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欢被拒去离婚,她红着眼求我别走,我亮出手机照片她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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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大厅的空调开得足,吹得我后脖子发凉。

她拽着我袖子,眼眶红得像兔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旁边办证的阿姨看了我俩一眼,又低下头。

我甩开她的手,没说话。

昨晚的事还在脑子里转。我端着醒酒汤推卧室门,推不开,她从里面抵着。

“别进来,我难受。”

声音抖得厉害。

我蹲在门外,看到地上夹着一根头发。

玫红色的。

她不是黑色直发。



01

第八次了。

我三十四岁,结婚七年,女儿六岁。这个月第八次想跟媳妇亲热,被推开。

她侧过身去,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今天太累了,改天吧。”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快一个小时。

她呼吸平稳,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我想伸手搭她的腰,手抬到半空又缩回来。

算了。

第二天早上我没吃早饭,她也没问。女儿坐在桌上喝牛奶,嘴里含着吸管看动画片。

“爸爸,你今天送我上学吗?”

“送。”

我随口应了一句,眼睛却看着她。她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碗稀饭慢慢喝,勺子碰到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一直低着头。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那是结婚三周年我送她的,铂金的,上面刻着我们结婚的日期。那会她还是长头发,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现在她剪了短发,说好打理。

头发倒是隔三差五去弄,染的、烫的,有次还染了栗色。

我心里有事,一整天上班都不在状态。同事小刘喊我去吃饭我也没去,中午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刷手机都不知道刷什么。

下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不在家。

女儿在小区门口的托管班,我接回来,给她热饭。

“妈妈呢?”女儿在餐桌上问。

“妈妈有事出去了。”

我看到厨房灶台上有一锅炖好的排骨汤,盖子掀着,还冒着热气。旁边的碗倒扣在案板上,碗边还有水渍。

她做了饭就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一眼墙上的表,七点二十。

等她回来等到九点半。

她推门进来,手里拎着超市的塑料袋,头发有点乱。

“吃饭了吗?”她问我。

“吃了。”

“女儿呢?”

“吃了,已经睡了。”

她“嗯”了一声,拎着袋子进了厨房。我听到她开冰箱门的声音,塑料袋哗啦啦响,然后她走出来了。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你今天去哪了?”

“超市啊,你不是看到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没看我,直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我先洗澡了,有点累。”

关上门。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这不是第一次了。

这几个月,她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说去超市,有时候说去朋友家串门,有时候说去美容院。

每次回来都说累。

我躺在床上,她背过身去。我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身体僵了一下。

睡觉吧。

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我没再动。

但我没睡着。

半夜我去厕所,看到洗衣机上扔着她换下来的衣服。

我翻了一下。

衣服口袋里有张小票,是某家药店的,上面写着她买了两盒药。

药名看不清,被水泡过,字迹模糊。

我把它放回去,没声张。

但第二天,我借口去医院体检,去那家药店问了一下。

店员翻了电脑,说那位买的是抗病毒的药。

我问什么病毒。

店员说这个不能说,要问医生。

我站在药店门口,太阳晒得我头皮发麻。

她说她去医院是查妇科。

为什么要用同事的名字挂号?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我想起邻居大姐那句话:“你媳妇每周都去美容院吧?”

美容院,药店,医院。

她到底在干什么?

02

我开始注意她的行踪。

不是跟踪,是观察。

她出门的时候,我在阳台上看她往哪个方向走。她回来的时候,我看她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她每周二、周四晚上会出门,周六下午也会出去一次。

周二和周四去的地方离家近,她走路去的。

周六下午出去的久,有时候三个小时才回来。

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在楼下等她。看到她从小区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上面印着“美丽人生美容院”的字样。

“去了美容院?”我笑着问她。

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纸袋差点掉了。

“你、你怎么在这?”

“下班早,回来看看你。”

她松一口气的样子很明显,把纸袋往身后藏了藏。

我去做了个脸,最近皮肤差。

怎么不让我陪你?

“你一个大男人去美容院干什么?”

她笑了,笑得很自然。

我看着她,觉得她笑得很真,不像撒谎。

但那天晚上,我翻了她床头的包。包里有手机、钥匙、一包纸巾,还有一张揉皱了的纸条。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妈,千万不能让沈超知道,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拿着纸条的手在抖。

她说的“妈”是她亲妈,周大山的老婆,我岳母。

为什么不能让沈超知道?

她知道什么?

