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羊人终于熬出头,正缘一到人财两旺,曾看不起他的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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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下雨的傍晚。

叶之桃一脚踢翻了我摆在门外的花盆,泥水溅了我一身。我蹲在地上捡碎片,手指被瓷片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啪嗒啪嗒滴在雨水里。

周银花撑着伞从旁边过,瞥了我一眼,嘴里嘟囔着:“属羊的命就是苦,活该一辈子抬不起头。”说完扭着腰走了,雨伞上的水滴甩了我一脸。

我咬着嘴唇没吭声,把花盆碎片一片片捡起来。

儿子赵艺嘉还在店里等我回家做饭。

第二天清早,韩德海推开我花店的门,递过来一包东西。他瘦瘦高高,五十多岁,说话声音不大:“闺女,你那手再不包一下,明天就得发炎。”

我愣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创可贴的手指。

他把那包东西放在柜台上:“这是药茶,泡水喝。你这命里的煞气也该清了。”

我以为他就是个看病的老头,随口说的安慰话。

谁能想到,半个月后,他一句话就把纠缠我八年的烂桃花连根拔起。

更没想到的是,他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正一步步朝我走来。



01

我叫肖芸,四十岁,属羊。

八年前那个下午,我永远记得。

卢洋拿着一份离婚协议书走进我的花店,身后跟着叶之桃。她穿着红裙子,踩着高跟鞋,站在门口涂着口红,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签字吧。”卢洋把笔递过来,语气平淡得跟买棵白菜似的。

我当时怀里抱着赵艺嘉,他才四岁,什么都不懂,还冲着卢洋喊爸爸。卢洋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咬着牙签了字,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

叶之桃走过来,从我手里抽出那份协议,笑着说:“早这样不就完了吗?非得拖这么久。”

我没说话,把儿子抱紧了。

她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说:“肖芸,你记住,留不住男人的女人,就是没用。”

她转身挽着卢洋的胳膊走了。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蹲在柜台后面哭了很久。赵艺嘉用小手擦我的脸,说妈妈不哭。

那天晚上我抱着儿子回了娘家。我爸肖金山打开门,看见是我,脸立刻就拉下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

“爸,我离婚了。”

他愣了下,然后一把推开我:“离婚?!你还有脸说离婚!我肖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抱着儿子站在门口,雨淋在身上,冷得发抖。

我妈走得早,家里就剩我爸一个人。

他一直好面子,当年我嫁卢洋的时候他挺高兴,觉得女儿嫁了个体面的女婿。

现在好了,离婚了,他出去抬不起头。

“爸,我就住一晚,明天我就走。”

“走走走!赶紧走!别让人看见你!”他啪地关上了门。

我站在雨里,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最后还是赵艺嘉拉着我的手说:“妈妈,我们回家吧。”

我蹲下来,抱着他,哭得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我去了镇上一个姐妹家借宿。她看我可怜,帮我找了个便宜的出租屋。我兜里就剩两百块钱,连押金都交不起。

后来我咬咬牙,把陪嫁的金戒指卖了,租了个小门面,开了这间花店。

花店不大,也就二十平,摆些百合、玫瑰、康乃馨,还有一些绿植。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冬天冷得手都伸不开。

但好歹是自己的店。

我每天天不亮就去批发市场进货,一桶一桶的花搬回来,手磨出了茧子。中午就在店里煮点面条对付过去,晚上到家已经九十点了。

赵艺嘉跟着我也遭罪。放学没人接,我就让他放学了直接来店里写作业。他趴在柜台上,一笔一划写拼音,有时候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我看着他的脸,心里又酸又苦。

日子虽然苦,但好歹还能过下去。

可就有人不让我好过。

叶之桃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的地址,隔三差五就来店里闹。

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正在包花束。她推开门,环顾了一圈店里,笑着说:“哟,就这点地方啊?比你那个出租屋也大不了多少。”

我没理她。

她走到我跟前,把我的花束打散了:“肖芸,你知道卢洋为什么不爱你吗?因为你没情趣,不打扮,整天就围着孩子转。哪个男人受得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剪刀,手指关节发白。

