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48岁,坚持每周同房3次已有近一年,还自认身体素质过硬,拿到体检报告单后,大夫一番话让我愣在原地缓不过来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老周,你这身子骨,比我强多了。"

饭局上同事这么一夸,周建民端着酒杯,心里头是真痛快。

他今年48岁,身高一米七八,体重没超过175斤,腰板笔直,走路带风。

近一年来,他和爱人苏兰的同房频率稳定在每周三次,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觉得这是一个男人精力旺盛的正常表现,是身体给他发的信号——他还行,他非常行。

然而就在一次例行体检之后,大夫把他单独叫进了诊室,把报告单推到他面前,说了一番话。

周建民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一动没动,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缓不过来。



周建民这个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叫"自律"。

早上六点起床,围着小区跑三圈,风雨不改。

不抽烟,偶尔在饭局上喝两杯,但从不喝到脸红。

单位组织的球赛,他年年参加,跑动能力比很多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还强,跑完一场球,别人喘得扶膝盖,他擦把汗就能接着侃。

他在同事里向来是个标杆,那种不用刻意树立、自然就站在那的标杆。

他在企业里做中层,管着十几个人,工作上的事他拎得清,哪件事该他操心、哪件事该往上推,从不含糊。

同事背地里说他"精明",但都是带着佩服说的,因为他这个精明不是耍滑头,是真的有本事。

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七八年,上头的人觉得他稳,下头的人觉得他靠谱,这两样搁在一起,是很多人熬一辈子都凑不齐的。

家里头的事也是他拿主意。

买房、换车、孩子上学择校,苏兰从不单独做决定,等他回来商量。

他也乐意这样,觉得男人就该顶着,家里头有他在,什么事都能撑起来。

这种感觉他很受用,甚至有点上瘾——他需要这种被需要的感觉,需要自己是那根柱子。

他和苏兰结婚二十三年了。

苏兰比他小两岁,在一家纺织厂做会计,性子温和,不爱多说话,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饭菜做得好吃,周建民在外头应酬再晚,回来桌上都有热乎的东西。

这段婚姻在外人眼里就是"过得去"的那种,没什么大风浪,也没什么轰轰烈烈,就是把日子踩在脚底下,一天一天往前走。

苏兰这个女人,有时候让周建民说不清楚。

她不闹,不哭,不跟他吵架,家里的事她都默默做了,他回来吃饭、睡觉、出门,她跟这个节奏走,从不叫苦。

他有时候觉得她太顺了,顺得有点像不存在,像是那堵干净的白墙,你每天进出都看见,但说不出来它有什么。

但是等苏兰真的有一天出门了,或者在工厂加班晚了,周建民进门看见空荡荡的屋子,又会忽然觉得少了什么,那个少了的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就是少,就是不对。

两个人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争吵,为了钱、为了孩子、为了双方老人,吵过几回,每次都是周建民先沉默,然后苏兰把事情压下去,隔天醒来各自上班,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他们都不是那种能把话说透的人,多年下来,两个人之间有种默契——

遇到事情,只把必须解决的那层捅破,剩下的各自咽着,不往深里追,追了也没用,追了反而更堵。

儿子周晟前年考上了外地的大学,家里头就剩他们两个。

孩子走了以后,苏兰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家里安静得慌,周建民说"正好清静",苏兰笑了笑,没吭声。

那之后,家里的饭桌上少了一个人,话也少了,两个人吃饭,有时候一顿饭下来,开口不超过十句话。

周建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是那种能在沉默里过得很自在的人,苏兰也从不主动挑话题,两个人就这么各自沉着,日子也没乱。

但有时候,周建民进门看见苏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窗外的天色将将暗下去,她就那么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他进门,才站起来,去厨房端菜。

他看见这个画面,心里头有点东西,说不清楚,没有想太多,就进屋换了衣服,准备吃饭。

那点东西就这么散了,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段时间,周建民有时候站在镜子前,会多看自己几秒。

脸还是那张脸,没有太大变化,两鬓有几根白头发,下颌线还算清晰,精神头也在,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老了的人。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分,不低,七八分往上,带着点自我满意的意味。

他有时候会想,再过几年,到五十五、六十,那时候说不定真的要走下坡路了,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他这样想,然后转身出门,继续过他每天的日子。