我把纸条拍照,原样放回去。

那一整晚我都没睡着。

她在我旁边睡着,呼吸均匀,偶尔翻身。我盯着她的后脑勺,看那些短短的头发茬。

她以前留着长头发,我从后面抱着她的时候,头发会蹭到我脸上,痒痒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让碰了。

我想翻个身,怕吵醒她,就那样直挺挺躺着。

天快亮的时候,我又去翻她的手机。

手机锁着。

以前她的手机不设密码的,说没什么秘密。现在设了,还是我不认识的数字。

我试了她的生日,不对。

试了结婚纪念日,不对。

试了女儿的生日,不对。

我不敢试太多遍,怕她发现。

放下手机,我开始回想这几个月的事。

她第一次拒绝我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一年前。

那年国庆节,我想着放长假可以好好陪陪她。孩子送我妈那去了,家里就我俩。吃完饭我洗澡出来,她已经躺下了。

说身体不舒服。

我心里不痛快,但也没多说。

后来就越来越频繁。

有一次我喝了酒,酒劲上来硬要抱她。她用力推我,指甲差点划到我脸上。

“你喝多了,别碰我!”

声音尖利,像在哭。

我酒醒了一半,看到她缩在床边,浑身颤抖。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主动过。

但我一直想不明白。

她不让我碰,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那张纸条上写着“千万不能让沈超知道”,是不是她妈也知道她的事?

我越想越睡不着。

第二天我去找岳母。



03

岳母姓黄,叫黄明珠,退休前在纺织厂上班。

我买了点水果,去她们家。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超啊,怎么有空来?”

路过,来看看您。

我坐下,岳父周大山在看电视,冲我点点头,没说话。

黄明珠去倒水,我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照片。有一张是周瑾萱和她前夫的结婚照,被她剪了,只剩她自己。

“妈,瑾萱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她最近精神不太好。”

黄明珠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垂下眼睛。

“她工作忙,压力大。”

“她最近老往美容院跑,您知道吗?”

“知道,女人的事你少管。”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冲,不像平时那样温和。

我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我知道,她在护着女儿。

临走的时候,黄明珠送到门口,欲言又止。

“小超,你是个好孩子。”

她说了这么一句。

我心想,好孩子有什么用?我老婆快不是我的了。

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

她手机设密码,出门频繁,半夜不让我碰,纸条上写那些话,还有岳母的态度——明显知道什么,但不说。

我决定查清楚。

第一个想到的,是她手机上那个微信。

我回家的时候她在做饭,手机放在茶几上。

我拿起来,试着解锁。

还是试不出来。

我盯着屏幕,黑屏映着我的脸。我想起之前在网上看的,有人用指纹套套手机密码。

但手机不放她手指,我也没办法。

她把手机拿走了。

“拿我手机干嘛?”

“看你屏保。”

她没说话,把手机塞进兜里。

我把饭菜端上桌,女儿已经坐在桌前了,拿着筷子敲碗。

“妈妈,今天吃什么?”

“红烧肉。”

女儿欢呼了一声。

我低头吃饭,脑子里都是那部手机的事。

吃完饭我洗碗,她在客厅陪女儿看电视。

我洗到一半,听到她在打电话。

声音很低,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我侧着耳朵听,只听到几个字:“……他说了……不知道……别……”

然后她挂了。

我走出去,她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谁的电话?”

“公司的事。”

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假,像贴上去的。

晚上睡觉前,我在床上躺着。

她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背对着我叠衣服。

我看着她。

她比以前瘦了,腰身细了许多,肩膀窄窄的。

“瑾萱。”

“嗯?”

你有事瞒着我吗?

她叠衣服的手停住了。

“没有。”

她回答得很快。

“那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她没说话。

我坐起来,看她的背影。

“这一年,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到底为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圈有点红。

“沈超,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说,没关系。”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说了一句:“再等等,等我处理好。”

然后她走出去,去了女儿的房间。

我听到她关上门的声音。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睡的。

04

我出差了。

单位派我去外地谈一个合作,要去五天。

走之前我跟她说,我可能周五回来。

她帮我收拾行李,叠了几件衣服,嘱咐我少喝酒。

我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她点点头。

我拎着箱子出门,走到楼下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阳台上,看着我,手扶着栏杆。

我冲她挥挥手。

她没动。

那五天里,我给她打过几次电话,都是聊几句就挂了。女儿接了一次,叫着“爸爸我想你”,我心里热乎乎的。

最后一天晚上,客户说一起吃个饭。

饭桌上喝了不少酒,我都记不清说了什么。

客户老李拉着我的手说,兄弟,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说不去,我明天早上的飞机。

他说别扫兴。

我迷迷糊糊被拉上车,去了一个洗浴中心。

老李说泡个澡,放松放松。

我没多想。

洗完澡我就在大厅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大腿根有点痒。

我以为是蚊子咬了。

去机场的路上我给老李发了个微信,问是不是有蚊子。

老李回了一个笑脸,说没有。

我没再问。

回到家,她不在。

我放下箱子,洗了个澡。

翻行李的时候,发现衣服兜里有一张名片。

是个足疗店的。

我把它扔了。

晚上她回来,看到我,有点意外。

“不是说周五吗?”

