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是个周六下午,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他坐在对面,还没问我叫什么,开口就是:
"你现在月薪多少?"
我愣了一秒,说了实话。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那件事本身不大,三秒钟都不到,但我当天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哭了将近一夜,哭到两点多,枕头湿了翻一面,又哭,哭着哭着睡过去,醒来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妈第二天早上问我,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我说没有,什么都没做。
她说,那你哭什么。
我也不知道。
![]()
我叫方宜,三十二岁,在南京一家出版社做编辑,税前月薪九千二,到手七千八,在这个城市不算多,也不算少,够活,活得还算有点余地。
我不是没谈过恋爱,谈过两次,一次在大学,一次在工作后,都是好聚好散那种,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撕心裂肺,分开了,各自走,见面还能点头打招呼。我不觉得自己在感情上有什么问题,就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不急。
我妈急。
她五十八岁,在南京教了三十年初中语文,退休后把所有精力从改作文转移到催婚上,电话里每次聊到最后都要绕回来,"你看隔壁张姐的女儿,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走路了。"
我每次说,妈,你教了三十年书,你教过的学生不都嫁出去了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说,那不一样,那是别人家的孩子。
去年入冬,她托了一个亲戚牵线,说对方是她同事的外甥,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销售主管,三十五岁,本科,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
我不是很想去,但我妈说,就见一面,相不中拉倒,又不是逼你嫁。
我想,也是,见一面能怎样。
我们约在新街口一家咖啡馆,周六下午两点。
我去得比他早,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一杯拿铁,然后等。
两点零三分,他推门进来,扫了一眼,看到我,走过来。
他叫贺磊,长得不算难看,一米七六左右,穿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头发梳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收拾得挺干净,进门的时候把羽绒服拉链拉开,挂在椅背上,坐下,对我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服务员来问他喝什么,他说美式,不加糖。
然后他看向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现在月薪多少?"
不是你好,不是幸会,不是自我介绍,就是这一句。
我愣了一秒。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让我多么震惊——我知道相亲很现实,很多人见面就聊收入、房子、车子,这都是正常的信息交换,我不是没有心理准备。让我愣住的是那个语气,不是好奇,不是随意,是一种很像填表格的语气,平,准,把这道题答了再说下一道。
我如实说了,"税前九千二,到手七千八。"
他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低下头,拿起手机,在我看不见屏幕的角度,打了几个字,发出去了。
三秒钟。
他低头,打字,发送,抬起头,继续看我,问下一个问题:
![]()
"有房吗?自己的?"
我有一套房,不是我自己买的,是我父母二十年前买的老房子,动迁之后换了一套七十平的电梯房,登记在我名下,没有贷款。
这个问题我回答了。
然后他问,"你父母退休金多少?"
我顿了一下,说,"这个我没有仔细算过。"
他说,"大概多少,加起来。"
我说,"大概六七千吧,我妈是老师,我爸以前在国企。"
他点点头,很快,像是在心里记了一个数字。
然后他说了一些他自己的情况。销售主管,年薪税前三十多万,绩效好的年份能到四十万,有一套房在江宁,贷款还着,还有十年,他父母在老家,有养老金,不需要他贴补。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和问我的时候一样,平,准,像一份简历念出来的。
我喝了口咖啡,看着他,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是什么,就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我找不准那个不对劲的位置在哪里。
然后他说,"我离过婚,原因是性格不合,没有孩子,净身出户,这点你放心。"
我说,"我知道,这些我妈都跟我说了。"
他说,"那她应该也跟你说了,我希望再婚对象年龄不超过三十三,有房最好,家庭情况简单,不需要她收入多高,但要工作稳定。"
我说,"说了。"
他说,"你基本都符合。"
他是真的在做一道选择题,我是那道题的一个备选项,基本符合,打了个勾。
我不知道我当时脸上是什么表情,大概是平的,我一向不太让情绪往外走,从小就这样,高兴也好,难受也好,脸上都不太看得出来。
我们又聊了大概四十分钟。
他问了我工作稳不稳定,出版社这个行业怎么样,以后会不会裁员;问了我平时生活规律不规律,几点睡几点起;问了我有没有什么慢性病;问了我想不想生孩子,几岁生比较好。
他每问一个问题,我都老老实实回答,他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在手机上记一下什么。
那个在手机上记东西的动作,他做了不止一次,每次我说完一个信息,他会低头打一两个字,然后抬头继续看我。
我后来想,他在记什么,也许是在给朋友发消息,也许是在备忘录里存信息,也许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但那个动作,每次我看到,心里就有什么东西往下沉一点,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四十分钟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说,"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想了想,说,"你上一段婚姻,有什么让你觉得遗憾的事吗?"
他愣了一下,这是今天他第一次愣,大概也觉得这个问题不在他的格式里。
然后他说,"没什么遗憾的,就是合不来,分了,都是正常人,没什么好遗憾的。"
我点头,说,"好,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
他说,"那这次先这样,你回去想一想,如果觉得可以的话,咱们可以再见一面,正式约出来吃个饭。"
我说,"好。"
他把羽绒服拿下来,站起来,和我说了再见,推门出去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馆的门外,低头看了看面前那杯只喝了一半的拿铁,凉了,有点苦。
我结了账,走出去,外面是冬天的下午,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路上有人走,有车开,风把路边一棵树的最后几片叶子吹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下,停在一根自行车轮旁边。
我走到地铁站,进站,等车,坐车,到站,出站,走回家。
一路上,我脑子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想,或者说什么都想了一点,但没有一个想法真的落下来,都是飘着的。
回到家,我妈打电话来,问见面怎么样,感觉如何。
我说,"还行,就那样。"
她说,"他条件还是不错的,你觉得人怎么样?"
我说,"挺正常的人。"
她说,"那你意思是可以再见见?"
我说,"妈,我有点累,先挂了,明天说。"
她说,"行,你早点睡。"
我挂了电话,换了衣服,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屋里没开灯,窗帘没拉,外面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橘黄色的光,落在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的印子,不知道哪年漏雨留下来的,从没修,就那么在那里,看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