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古董商人卢芹斋娶妻动机不纯,迎娶外国女孩只为她的母亲。妻子接连生下四个女儿后才彻底看清,整个家中掌权的人竟是自己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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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卢芹斋传》(Karl E. Meyer & Shareen Blair Brysac著)、《国宝流失百年》相关史料、《民国史料丛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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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0年2月1日,浙江湖州一个叫卢家兜的小村子里,一声啼哭落地,男孩取名卢焕文。

卢家兜是个单姓村,两百多户人家自十世纪起便世代扎根于此,以务农为业,与外面的世界几乎断了往来。

这里不出达官贵人,也没有什么豪商巨贾,每一代人走的都是前一代人踩出的老路,出生、劳作、老死,周而复始。

卢焕文的父亲是个瘾君子,嗜烟嗜赌,家里那点可怜的积蓄被他散尽。

母亲独自撑了多年,在难以为继的重压之下含恨离世。

父亲没多久也随之去了。

卢焕文那年不到十岁,一夜之间成了孤儿,被打发去一个远房堂叔家寄养。

寄人篱下的滋味,是一个大人尚且难以消化的东西,何况是个孩子。

但偏偏是这样的处境,练出了他一双极会看人的眼睛——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样的人值得靠近,什么样的机会不能放过,这些事,他没有人教,全是自己摸出来的。

十五岁前后,他离开了卢家兜,去三十公里外的南浔找出路。

南浔是湖州的丝绸重镇,聚集着一批靠蚕丝发迹的豪门大族。

他进了张家,做了一名仆人,服侍的是张家大少爷张静江。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个靠替人跑腿、端茶倒水起步的穷小子,往后的几十年里,会在巴黎最繁华的街区立起一栋仿中国古典建筑风格的楼宇,往来其中的是欧洲顶尖的收藏家、博物馆馆长、贵族世家和各路权贵。

他的名字,会出现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弗利尔美术馆的采购档案里,会被一代又一代中国学者在文物流失的论述中反复提及,也会被后人长久地争议着,无法盖棺论定。

他后来给自己换了个名字,叫卢芹斋,洋名"C. T. Loo"。

这个名字响彻欧美古董市场半个世纪,却始终无法平静地被中国人提起。

在那些光鲜的生意经背后,藏着一桩至今仍让人说不清楚的婚姻。

1910年12月29日,三十岁的卢芹斋迎娶了一个只有十五岁的法国女孩,名叫玛丽·罗斯。

婚礼办得简短,没有太多声张。

玛丽·罗斯不知道,她的母亲奥尔佳,才是这场婚姻真正的策划者。

她更不知道,走进婚礼、对她百般殷勤的这个东方男人,心里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她接连生下四个女儿。

在每一次分娩的等待与疲惫之间,这个家里真正的权力格局,一点一点地在她面前显出了原形。

那把从未交到她手里的保险箱钥匙,那间每次都关着门的书房,那个在这个家里进进出出、比她更像主人的女人——那个女人,是她自己的母亲。

这一切,要从1902年那艘开往欧洲的轮船说起。



【一】从湖州到巴黎,他跟着东家走出了另一个世界

1902年,张静江获任清廷驻法国商务参赞,准备赴巴黎上任,带上了身边唯一的家仆——二十二岁的卢焕文。

彼时的张静江满腔激进思想,他父亲花重金给他捐了个二品候补道衔的虚职,又担心他留在国内惹出麻烦,索性借着出国赴任的机会把他打发出去。

张静江对这个安排毫无抵触,出国意味着更大的空间,也意味着距离他心心念念的革命事业更近的机会。

于是,一个豪门出身的少爷和一个一穷二白的仆人,搭伴登上了开往欧洲的轮船。

抵达巴黎后,张静江没有老老实实做他的参赞,而是由父亲出资三十万元,在马德兰广场附近创办了"通运公司",经营湖州出产的丝绸、茶叶,同时兼营从国内搜罗来的瓷器、字画等古玩。