日子就这么平着走,直到去年下半年,有点不一样了。

说起来,这件事的起因,其实挺普通。

某天,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和苏兰的状态,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像年轻时候那样了。

平时各睡各的,她睡得早,他有时候熬到十一点多才进屋,躺下去就是为了睡觉,有时候连衣服都没完全换好就睡过去了。

也不是感情出了什么问题,就是……习惯了。

两个人像两台各自运转的机器,齿轮之间的咬合越来越少,偶尔接触一下,也是擦过就过,留不下什么。

他越想心里越不得劲。

不得劲不是因为后悔,是因为他把"平淡"和"机能衰退"两件事叠在一起想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属于那个"部分"。

他不是个愿意认输的人。

在单位,他是那种永远不允许自己掉队的人,跑步要跑在前头,业绩要站在前排,任何事情落在人后,他都觉得是丢人。

中年这件事,在他这里从来不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更不是一个可以拿来当借口的东西。他在饭局上最烦别人说"人到这岁数了嘛",这句话在他耳朵里等同于认输,等同于倒下。

所以那天晚上回家,他主动靠近了苏兰。

苏兰当时有点愣,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顺着他了。

之后这件事就成了习惯,而且周建民给自己定了个"标准"——每周三次,一次都不少。

他在手机备忘录里记着,像记工作任务一样认真,每完成一次,在日期后头打一个勾,一周三个勾,缺一个都不算完成。

他觉得这是对自己身体的负责,是一种对抗衰老的方式,是他还没有"退场"的证明。

那段时间他真的觉得自己状态好。

早上跑步感觉腿脚轻快,工作上思路清晰,饭局上说话中气十足,走路都比以前带劲。

有一次部门开会,一个刚进来不久的年轻小伙在他旁边小声说"周哥,你精力也太好了吧",他扭过头,没说什么,但嘴角弯了一下。

那一刻他觉得,他做对了。

苏兰一开始没说什么,顺着他,什么都没提。

但大约过了两三个月,有一天晚上,苏兰说了一句话:"你最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周建民愣了一下,问她什么意思。

苏兰没有接着说,翻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周建民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心想她大概是说自己太频繁了,或者是哪天状态不好说了风凉话,他没当回事,第二天照常跑步,照常上班,照常回来,日子继续按他定的节奏走。

但苏兰那句话,在他脑子里留了个影子,有时候会在他想不到的时候,冒出来一下,然后被他压下去,再冒出来,再压下去。

苏兰不是个爱说话的女人,但这不代表她什么都看不见,也不代表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和周建民过了二十三年,这个男人什么脾气、什么心思、什么时候在想什么,她摸得差不多。

他是那种好强到骨子里的人,任何事情他都要争第一,小到跑步要比别人快,大到买房要买那条街最好的位置。

他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事上落后,这是他的性格,也是他这辈子甩不掉的毛病。

有时候苏兰觉得,他这辈子活得很累,但他自己不这么看,他觉得这叫上进,叫不服输,叫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劲。

去年下半年他突然"积极"起来,苏兰一开始没多想,觉得是好事,至少说明两个人的关系还在,还没走到彻底凉透的那一步。

儿子不在家了,家里头就靠她一个人撑着那点人气,有时候确实挺冷清的,周建民主动一些,她也觉得安慰,觉得这个家还是完整的。

但时间长了,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频率的问题,是周建民整个人的状态。

他白天上班,晚上应酬,有时候回来都快十点了,进门洗把脸,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儿,又要靠过来。

苏兰有时候看他的眼睛,那里头没什么温度,不像是真的想亲近,倒像是在完成一件事,完成了才能打钩,才能安心睡觉。

就是那种眼神,让她开始在心里头打鼓。

她想跟他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你别这么勤快",像是在嫌弃他,说出来多难听;

说"我感觉你不对劲",他肯定要问她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清楚,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建民这个人,你要跟他说什么,最好说得清清楚楚有凭有据,不然他会直接驳回去,还会让你显得是在无理取闹。

苏兰和他过了二十三年,深知这一点。

所以她把话咽回去了,顺着他,但心里头那根弦一直绷着,有时候绷得让她睡不实,后半夜醒了,听见他睡得很沉,她就躺着看天花板,想一些说不清的事,直到再迷糊过去。

真正让苏兰觉得彻底不对的,是周建民开始"记录"这件事。



那是一个下午,苏兰帮他收拾外套,顺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桌上,屏幕那时候恰好亮着,她没有刻意去看,但那个备忘录的内容一眼就落进了眼睛里——

