说,面子事小,谋生事大。
在温饱面前,低头苟且不丢人,挣不到钱还不肯低头,才是真丢人。
中年人为什么把钱看得那么重?
因为人生的许多难题,归根结底都是钱的问题。
只要能给自己和家人带来安全感,让自个儿半夜惊醒时不心慌,哪怕干着一份不喜欢的工作,中年人也觉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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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周国平的一句话:
“我从来不觉得坚持做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是中年人的悲哀。
相反,我认为这是人到一定阶段后才有的成熟和清醒。”
把喜欢藏在心底,把责任扛在肩上。
中年人弯下的脊梁,不是被生活压垮,而是为了撑住身后那个家,主动选择了低头。
香港艺人伍伟乐刚出道时被叫“小谢霆锋”,在香港挺有名气。
后来经纪公司解散,他只能靠接婚庆主持维持生计。
可主持婚礼挣钱太少,家里四个孩子嗷嗷待哺,他一声不响转行去开了公交车。
开始他也怕被粉丝认出来尴尬,可想到一家老小,他就顾不上这些了。
面对媒体,伍伟乐坦然说:
“工作辛苦,要起早贪黑,家里孩子多,也是没办法。
但是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一切都值得。”
言语间,他丝毫不觉得开公交车丢人,反而有种自豪感。
人到中年,把家人照顾好,把日子过好比啥都重要。
其实中年人的梦想,没被现实磨灭,只是变成了孩子书包里的文具,父母药箱里的药片,和每个月按时到账的工资。
腾讯新闻写过个叫曲姐的中年女人,在零活市场做“摆车”。
离异后独自带女儿,每天凌晨三点就得起床做饭,四点准时开工。
一年365天,电话24小时不敢关,刮风下雨也得往外跑。
接到活就开着小面包车来市场接人,拉人去工地干活。
她把自己熬成连轴转的陀螺,一个月也就挣个五六千块。
很苦很累,但她说:“都是为了孩子,都是为了活下去。”
人到中年,一半是生活逼的,一半是自己心甘情愿选的。
我们总说中年人身不由己,却忘了这“身不由己”的背后,是最心甘情愿的付出。
当一个人愿意为了家人放下身段的时候,他才真正拥有了最硬的铠甲和最软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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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罗兰说:
“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中年谋生,“喜欢”早已让位于责任和生计。
我们没资格挑工作,却有资格选择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生活。
认清生活的底色,依然心怀热忱。
而这,才是人生真正的修行,也是中年人的英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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