“事情办完了,提前回来。”

她“哦”了一声,走过来,想抱我,又缩回去了。

“我去做饭。”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说出口。

那几天,我总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

大腿根那个痒的地方,起了几个小疙瘩。

我去小诊所看了,医生说是过敏,开了药膏。

擦了几天,好了。

我没当回事。

但半个月后,我又发现了纸条。

这次是在她衣柜最底下。

我洗衣服的时候,发现她衣柜里有个暗格,拉链缝着。

里面有几张医院的化验单,和一张保单。

化验单是私立的,上面写的名字是她同事李冬梅,但电话是她自己的。

上面写着:“HPV检查结果:阳性。分型:16型。”

我看不懂。

我用手机查了一下。

HPV,人乳头瘤病毒。

性传播疾病。

我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

她感染了性病。

那张照片是晚上拍的,光线不好,但能看清诊断结果和日期。

日期是一年前。

一年前她就开始查这个了。

这一年她躲着我,不让我碰,是因为她病了。

她把手机照片翻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心里翻江倒海。

她怎么感染的?

我染上,再传给她?

还是她……

我不敢往下想。

我又想起那次出差的事。

洗浴中心,痒的地方,名片,诊所。

那天晚上我到底干了什么?

我想不清楚。

但我记得,我没有乱来。

我只是在大厅睡着了。

难道……

站了很久,她回来了。

看到我站在那,脸色变了。

“沈超,你翻我东西?”

我看着她,声音很平静。

“这是什么?”

她看着那张化验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你还记得你出差那次吗?”她问我,浑身发抖,“我怕是你传给我的,所以我不敢说。我怕你把我当成那种女人。”

我坐下来,整个人像虚脱了。

“你去查了?”

她点点头:“我跑了三家医院,查了很多遍,都阳性。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怀疑我在外面乱来。”

“所以我躲着你。我怕传给你,也怕你嫌弃我。”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第一段婚姻,就是因为HPV离的。前夫拿着检验报告逼我净身出户。他到处说我是那种女人,村子里没人不知道。”

“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再经历一次。”

我看着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坐到床边,看着窗外。

“我去了美容院,做那个激光美白。那里的器械消毒不干净,有回我亲眼看到护士把用完的器械直接放回去,等下一个客人再用。”

“我没敢问。”

“但后来我查了,HPV可以通过医疗美容器械传播。”

沈超,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敢跟你说,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怕你知道以后,也觉得我是那种脏女人。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堪过。

两个人坐在那,一个坐地上,一个坐床边,谁也没说话。

天慢慢黑了。

她去开了灯,问我:“你还要离婚吗?

我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不离。”

“我们去查清楚。”



05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那家私立医院。

做了全套检查。

等结果那几天,我魂不守舍。

她也是。

两个人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但谁也不说话。

女儿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吃饭的时候左手拉着我,右手拉着她。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我说:“爸爸嗓子疼。”

她说:“妈妈腰酸。”

女儿眨了眨眼,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摇头。

她也摇头。

但那顿饭谁也没吃几口。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我也感染了,但分型不一样。

她的是16型,我是18型。

医生说,这两种病毒没有交叉感染,来源完全不同。

我对医生说:“那说明什么?”

医生说:“说明你是从他处感染的,她是她处感染的。不是互相传染。”

我坐在医生办公室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在我旁边,听到这句话,捂住了嘴。

“我们都没有对不起对方。”她念叨着,“我们谁都没有。”

我搂住她的肩膀,她靠在我怀里哭。

但哭完了,问题还在。

她是怎么感染的?

我是怎么感染的?

她的问题,大概率是那家美容院的器械出了问题。

我的问题,真的是那次出差吗?

医生建议我去查一下当时的情况。

我从医院出来,给她打了个电话。

“你记不记得那次出差,你跟我说过什么?”