她看着我的表情,笑得更大声了:“怎么,想打人?你打啊,你打了我就能把你店砸了。”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剪刀:“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吵。”

“不想吵?”她冷笑,“你是不敢吵吧?就你这种窝囊废,活该被人甩。”

她说完转身走了,临出门的时候还踢了一脚门边的盆栽。

我蹲在柜台后面,手抖得没办法包花。

那盆我爱惜了很久的君子兰,被她踢断了叶子。

02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

店里的生意时好时坏。天气好的时候能多卖几束,下雨天基本没人来。

我把花价定得很低,一束百合才卖二十块,比批发价高不了多少。邻居周银花来买花的时候还要砍价,十块钱非要买三支玫瑰。

我说:“婶子,我这真没法卖,进价都不止。”

她撇撇嘴:“就你这手艺,还敢开价?你看那市场里卖花的,人家两块钱一支都比你包得好看。”

我忍着没说话,找了支半开的玫瑰递给她:“这支送您。”

她拿过去,看了看,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后来听别的邻居说,她在外面到处传我闲话。

“那个肖芸啊,离了婚的,没人要的。她老公跟别人跑了,你说她得多差劲才能让男人这么对她?”

“属羊的女人命硬,克夫。”

“她那个儿子也不知道是谁的种,长得一点也不像她前夫。”

这些话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心里堵得慌,但也没法跟人解释。人家愿意传,你越解释越说不清。

赵艺嘉在学校也被欺负。

有个同学说他是没爸的孩子,他气得跟人打架,被老师叫家长。

我去学校的时候,那个同学的妈妈在办公室里坐着,看见我就翻白眼。

“你管好你家孩子行不行?他打我儿子!”

我赔着笑说对不起,拉着赵艺嘉往外走。他攥着我的手,倔强地说:“妈,我没打他,是他先骂我的。”

我说:“妈知道。”

他看着我:“那为什么还要道歉?”

我说:“因为妈妈不想让你受委屈。”

他不懂。他才八岁,不懂大人的世界有多恶心。

过年的时候我带着赵艺嘉回了一趟娘家。

我爸肖金山开门的时候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了看赵艺嘉,嘴动了动,最后还是说:“进来吧。”

饭桌上,我那几个堂哥堂姐都在。他们看我来了,眼神都有点怪。

我二姐端着酒杯,看着我说:“肖芸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婚离得也太草率了。当初嫁过去的时候怎么不看好?”

我低着头没说话。

我大哥接过话头说:“就是,现在带着个孩子,以后谁还敢娶你?”

我爸在旁边闷声喝酒,一句话不说。

赵艺嘉坐在我旁边,小声说:“妈妈,我想回家。”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吃完饭我要走,我爸把我拉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你以后少回来,免得人家说闲话。”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小时候他抱我去镇上赶集,给我买糖葫芦,笑着叫我“小芸”。现在他看我的眼神,跟看一个累赘差不多。

“爸,我知道了。”

我抱着赵艺嘉回了出租屋。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赵艺嘉在我旁边睡得正香,小手紧紧拽着我的衣角,像是怕我跑了。

我盯着天花板,心里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03

花店对面那条巷子里,新搬来一个老头。

第一天搬东西的时候,我正在店里修剪花枝。一辆小货车停在巷子口,有人在搬家具,我抬头看了两眼。

那个老头瘦瘦高高,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他搬东西的动作很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后来我看他门上挂了块牌子:“韩德海中医诊所”。

原来是老中医。

我跟他没什么交集。

他每天早上六点多出门,晚上九点多回来,作息规律得很。

偶尔在巷子里碰见了,我跟他点点头,他也会点头回应,但从不说话。

就这么过了大概半个月。

那天下午,叶之桃又来了。

这次她喝了些酒,脸红扑扑的,走路有点晃。她推开我店门的时候,把门上挂的风铃撞得叮当响。

“肖芸!”她站在门口喊我的名字,“听说你过年回娘家了?你爸不让你进门吧?”