他还托人从舅父庞莱臣那里取得稳定的古董书画货源,生意做得顺风顺水。

而他本人,把通运公司赚来的钱,悉数捐给了孙中山,支援革命。

据后来的统计,张静江对革命事业的捐款总计超过两百五十万美元,其中绝大部分来自通运公司的古玩业务。

卢焕文起初被安排去附近一家茶馆当门卫,后来转入通运公司内部,做古玩业务的学徒。

他的起点低,学得却比任何人都快。

他跟着张静江的叔叔张石铭学古玩鉴定,和法国著名汉学家赛嘉澜、沙万、伯希和等人来往,泡在货架和账册之间,把进来的每一件东西都仔细看,把送出去的每一笔价格都认真记。

那时的巴黎,对中国古物有着近乎狂热的迷恋。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欧洲上流社会正流行一股强烈的"东方热",中国的瓷器、玉器、青铜器和丝绸刺绣,全部成了贵族和富商竞相收藏的时髦之物。

一只从山西用十块大洋买来的宋代小白瓷碗,拿到巴黎能卖到一万美元。

这个比价关系,卢焕文早就摸清楚了。

在通运公司的六年间,他把一口法语练得流利,把英语也捡了起来。

他学会了怎么和欧洲藏家谈话,哪一类人开门见山,哪一类人要先绕一个弯子;他知道哪座博物馆正在扩充东方馆藏,哪位收藏家最近刚刚出手了一批东西想要补仓。

这些信息,他全都装在脑子里,一点一点积累成了日后搭建人脉网络的底子。

1908年,张静江决定关掉通运公司,回国协助革命。

他走之前,把通运公司的客户名单和一部分积累下来的关系网络,交给了卢焕文——那是多年相处的一份真实情谊,也是这个穷小子走出去的第一笔真正的本钱。

卢焕文就此独立,在巴黎泰布特街开设了自己的"来远公司",改名卢芹斋,洋名"C. T. Loo"。

他对张静江一生敬重,以知遇之恩待之,但他留在了法国,没有追随张静江回国。

他的舞台,在巴黎。



【二】他爱上了那个女人,却娶了那个女人的女儿

1908年,来远公司刚在泰布特街站稳脚跟,隔壁便是一家帽子店。

帽子店的女主人叫奥尔佳,父亲是波兰人,母亲是意大利人,自幼家贫。

她年少时在巴黎一户上层人家里做家务,被那家的男主人诱奸,十九岁就生下了女儿,取名玛丽·罗斯。

那个男主人为了弥补她,给她在马德兰广场附近开了这家帽子店,此后长期用金钱接济她,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旧情。

奥尔佳那年三十二岁,比卢芹斋大四岁。

两家做了邻居,来来往往,渐生情愫,卢芹斋与她坠入情网。

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奥尔佳的那个旧情人。

那家帽子店是旧情人出钱开的,她既舍不得断掉那份依靠,又不想放弃风流倜傥的卢芹斋,两头都想留,两头都不愿意松手。

她想来想去,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把女儿嫁给卢芹斋。

玛丽·罗斯那年十五岁,单纯,顺从,对母亲的话从不质疑。

奥尔佳打定主意,以岳母的名义堂而皇之地留在卢芹斋的生活里,旧情人那里也不必断,两边都能维系。

一石二鸟,她是这么打算的。

卢芹斋见过玛丽·罗斯,同意了。

后来有资料记载,促成这桩婚姻的,是奥尔佳的主意,而非卢芹斋的求娶。

但卢芹斋同意得毫不迟疑,对这个安排,他没有任何异议。

1910年12月29日,婚礼在巴黎举行,简短,低调,没有大张旗鼓。

三十岁的卢芹斋,迎娶了十五岁的玛丽·罗斯。

玛丽·罗斯迈进那扇门,以为自己嫁的是一个真心待她的男人。

【三】商业版图扩张,三个人的家从来只住着两个人

婚后,卢芹斋的生意不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

结婚前后,他回了一趟中国,在上海找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生意搭档——吴启周。

吴启周在沪上经营古玩多年,货源稳定,路子广,眼光也准。

两人谈妥之后,1911年,卢芹斋、吴启周联合祝续斋、缪锡华出资,在巴黎泰布特街34号正式挂牌成立"卢吴公司",同时在北京、上海、伦敦设立分号。

国内由上海的吴启周、北京的祝续斋负责收货,统一发往纽约或巴黎,由卢芹斋坐镇欧洲主持销售,一套完整的跨国文物流转体系就此成形。

彼时清廷刚刚覆灭,国内政局动荡,大批器物从宫廷、世家和寺庙中散落出来,流入市场。

故宫内的古物珍宝纷纷流失,清室遗老遗少们为了糊口,将祖传之物拿出变卖。

军阀割据,各地战事频繁,文物的保护形同虚设。

这个时机,对于正在扩张的卢吴公司来说,极为有利。

卢吴公司每两个月销货一次,一年周转六次。

来远公司、卢吴公司的账单后来成为研究这段历史的第一手资料。

一份长达77页的账目上,首页列出"钱选花鸟"等28种拍品,全册所收古物总成交价达235312.30法郎。

1913年1月21日,伦敦拍卖账目记录了一批以古瓷器为主的交易,末尾以中文写明"毛利"10339.40法郎。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欧洲市场受到冲击,文物交易一度萧条。

