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估分极高,查分却是零蛋:妈妈跪下说买错笔,我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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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分那天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输了好几次考号,网页终于跳出来。

总分零。

我以为是页面加载出错,又查了一次。

还是零。

站在身后的妈,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她嘴唇哆嗦着说:“儿啊,是妈害了你,那支笔,是你班主任让我买的……”

我胸口烧起一团火,刚要骂她糊涂,她下一句话让我整个人钉在地上。

“你班主任说……他儿子也是用的这种笔考上的大学。”

“可那孩子,前几天出车祸死了。”



01

高考完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对答案的画面,跟放电影似的。

语文选择题错了仨,作文估摸着能拿个高分,整体保底一百二。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压轴题,我硬着头皮写了三页草稿纸,对答案发现只扣了步骤分,估分一百三五,只多不少。

英语听力有几个拿不准,但单选和阅读理解是我的强项,估一百二往上。

理综那块更不用说了,我闭着眼睛都能考两百八。

加起来多少?

六百六。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夜,越转越清醒,越转越兴奋。

我从床上坐起来,掰着手指头又算了一遍。

没错,六百六,只多不少。

去年全县第一才六百三十八分,我这个分数,全县前二十名稳了。

这要是还不算考上大学,那谁还考得上?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镇上,找赵依晨。

赵依晨是我同班同学,长得不算多好看,但胜在耐看,梳个马尾辫,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我们俩互相有好感,但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爸是县教育局副局长,家境比我好太多,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但我估了六百六,心里有了底气。

“你可别高兴太早,”赵依晨靠在梧桐树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要放榜才算数呢。”

我说你放心,我要是考不上,我李字倒着写。

她被我逗笑了,说那倒不用,考上了我请你吃雪糕。

我说行,你等着掏钱吧。

那天中午我回家的时候,太阳正毒。

我妈在院子里晒被子,被子上的补丁一块一块的,红的蓝的黄的,像块花花绿绿的旗帜。

她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

“回来了?”

“嗯。”

“跟那小晨玩得还好?”

我没接话,耳朵有点烫。

妈也没追问,继续拉着被子的一角,把它铺展在竹竿上。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衬得她整个人瘦瘦小小的。

我看着她后背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妈今年才四十八,但看着像五十好几的人。

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全是这几年被日子磨出来的。

我爸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家里就我跟妈两个人,她靠捡废品供我读书。

一个麻袋,一辆三轮车,风里来雨里去的,从天不亮干到天擦黑。

以前我总觉得,等我考上大学,挣了大钱,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但现在看着她晒被子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这日子真的太长了。

妈,”我开口,“等我考上了,我养你。

妈回头看了我一眼,咧开嘴笑了:“行,妈等着。”

那笑容里头,全是满足。

可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这份“满足”,很快就会碎成渣。

02

查分前的倒数第三天,我永远记得晚上那一幕。

妈把我拽到里屋,神神秘秘的。

她先是把门关上,又拉上窗帘,确认外面没人看见,才掀开枕头,从席子底下摸出个东西。

一支笔。

笔杆上印着“金榜题名”四个字,红漆描的,看着挺喜庆。

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那种两块一支都嫌贵的地摊货。

“你哪儿来的?”

“买的。”妈把笔递到我手里,“你班主任王老师介绍的,说能帮你考上大学。”

“八百块。”

我脑子嗡了一下。

你疯了?”我没忍住声音,“八百块买一支笔?你让人骗了!

妈被我吼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回过神来,把那支笔夺回去,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

“你懂什么,”她压低声音说,“这是高科技的,能在卷子上自动填答案,帮你保过的。”

妈,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世上哪有那种笔!

“有的,”妈急了,声音都变了调,“王老师说他买给他儿子用过,他儿子去年考上了!”

我愣了一下。

王建国他儿子,去年确实考上了一所二本。

那个男生我见过几次,成绩一般,不算拔尖,但也不差。

但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你听谁说的?”

“王老师自己跟我说的,”妈压低了声音,“我还看见有别人买了。”

“谁?”

“你别管了,反正妈不会害你。”

她说完,把那支笔塞进我的笔袋里,再把笔袋塞进书包最里层,用旧衣服裹了三层。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忙活的身影,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想骂她,但骂不出口。

八百块啊。

我妈捡一天废品,运气好了能卖三四十。

运气不好,十几块都有。

八百块,她要捡大半个月的废品。

她是把这八百块,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没再反驳她,但我心里憋着一股气。

第二天去学校领准考证,我在走廊上碰见了王建国。

他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抽烟,看见我,冲我招了招手。

“李浩,进来一下。”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你妈给我捎的,说是我落她那儿了。”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零钱,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两块的,卷成厚厚一沓。

数了数,刚好八百。

“这……”

“拿回去,”王建国摆摆手,“你妈是个好人。”

我看着他,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

但他没给我追问的机会,又摆摆手,示意我出去。

我走出办公室,回头看了一眼。

王建国背对着我,肩膀微微抖着。

像在哭。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我没多想,把信封揣进口袋,转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王建国为什么要退那八百块?

他明明是收了钱的,为什么要退?

但我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到家的时候,妈正在院子里切菜。

我掏出信封递给她:“王老师退回来的,不要了。”

妈愣住了,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

“他说什么了没?”