最上面一行写着"每周三次",下面是一列日期,每个日期后头都打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勾,排列得整整齐齐,工整得像个考勤表,或者像一张完成情况汇报表。

苏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外套,没动。

她把手机翻过来,放好,动作很慢,然后继续叠那件外套,一道折痕叠好,再叠一道,手很稳。

外套是他昨天才穿过的,领子那里还有一点汗渍,苏兰看见了,想着等会儿拿去洗一洗,然后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又可悲——

她刚才看见了那个备忘录,心里头那么多东西,但她想的第一件事,还是他衣服领子上的那点汗渍,要不要拿去洗。

她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不是愤怒,也不完全是委屈,就是觉得有点凉,凉得说不出话来。

二十三年的夫妻,走到快五十岁,走到儿子上了大学、家里头只剩两个人,到最后她活成了他备忘录里的一个项目,是一个待核对的数据,是一行等待打勾的记录。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之间,走远了。

外套叠好了,她放进衣柜,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喝完了,起身去做晚饭。

从那以后,她对周建民的那股"积极劲"有了另一层看法——

他不是真的想靠近她,他是在跟自己较劲,而她,不过是这场较劲里的一个道具,一个被他用来证明自己"还行"的证明材料。

但她没有说穿,日子还是照样过,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她把这件事压在最底层,像她压过很多事情一样,压着,沉下去,不往上翻。

日子就这么过着,苏兰有时候在上班的路上,站在公交车里,看着窗外,会想一件事——她和周建民两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走到这个状态的。

不是说感情坏了,也不是说两个人闹了什么,就是那种相互看不见对方的状态,各自在各自的轨道上,偶尔轨道靠近了,也说不了几句真话,就又各自远开了。

她想,大概是周晟走了以后吧,孩子在家的时候,两个人还有个共同的话题,还有件共同的事要做,孩子一走,那根绳子就断了,两个人各自散开,谁也没有拉住谁。

她想到这里,公交到站了,她下车,走进工厂大门,打了个考勤,这件事就这么搁下了,工作一开始,就没时间再想了。

周建民不知道苏兰在想这些,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每周三次,雷打不动,缺了就补上,像还账。

他身体上没有特别明显的不适感,偶尔觉得累,但他告诉自己,人到中年,谁不累,累是正常的,累证明在努力,不累才该担心。

他在单位,同事聚餐的时候聊到养生,他滔滔不绝,说跑步、说睡眠、说不能抽烟,俨然一副专家派头。

有年轻同事说"周哥,你这状态,跟我们差不多",他哈哈一笑,心里头美得很。

有一回单位里一个刚进来没多久的年轻同事私下问他,说周哥你怎么看着这么精神,怎么保养的。

他摆摆手,说没什么秘诀,就是规律,管住自己,你们到这个年纪就懂了。

那阵子他说这些话,底气很足,他在心里认为,他的状态就是比同龄人好,这是有根据的,是真实的,不是吹出来的。

他确实觉得自己状态好,这不是错觉,是真实的感受。

但苏兰那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像一根刺,有时候在深夜会冒出来扎他一下,让他在黑暗里睁着眼,又想不出什么,只能把它压下去,翻个身,睡觉。

事情真正开始有裂缝,是从那次饭局起的。

单位的一个老同事退休,请了一桌人吃饭,周建民去了,席间坐着几个多年不见的老面孔,其中一个是吴庆生,比周建民大三岁,以前在同一个部门共事了好几年,后来调走了,这次借着饭局又碰上了。

吴庆生这个人,周建民记得很清楚,以前是那种身材魁梧、声音洪亮的人,爬楼梯三步并两步,开会发言从不用话筒。

这次见到,虽说体格还在,但仔细看,眼角的纹深了,鬓角白得彻底,饭局上喝酒,比以前收着多了,举杯之前会先看一眼,不像以前那种端起来就走的劲头。

两个人喝了几杯,话就多了。

周建民说自己最近状态好,跑步、球赛,一样没落下,说话的时候有点得意,带着那种过了中年还能这么说的自信。

吴庆生听着,放下杯子,说了一句话:"老周,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是真心问你,不是客套。"