“我说你去泡澡了。”

对,我去了洗浴中心。我喝多了,在大厅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大腿痒。去了小诊所,说是过敏。

她沉默了很久。

“沈超,你别告诉我那家洗浴中心也不干净。”

“我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该查的查清楚。”

我回去之后,托朋友打听那家洗浴中心。

朋友告诉我,那家洗浴中心确实不干净。之前有人举报过,说那里提供特殊服务。但我去的那天晚上,我只是在大厅睡着了。

“但我睡的是大厅。”我说。

“大厅的毛巾、床单,都有可能传播病毒。”朋友说。

我这下彻底明白了。

我把这事告诉了她。

她听了以后,没有骂我,只说了句:“我们俩,一个倒在美容院,一个倒在洗浴中心。”

她说完这句话,笑起来,但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们决定联手做一件事情。

告美容院。

06

她去找美容院理论那天,我陪着她。

美容院是个小门面,在小区门口那条街上。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很专业。

她看到我们,笑眯眯问:“周女士,来了?”

“不做了。”周瑾萱说。

怎么了?

“你们的器械有问题,我感染了HPV。”

美容院老板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我们的器械都是消毒的。”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护士把用过的器械直接放回去?”

“那是个别情况,不是每次。”

周瑾萱从包里掏出医院的检验报告,放在桌上。

“你看看。”

老板翻了翻,脸上的笑没了。

“你这个不能证明是在我这里感染的。”

“我可以找其他受害者。”

周瑾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平时是那种很温柔的女人,从来不跟人吵架。但今天不一样。

她站在那里,像护着自己的命。

老板看看我,又看看她。

“你们想怎么样?”

“赔偿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我说。

老板沉默了很久。

“我考虑考虑。”

“三天之内给我答复。”周瑾萱说,拉着我转身走了。

走出门的时候,她的手在抖。

“我从来没这样过。”她说。

我说:“你做得好。”

那三天,我们谁都没睡好。

我翻来覆去想一个问题: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一个人去查,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偷偷治疗。

她到底是靠着什么撑过来的?

“你恨我吗?”有天晚上她问我。

“恨什么?”

“恨我不告诉你。”

“恨。”

她低下头。

“但我更恨的是我不问她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我。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女儿在房间里睡着了,偶尔翻身的声音,让整个家显得更安静。

第三天,美容院老板打电话来了。

我只能赔八万。

“不行,十六万。”

“十二万。”

“不用商量,十六万。不然我们走法律程序。”

我插了一句。

老板沉默。

“好,十六万。但我有个条件,你们不能对外宣扬。要是传出去了,我不会承认的。”

周瑾萱答应了。

签字那天,我去看她。

她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虚脱了一样。

沈超,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进美容院了。

“以后我去哪你都陪着。”

她笑了,笑得很苦。



07

赔偿款到账那天,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十六万,不少了。”我说。

“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

“我在想,如果当时我不躲着你,咱们是不是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坐下来,看着茶几上那杯凉了的茶。

“是我先怀疑你的,不是你的错。我不该相信手机里那些照片。”

“但你也没问过我。”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问?”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为什么不问?

是怕答案不好听?

还是怕问出口了,连假装都不知道怎么假装下去?

“我不知道。”我说。

“沈超,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不是你怀疑我,最怕的是你什么都不说。”

“你憋在心里,憋着憋着就变成了离婚。”

我看着她,发现她瘦了很多。

下巴尖了,眼睛底下全是青的。

这几个月她没睡好,我也没睡好。

“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她问。

我没回答。

离婚协议被我撕了。

她问:“重新开始?”

我点头,又摇头。

“我们先把各自的病治好。”

她点头。

那一年的时间里,我们跑了好多趟医院。

她做了治疗,我也做了治疗。

每次去都是两个人一起去。

女儿有时候也跟我们一起去,在医院的走廊里跑着玩。

“爸爸,你为什么也生病了?”

“爸爸不小心。”

“那你为什么不听话?”

“爸爸以后听话。”

女儿“哼”了一声,跑去拉妈妈的手。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治疗很痛苦。

每次去复查都很紧张,怕结果还是阳性。

她比我坚强,每次都是她安慰我。

没事,治不好我们继续治。

“花光了钱也得治。”

我看着她,觉得她变了很多。

以前她是那种遇到事就慌的人,现在不一样了。

她学会了自己查资料,自己预约医生,自己去跟美容院的人谈判。

女儿有一次说:“妈妈变厉害了。”

她听了,笑得很开心。

那笑容让我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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