我没理她,继续包装手上的花束。

她走到我跟前,一把打掉我手里的花:“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你有什么事?”我放下手里的花,看着她。

“我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过得有多惨。”她咧嘴笑着,“听说你儿子在学校被人打了?哈哈哈,有其母必有其子嘛。”

我心里一紧,手心开始冒汗。

“滚。”我说。

她愣了下,没想到我会说这个。然后她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柜台上的一束玫瑰,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你敢骂我?你算什么东西!”

花瓣被踩烂了,花杆子断了好几根,碎叶子和泥混在一起。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踩完了还不够,又抓起另一束,连根扔到门外。路过的人回头看,周银花也在门口站着看热闹,嘴里啧啧个不停。

“你看你看,她又来闹了。”

这个肖芸啊,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人家怎么老找她麻烦?

我咬着牙没说话,蹲在地上一枝一枝地捡花。

叶之桃踢翻了门口的花盆,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蹲在地上,把碎花捡起来,手抖得不行。

这时候,有人帮我捡了一枝。

我抬头一看,是那个老中医。

他穿着一件灰衬衫,蹲在我旁边,把断枝的玫瑰递给我:“这花还能活,剪了根,换个瓶就行。”

我接过花,没说话。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别跟那种人置气,伤身。”说完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赵艺嘉发高烧。我抱着他去了镇上的卫生所,打了一针退烧针,半夜才回来。

我把他放在床上,用毛巾给他擦身子。他迷迷糊糊地喊妈妈,我眼泪就下来了。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店门的时候,看到门口放着一包东西。

用牛皮纸包着,上面贴着一张字条:“泡水喝,活血化瘀,安神。

是韩德海留的。

我愣了好一会儿,还是把药包拿进去了,泡了一杯。

味道有点苦,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第二天他又送来一盆新的发财树,放在我店门口。他说:“你那盆被砸了,我赔你一盆。”

我连忙说:“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

他把花盆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不是赔给你的,是看那盆发财树长得顺眼,不想让它死在沙子里。”

他说完就走了,留我一人在门口发愣。

04

那天以后,韩德海偶尔会来我店里坐坐。

他不怎么说话,就坐在柜台旁边的凳子上,看看我包花,有时候帮忙递个剪子。

我给他倒杯水,他喝一口,说声谢谢。

我问过他:“韩叔,您搬来这里多久了?”

“半年了。”他端详着我店里的一盆文竹,“之前在省城开了大半辈子诊所,老了想找个清净地方。”

省城?那怎么来了咱们这小镇?

他顿了顿,没回答。

我也不好意思再问,继续低头包花。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你每天晚上几点收摊?”

“七八点吧。”

太晚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安全。

我说:“没办法,店里活多。”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又过了几天,叶之桃没来,来了个陌生男人。

他四十多岁,穿着工装裤,背着个工具包,走到我店门口问:“请问,这里有电气焊用的那种布袋没有?”

我愣了一下:“这里是花店,没有。”

他挠挠头,笑了:“也,走错了。”

他正要走,忽然看到我店里的灯管坏了,一闪一闪的。他指了指:“你这灯管快烧了,得赶紧换,不然短路了就麻烦了。”

我抬头看了看,确实有一根灯管在闪。

“我帮你换吧,正好带着工具。”他说着就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和螺丝刀。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回头找电工。”

“没事,举手之劳。”他已经站到了凳子上,“你帮我扶一下。”

几分钟就换好了,灯管亮堂堂的,比之前亮了不少。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好了。”

我连忙说:“谢谢,多少钱?

他摆摆手:“不要钱,就是路过帮忙。”

他背着包要走,我追上去塞给他一束百合:“您拿着,算是谢礼。”

他愣了一下,憨厚地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接过花,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没回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那天晚上韩德海又来了,带了一塑料袋苹果,说是他侄子在山上摘的,送给我尝尝。

我接过苹果,说:“谢谢韩叔。”

他点点头,坐在凳子上削苹果。

削到一半,他忽然说:“今天那个换灯管的,是我侄子。”

我愣了一下:“啊?”