语气一变,周建民也收了刚才那股劲,说好着呢,哪儿都好。

吴庆生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低头扒了口饭。

周建民心里头有点奇怪,但没多问,以为对方是喝多了,话说到一半没了下文,饭局上这种事很常见。

直到散场,大家各自找车,吴庆生抽着烟,叫住了周建民,说有几句话想单独说。

周建民停下来,等着。

吴庆生吐出一口烟,缓缓说,他自己前年体检,查出来一堆问题。

大夫问他日常的生活规律,他如实回答了,说了频率。

大夫当时就皱着眉头,说,你这几项数值,跟你的生活频率完全对不上,像你这个年纪、这个身体状态,长期保持高频率,不是在保养,是在透支,就像一台机器快磨损了,反而跑得更响,等它撑不住了,来得会很猛。

吴庆生说完,把烟踩灭,又看了周建民一眼,说:"我说这些,不是没来由的,你自己心里头,应该有数。"

周建民站在停车场,夜风吹过来,停车场的灯打下来,把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两个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吴庆生又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然后说行了,回去吧,天冷,各自保重。

周建民开车回家的路上,广播开着,声音从车里飘过,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他握着方向盘,手有点用力,手背上的筋都绷出来了。

他想到吴庆生说的那些,想到"假信号"这两个字,心里头第一次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但还没垮,就那么悬着,悬在半空里,既不落地,也不飘走。

吴庆生是个直性子的人,在部门共事那几年,周建民知道他,这人不爱说废话,说出来的话,基本都是他想了很久才说的,不是随口的,不是没意义的。

他还是告诉自己:吴庆生是吴庆生,他是他,身体底子不一样,年龄也差着三岁,不能对号入座。但这个安慰在心里转了一圈,总觉得有点虚,像是说给别人听的,不像是真的说服了自己。

他这样安慰自己,但那晚睡得不踏实,做了个模糊的梦,醒来什么都记不住,只是觉得胸口有点沉,像是压着什么东西,翻身也翻不走。

从那以后,他在备忘录里还是记着,勾还是打,但他看那几个字的时候,眼神已经不是从前那种笃定了,有时候盯着那个小小的勾,会停顿一下,然后把手机翻过来,不看了。

苏兰察觉到他有些心事,有一天晚上吃饭,她问了一句:"吴大哥那顿饭,说什么了?"

周建民愣了一下,筷子停在碗边。

他不知道苏兰为什么会问这个,他也没在苏兰面前提过吴庆生,没提在停车场说了什么,这个细节他自以为没表现出来,但苏兰就是问了,就是直接问了。

他说:"没什么,叙旧,喝了几杯。"

苏兰没再问,低头吃饭,神情平静。

但那个问题就像飘在桌面上,没有消散,周建民扒了口饭,用眼角扫了一下苏兰,她头低着,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耳朵后头那撮碎发,被灯光打得发亮,鬓角有几根白的,他以前没注意过,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到了。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沉默着把饭吃完了。

那顿饭吃到一半,苏兰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没有说话,就是放过去了。

周建民看着那块骨头,愣了一下,然后把它吃了。

这个动作苏兰以前也做过,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大做了,今晚忽然又做了,周建民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是那块骨头咽下去,味道淡淡的,但有点东西留在喉咙那里,不上不下的。

饭后苏兰去洗碗,周建民坐在沙发上,手机拿着没看,就那么放着,听着厨房里水声哗哗的,觉得今晚的这顿饭,比平时更压得慌一些。

单位的年度体检是在那年初冬。



通知下来的时候,周建民扫了一眼,跟往年差不多,常规项目,没什么特别的。

他年年做,年年是那几样小问题,降降血脂、注意饮食,大夫嘱咐完他点个头,转头该吃什么还是吃什么,体检这件事在他这里从来就是走个过场,例行公事。

体检那天,他早上赶到医院,跟着单位的人一起,排队、抽血、量血压、做心电图、B超,一套流程走下来,他都挺配合的,全程也没什么不舒服,就是觉得无聊,等待的时间太长,他站在队伍里刷了一会儿手机,打了两个电话,把时间磨过去。

但做完常规项目之后,护士叫住了他,说有一项需要单独问询,请他到旁边的小诊室坐一下。

周建民跟着进去,坐下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护士拿着一张表,例行公事地问他几个问题——睡眠质量怎么样,最近有没有腰部酸软,有没有夜尿增多,有没有注意力容易分散、记忆力感觉不如从前。

