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七天,
我终于走出了看守所。
守在门口的小姨看见我,立刻冲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她哭着说:
“委屈你了,小屿。”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推开家门后,
我妈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双眼红肿,脸色憔悴,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抱我:
“小屿,你回来了,妈......”
可我只是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在她的手僵在半空的同时,
我径直穿过客厅,走进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传来我妈极力压抑的抽泣声。
而我爸,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敢说,
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烟灰缸沉默地抽了一夜的闷烟。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学校。
办公室里,
周老师拉着我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小屿,对不起......”
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
“招生办来电话了,报到截止日期已过,清华的学籍......彻底取消了。”
听到这个预料之中的噩耗,
我攥紧了衣角,没有掉一滴眼泪。
“别怕!”
周老师猛地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咬牙切齿道,
“老师去求校长!我一定要给你争取一个复读的名额!”
她带着我在教务处和校长室之间来回奔波,
跑完了所有的手续,甚至提出要帮我垫付复读费。
我摇了摇头,回了一句:
“我自己可以。”
我重新回到了高三的教室,坐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可议论声却不绝于耳:
“就是他,考了七百零八,结果偷家里的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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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爹妈报的警,清华都不要他了,还有脸回来上学?”
异样的目光如芒在背,
我翻开书,拼了命地将自己埋进成堆的试卷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从那天起,我彻底开启了对父母的冷暴力。
每天放学,我妈都会变着花样做好一桌子热菜,局促不安地等在饭桌旁。
我连看都不看一眼,宁可在食堂咽干馒头,或者自己买两包廉价泡面。
那天深夜,我拿着一桶泡面去厨房接热水。
我妈忽然从客厅冲出来,死死堵在我房间门口。
她眼里的泪水在打转,近乎哀求地看着我:
“小屿,你跟妈说句话行不行?哪怕你骂我几句呢?”
我端着泡面碗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你让我说什么?”
趁她愣神的瞬间,
我侧身挤进屋,“砰”的一声,毫不留情地把门砸在了她脸上。
台灯下,去年的错题本已经被我翻卷了边。
我握紧了手里的黑色中性笔,指关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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