卢芹斋在这一年去了纽约,亲眼见识了那里的市场热度,断定战争已把艺术交易的重心从巴黎转移到纽约。

1915年3月,卢吴公司在纽约第五大道正式开业,打入了美国市场。

在纽约,他经营人脉的方式和在巴黎一脉相承。

1915年至1917年间,他至少向六家美国博物馆赠送了礼物。

1917年7月,他从北京给宾夕法尼亚大学考古与人类学博物馆馆长乔治·高登写信,主动提出:"如果我看到一些适合您尊贵的博物馆的好东西,我会写信给您。"

这种布局,不是一时冲动,是他习惯多年的建立信任的方式。

他的客户名单,越来越长。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波士顿美术馆、弗利尔美术馆、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堪萨斯城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芝加哥艺术学院,以及小洛克菲勒、J.P.摩根等私人大藏家,陆续成为他的稳定客户。

据后来的研究者估算,卢吴公司从中国运出的文物多达八千余件,其中不乏在国内已无同类存世的珍品。

而在这个家里,奥尔佳的位置从未动摇过。

卢吴公司的许多合同,以奥尔佳的名义签立。

那把保险箱的钥匙,从婚礼那天起就没有交到玛丽·罗斯手里,而是在奥尔佳的口袋里。

卢芹斋出门前要和奥尔佳说几句,回来后要和奥尔佳说几句,来了重要的客人,奥尔佳坐在显眼的位置,玛丽·罗斯在旁边陪着。

这个家里,三个人住着,但真正算数的从来只有两个人。



【四】四个女儿,四次等待,一把始终在别人口袋里的钥匙

1910年12月29日,婚礼举行那天,玛丽·罗斯才满十五岁。

婚后头几年,她还太年轻,许多事情还没来得及看明白。

她知道母亲奥尔佳常往这里跑,知道她和卢芹斋之间有说不完的话,知道母亲在这里的地位比她更像是主人,但她把这些全都归结为一件事:母亲是个热心的人,对女婿的生意上心。

第一个孩子来了,是个女儿,大名莫妮卡。

卢芹斋来看了孩子,没有说太多,当晚出去赴了一个商务约。

玛丽·罗斯躺在床上,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清楚。

她把这种感觉压下去,告诉自己,生意人忙,这很正常。

第二个女儿出生的时候,卢芹斋在产房外等的时间,比第一次短了一些。

得知是女儿,他点了点头,去了书房。

第三个女儿来到这个世上,卢芹斋在走廊里踱步的时间更短,进产房看了一眼,说了几句话,转身离开。

他的表情,越来越不加遮掩。

1920年,最小的女儿珍妮出生。

四个女儿。

四次等待。

每一次的等待,都比上一次凉一些。

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奥尔佳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一天比一天稳固,而玛丽·罗斯在这段婚姻里所能触及的边界,却从来没有扩大过。

她不知道丈夫有多少钱,不知道生意怎么运转,不知道那些以奥尔佳名义签下的合同里写着什么内容,更不知道那把保险箱的钥匙放在哪里。

有一天,她在卧室里整理东西,无意中看见奥尔佳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小钥匙,打开那只放在柜子角落里的保险箱,取出一个信封,重新锁上,把钥匙放回了自己的衣兜。

奥尔佳没有发觉她在看。

玛丽·罗斯站在那里,把这个动作看完,没有出声,没有走上去,只是转过身,悄悄把手里正在叠的衣服放下,走出了房间。

那把钥匙,从婚礼那天起,就从来没有出现在她手里——它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母亲的口袋里,就像这个家里所有真正重要的事情一样,都与她无关。

玛丽·罗斯把四个女儿一一看过,心里某处彻底碎裂,她转身推开了卢芹斋书房那扇从未锁上、却从未真正向她敞开过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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