“他叫许子晋,搞建筑的,平时在工地上帮忙。”韩德海一边削苹果一边说,“人老实,心眼好。”

我有些纳闷:“韩叔,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他抬起头看着我:“他媳妇三年前生病走了,留下个女儿,今年也九岁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我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

我没接话,低头吃苹果。

“他老婆走得早,他一直一个人过日子,挺不容易的。”韩德海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你们都是苦命人。”

我看着手里的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心里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05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许子晋又来了。

这次他没背工具包,穿了一件干净的蓝衬衫,头发也理了。他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那个……韩叔说,你店里进了一批新货,让我来帮忙搬一下。”

我看了看店里,确实新进了一些盆栽,正愁自己搬不动。

“不麻烦你吧?”

“不麻烦不麻烦,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说着就进了店,抱起一个重盆栽,放到了指定位置。

他力气大,干活利索,没一会儿就把新货都归置好了。他擦擦头上的汗,看着我腼腆地笑了笑。

我说:“你中午别走了,我请你吃顿饭。”

他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回家吃就行。”

“那怎么行,你帮我干了这么多活,总得吃顿饭。”

他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我带他去了街口的面馆。他家也在吃面,要了两碗素面,便宜实惠。

吃饭的时候,我俩都没怎么说话。我就问他:“你这工作累不累?”

“还行,习惯了。”他低头吃面,“对了,你儿子多大了?”

“十二了。”

“男孩皮实,好养活。”他笑了笑,“我闺女九岁,文静得很,胆子小。”

我说:“有女孩子得娇养。”

他点点头,低头吃面,又说:“你说的对。”

吃完饭,他抢着付了钱:“我请你,你店里活多,还帮我搬东西,我哪能让你掏钱。”

我拗不过他,只好由他去了。

他送我回店门口,看了看店里的花,指着一束满天星说:“这花挺好的,我闺女喜欢。”

我连忙包了一束递给他:“送给你闺女。

“这怎么好意思?”他嘴上推辞,还是接了过去,“那我替我闺女谢谢你。”

他走了以后,韩德海正好从巷子里出来。他看了看许子晋的背影,又看了看我,嘴角有点笑意。

“这花挺配他闺女的。”他说。

我笑了笑,没接话。

他走进我店里,坐在老位置上,忽然开口:“我闺女要是还在,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这是他第一次提起他的女儿。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她属羊,跟你一样。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家,人家嫌弃她‘羊入虎口’,说她命硬,会克夫。婚后日子不好过,她硬撑着,撑了几年,生了一场大病,没挺过去。”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我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早点认识你们,帮她一把,也许她就不会走了。”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酸。

“韩叔,您别这么说……”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你跟你前妻那位,到底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卢洋出轨、被逼离婚、叶之桃一直纠缠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听完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我:“肖芸,你信命吗?”

我摇摇头:“我不信,命要是能信,我也不会活成这样。

他点点头:“不信是对的。但你不妨信我一次。”

我看着他,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年轻时学过一点命理,看得出你命里有一股煞气。”他说,“这不是你带来的,是有人硬塞给你的。等这股煞气散了,你的日子就会好起来。”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点了点头。

他又说:“我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哪三件事?”

“第一,别怕叶之桃。她就是个纸老虎。第二,别怪你爸。他也是可怜人。第三,许子晋是个好人,你信他。”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韩德海的话,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床头。

我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命运好像在慢慢转弯。

06

第二天上午,韩德海来找我。

他手里拿着一沓纸,用牛皮纸信封装着。他把信封放在我柜台上,推到我面前。

“这个东西,你收着。”

我打开一看,是一些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和照片,都是叶之桃和卢洋的。里面有一些日期,比我离婚的时间还早。

韩叔,这是……

“叶之桃当年插足你婚姻的证据。”他平静地说,“你要是想让她闭嘴,这个就够了。”

我拿着那沓纸,手在发抖。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能证明叶之桃是第三者,我是不是就能理直气壮地站在她面前?是不是能让周银花那些人闭嘴?

可现在东西就在手里,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想怎么用都行,贴到公告栏上,发到网上,或者直接报警。”韩德海说,“她这辈子就别想抬头了。

我盯着那些文字和照片,脑子里乱得很。

一个上午我都在想这件事。吃午饭的时候,赵艺嘉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下午,我拿着信封去了韩德海的诊所。

他正在给一个老人号脉。看见我来了,他让学生带着病人先出去。

“想好了?”