“没说什么,就是让我拿回来。”

妈没说话,接过信封,抽出那叠零钱,来回数了两遍。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那笔……你还用不用?”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沉默了一阵,她没等我回答,转身进了屋。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03

查分前的那个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

不是紧张,是兴奋。

六百六这个数字,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子里。

只要熬过明天,我李浩就是大学生了。

全村第一个大学生。

到时候,我要把妈的破三轮车扔了,给她买辆电动车。

我要把我爸从工地接回来,让他天天在家享福。

我要把院子里的那些补丁被子全烧了,换新的。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未来的画面。

兴奋得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顾不上吃饭,直接坐到电脑前。

手指头按在键盘上,控都控制不住地抖。

输了好几次考号,每次都输错,不是多打了一个数字,就是少打了一个。

我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汗,又输了一次。

网页加载了整整十秒钟。

那十秒钟,我感觉像过了一辈子。

终于,页面跳出来了。

一行黑字,清清楚楚:

总分:0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愤怒。

破网站!数据都加载不出来!

我刷新了一遍,又输入了考号。

第二次,页面很快跳转出来。

第三次刷新。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高兴的抖,是害怕的抖。

“妈!”我喊了一声。

没人应。

“妈!”

我妈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咋了?”

“你过来看看。”

她凑到屏幕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这个零……是啥意思?”

我没说话,她又凑近了看。

“零分?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尖锐得刺耳。

“会不会是查错了?你再查一遍!”

我咬着牙,又输了一次考号。

我妈的手开始抖。

她站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在往下沉。

然后,她的膝盖弯了。

扑通一声,她跪在地上。

儿啊……是妈害了你……

她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是妈买了那支破笔……那支笔没有用……是骗人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是真的。

那支笔,真的有问题。

我转过身,刚要骂她,她下一句话让我整个人钉在原地。

“你班主任说,他儿子也用了那种笔……”

“考上大学了。”

04

我蹲在地上。

不是我想蹲的,是腿软了,站不住。

我盯着我妈那张脸,脸上全是泪花,皱巴巴的,像被揉过的报纸。

“你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自己,“王建国他儿子不是考上了吗?”

“考上之后,喝了酒,”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开车撞死了人,自己也搭进去半条命。”

“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你班主任为了筹医药费,才跟别人做生意,卖那种笔。”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怪不得王建国那天在办公室抖得像筛糠。

原来他儿子出事了。

他退那八百块,也是因为这个?

我越想越不对劲。

那八百块,是他良心发现了?

还是他怕事情败露,提前撇清关系?

我不知道,但我心里翻江倒海的,全是愤怒。

恨我妈,恨她上当受骗。

恨王建国,恨他坑人害人。

更恨我自己,恨我当初为什么不拦着她。

“妈,你起来。”

我伸手去拉她,但她不起来。

她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住。

“妈,你起来,地上凉。”

我还是把她拉起来了。

她整个人还在抖,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扶她在椅子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她喝了一口,又开始哭。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真相。

“妈,你老实告诉我,那笔到底怎么回事?”

妈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王建国是去年冬天找上她的。

那天妈去学校给我送棉袄,被王建国拦住了。

他说他有办法让李浩考上大学,只要八百块,买一支“高科技笔”,就能在卷子上自动填答案。

王建国说他自己儿子就用了,效果很好,考上了二本。

妈没文化,大字不识几个,但她信老师。

她觉得老师不会骗人,尤其是孩子的老师。

于是她把存了大半年的废品钱拿出来,凑了八百块,买了那支笔。

“我从去年冬天就开始攒了,”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着你考上了,妈受点苦也值了……”

“可谁知道……谁知道那笔是骗人的……”

我听着,牙齿咬得咯嘣响。

八百块。

我妈捡了大半年的废品,攒了八百块。

全让王建国骗了。

我捏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他住哪儿?”

“王建国!”

“你……你别去……”

“你告诉我!”

妈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哆嗦着说了一个地址。

我二话不说,转身冲出门去。

风呼呼地灌进领口,但我不觉得冷。

我跑得飞快,像要把所有的愤怒都抛在身后。

跑到王建国家门口的时候,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亮着灯。

我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王建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摁了半缸。

他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那笔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

“别装傻!”

我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那支笔是你卖给我妈的!八百块!你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建国没反抗,任由我揪着他的衣领。

他慢慢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你真想知道?”



05

“你先放开。”

我没动。

我不会跑的,你先放开,我告诉你。

我松开手,退了一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我儿子李志,去年考上的那个学校,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

“他不是凭真本事考上的。”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那笔……他用了,考了五百多分。”

“但上了大学之后,他跟同学喝酒,喝大了,开车撞死了两个人,自己也撞成了植物人。”

“医院里的钱,一天就好几千。”

“我拿不出来。”

“有人找到我,说有个生意,能让我赚到钱。”

“卖笔,八百一支,提成一百。”

“那种笔,不是在考场上填答案的。”

“是干扰信号的。”

“它会干扰考场里的检测设备,让设备误认填涂区域为无效。”

“然后……你懂的。”

“我儿子用了,没事,他运气好,干扰的程度刚好合适。”

“但你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干扰太强了。”

“你妈的笔,是那批货里最好的一支,结果反而害了你。”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原来那支笔,不只是在考场里“作弊”那么简单。

它是在破坏考场设备。

怪不得我的成绩是零分。

那支该死的笔,把所有填涂的区域全毁了,机器一张都识别不出来。

我盯着王建国,他的脸上全是愧疚,但更多的是疲惫。

那种人被生活压垮之后的疲惫。

“你卖了多少?”

“十几个。”

“十几个……”

我浑身发冷。

这么多学生,全被这支笔给毁了。

“你为什么要退那八百块?”

“因为我不想干了。”

“我儿子快不行了,我拿着这些钱有什么用?”

“他要是知道我用这种钱救他,他也不会原谅我。”

“可你已经卖了!”

“我知道……”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你报警吧。”

“我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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