周建民一一回答:睡眠一般,有时候后半夜会醒;腰有时候有点酸,但他以为是跑步姿势的问题;注意力倒还行,工作上没出什么岔子。

护士记录着,头没抬,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同房频率大概是多少。"

周建民顿了一下,说,大概每周两到三次。

护士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情,低头把这个数字写下来,然后合上本子,说好的,出去等候吧。

就是那一眼,让周建民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护士没说任何话,但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让他说不清楚。

他走出那间小诊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觉得那股不安又回来了,比吴庆生在停车场说那些话之后更清晰,更具体,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他心上戳了一下,戳了就缩回去,但那个位置开始有点隐隐的钝痛。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跟着大部队继续往下走,完成剩下的项目。

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诊室紧闭的门,不知道在看什么,然后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报告单三天后出来,单位统一邮寄,周建民在家里收到了信封。

那天苏兰早上出门买菜,他一个人坐在书房拆开来看。

信封的封口粘得很紧,他用手指抠了半天,才撕开,把里头的几张纸抽出来。

报告单页数不多,他从头扫到尾,大部分数值他看不太懂,就盯着那些有颜色标注的地方看。

有几行被红色箭头标了出来,旁边附着手写的备注,字迹潦草,他凑近了辨认,把那几个字认清楚的时候,心跳在这一刻快了一拍,快得他自己都感觉到了。

他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起身,就那么拿着那几张纸,视线在那几行红色标注上来回停留,像是想把这几个数字背下来,又像是想从这几个数字里看出来什么别的意思,看出来这不是他想的那样。

但那几个数字就是那几个数字,不会变。

他把报告单折起来,放回信封,压进书房抽屉的最底层,然后推上抽屉,出来。

苏兰买菜回来,他起身去接袋子,说"买了什么好东西",苏兰说排骨,他说好,两个人进厨房,该干什么干什么,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提报告单的事。

吃午饭的时候,苏兰给他盛了碗汤,他接过来,低头一口一口地喝,汤是热的,喝进去暖,但他心里头那块东西,越压越沉,越压越往深里坠,像是一颗石头,找不到地方放,又没法搬走。

他告诉自己,等过两天去医院复诊,听大夫当面说清楚,再做定论。

在这之前,不乱想,不往坏处揣。

但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那几天他上班,开会,处理文件,表面上跟平时一样,但他会在某一个空档,忽然想到那份压在抽屉底层的报告单,想到那几行红色的箭头,那个数字,大夫手写的备注,他把那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继续开会,继续处理文件。

他比平时话少了一些,有下属拿事情来请示,他回答得比以前简短,说完就低下头,对方有点愣,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出去了。

从那天开始,他晚上睡觉总是睡不踏实,翻来覆去,有时候后半夜才能迷糊过去,天一亮又醒了,那种醒不是睡够了的醒,是绷着弦空悬着的醒,什么事都没发生,但就是不对,就是哪里不对劲。

苏兰有一天早上看他脸色不太对,没有多问,只是去厨房,早饭里多加了一个荷包蛋,端出来放在他面前,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端过来,转身回厨房了。

周建民盯着那个蛋,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荷包蛋黄澄澄的,旁边那碗粥还冒着热气,他没有开口,拿起筷子,吃完,去上班。

那份报告单压在书房抽屉里,他每天进书房,都会想到它,想去看,又不想碰,就这么僵着,过了整整四天。

第五天,周建民挂了复诊的号。

他没跟苏兰说,跟她说了单位有个临时会,早上出门,开车直奔医院。

停车的时候,他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才找到位置,停好车,坐在车里没动,看着前头的车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推门下去。

候诊区坐了将近四十分钟。

候诊区很安静,旁边坐着一个比他年轻许多的男人,低着头刷手机,面色如常。

周建民却觉得胸口有点闷,说不清是哪儿出了问题。

叫到他名字的时候,他站起来,推开诊室的门。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翻开报告单。

"坐。"

周建民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下意识地攥紧了。

大夫的目光在几项数据之间来回停留,沉默了大约有十几秒。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周建民,把那番话说完了。

周建民只感觉耳边像是突然灌进来一阵风,把所有声音都模糊了。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背脊僵直,眼神直愣愣地落在桌面上,缓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