我把信封放在他桌子上:“韩叔,这东西我不能用。”

他看着我,没说话。

这些年我恨过她,恨不得让她也尝尝我受的苦。”我说,“但我不想为了一个烂人,把自己变成跟她一样的人。

我顿了一下,继续道:“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不想再纠缠了。”

韩德海盯着我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是个明白人。”他说,“既然你决定了,这个就没用了。”

他拿起信封,撕了,扔进垃圾桶。

我看着他,觉得心里放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包袱。

“韩叔,谢谢您。”

“别谢我,是你自己选的好。”他倒了杯茶递给我,“晚上没事吧?来我家吃饭。”

“啊?”

“我侄子也来,我炖了锅汤。”他说得很随意,“你把你儿子也带来,让你俩认识认识。”

我有点意外,但还是答应了。

晚上我带着赵艺嘉去了韩德海家。他家收拾得干干净净,一股中药味和肉汤味混在一起。

许子晋已经坐在客厅了,他女儿也在。

韩德海介绍道:“这是许子晋,这是她女儿许小雅。”

许子晋看见我,站起来打招呼。他女儿站在他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

赵艺嘉和许小雅对视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

韩德海说:“你俩去里屋玩吧,有动画片看。”

两个孩子乖乖去了里屋。客厅里就剩我们三个人。

汤很香,是排骨炖山药。我喝了一碗,感觉胃里暖暖的。

吃饭的时候,许子晋话不多,但看得出是个实在人。他给我夹了块排骨,碗里盛了半碗汤,然后又给自己夹了一块。

韩德海看着我们俩,笑了。

“你们都是苦命人,”他说,“但苦过了,也该好起来了。”

我没说话,低头喝汤。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地改变。



07

过了一周,许子晋来找我,说有个大活。

“我们有个酒店的老板,想给大堂和客房布置一些花,长期供应那种。你不是开花店的吗?要不要试试?”

我愣了一下:“那个酒店的老板,你认识?”

“我给他们工地做过水电改造,跟老板有点交情。”他说,“你做的花好看,我心想这活适合你。”

我心动了,但又有点犹豫:“我这小店,供应那么大一个酒店,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有手艺,有经验,大胆试试。”他给我打气,“大不了亏了,我跟你一起担着。”

我咬了咬牙,答应了。

第二天我跟他一起去见了酒店老板。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黄。

她看我提了一篮子样品花,又听我讲了大概方案,点了点头:“还行,先试用半个月,好的话长期合作。”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声说谢谢。

从酒店出来,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许子晋站在旁边,笑了:“怎么样?感觉还行?”

行!”我说,“太好了!

他看着我笑,我也笑了。

那段时间我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来去批发市场进货,回来修剪、包装、插花,一直忙到晚上八九点。

许子晋每天下了班就来帮我搬货、送货,两个孩子也一起玩。

有一天晚上忙完了,他送我们娘俩回家。走到楼下,他忽然说:“肖芸,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有话跟你说。”

我心里跳了一下,但还是点头说:“好。”

他笑了笑,走了。

我回到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发现最近的气色好了很多。眼眶底下没有黑眼圈了,嘴角也有了一点笑意。

赵艺嘉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抬头问我:“妈妈,你最近怎么老笑啊?”

我说:“妈妈开心。”

“那你会一直开心吗?”

我看了看窗外,月光明晃晃的,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劲儿。

“会的。”我说。

酒店那边的业务稳定下来以后,我算了一笔账,一个月的利润比我以前半年的都多。我拿着记账本,看了好几遍,眼泪差点掉下来。

当天下午,我去银行把欠的钱还清了。

从银行出来,我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觉得天也蓝了,风也轻柔了。

许子晋给我打电话:“晚上有空吗?我在你们那开了一家店,你来看看?”

我心想他开什么店。

到了晚上,我带着赵艺嘉过去。他带我们去了一个胡同,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装修干净的小院子。

“这就是我要说的。”他站在院子里,有些紧张,“这是咱俩以后住的地方。”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我来之前就跟韩叔商量好了,咱们好好过日子。你愿意吗?”

他的话很直接,没有花言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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