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偷我2500万,我挂失让她买高定付不出钱,婆婆脸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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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银行卡是我存了整整十年才攒下来的。

十年,我从小县城出来,从月薪三千做到企业高管。每一分钱都是夜里加班、周末出差换来的。

我把卡放在书房抽屉里,锁着。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天下午我回家早,推开卧室门,看见张雅站在书桌前,手正从抽屉里抽出来。

我愣了一下。她倒是镇定了。

“嫂子,你那张银行卡我帮你拿着。”她笑了一下,把卡放进自己口袋,“你工作忙,我怕你弄丢了。我替你看着。”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张雅二十八岁,没工作,住在我家里,吃我的喝我的,连买件贵点的衣服都要找她妈要钱。

“张雅,把卡给我。”我说。

她往后退了一步,“嫂子你急什么,我又不花你的钱。”

“我再说一次,给我。”

她把下巴一抬,“妈说了,你这人就是太抠,钱攥手里不放也不行。我帮你管着,等你想用了我再给你。”

我深吸一口气,没再跟她废话。

转身下楼,直接去了银行。

挂失手续很简单。身份证拿出来,填张单子,柜员操作一下就好了。

新卡到手,旧卡作废。

我想了想,把新卡的密码改了。这次连张伟都没告诉。

晚上九点多,手机响了。是婆婆张翠花。

“林薇,你是不是把卡挂失了?”她的声音不大,但绷得很紧。

“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张雅的哭声。

“嫂子你干嘛啊!我在店里选衣服,结账的时候卡刷不了!你知道我有多丢人吗!”

我拿着手机没说话。

客厅那边传来脚步声,张伟从书房出来了,看着我,眼神有点躲闪。

“妈让你接电话。”我把手机递给他。

张伟接过去,刚喂了一声,那边就炸了。

我听不清婆婆具体说了什么,只看见张伟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林薇,你挂失之前能不能跟家里商量一下?妈说脸都丢光了。”

“那是我的卡。”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我把手机从他手里拿过来,“我的卡,我说了算。谁拿了都不行。”

张伟张了张嘴,最后没再说下去。

我上楼的时候,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门关上,我只看到窗外路灯的光冷冷地照进来。

手机又亮了。

婆婆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

“林薇,你回来一趟。”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这房子是我买的,车是我买的,连张雅现在住的客房里的床都是我挑的。

但她们好像都觉得,我挣的钱,不归我管。月光照进来,落在我的胳膊上。

冰凉。像她们看我的眼神。也像我心里的,那个不断往下沉的东西。明天再说吧,我拉上被子。

谁知道明天,还会有什么事等着我。反正我这条命,从来不缺意外。

01

我十六岁那年,第一次意识到,我是多余的。

那年弟弟林强上初中。

我妈林秀英把他当宝贝疙瘩,吃什么、穿什么,都是我弟优先。我只能穿旧的衣服,用他剩下的文具。有一次我拿了餐桌上的一只鸡腿。我妈一巴掌甩过来,“你弟弟要长身体,你抢什么抢!”

那巴掌不疼,疼的是心里的那个窟窿。

后来我考上大学,我妈说没钱。我说我可以贷款、打工。她没吭声。我去了,四年没拿家里一分钱。

毕业那年春节回家,我给我妈买了件羽绒服。她拆开看了一眼,说,“你弟弟要是考上大学,学费你出。”

我没说话,但那句话,我记了快二十年。

后来的事情就像被推着走。我毕业后进了公司,拼了命干。别人五点下班,我加班到十点;别人周末去玩,我在办公室研究报表。

从基层到主管,从主管到经理,再到企业高管。

每一步都是用时间、用身体、用脑子换的。

那些年我没结婚,也不敢谈。一个月工资四千,寄回家两千。我妈说,“不够,你弟弟要交补课费。”我说好,再寄。后来我跟我妈说,想自己攒点钱。

她说,“你一个女孩子攒什么钱,以后嫁人了不就行了?你弟弟不一样,他要娶媳妇,要买房。”

我听着,心里凉了半截。

但那些年我已经习惯凉了。过年回家的时候,我妈给林强夹菜,给我倒水。那水是凉的。她说我长大了,不用管。

我笑了笑,没说话。

后来我认识了张伟。

张伟这个人,不坏。老实,话不多,在小公司做普通职员,工资不高。当初跟他结婚,婆婆张翠花没给彩礼,说家里条件不好。我妈倒也没要,说,“以后你们家林薇赚的钱,得帮衬娘家。”

婆婆没反对。

我当时没多想。觉得这算是客气话。

结婚后住进了我的房子。没错,那套房子全款,是我自己提前付的。张伟一家搬进来的时候,婆婆拍了拍墙,说,“这房子不错。”

就这一句。

没问过我多少钱买的,没问过我还剩多少积蓄。好像我天生就该管这些事。而他们,天生就该住。

张雅那时候刚辞职。她本来在超市当收银员,嫌累,干了三个月不干了。后来在家待了一年多,婆婆说,“女孩子不着急工作,慢慢找。”

这一慢,就是四年。

这四年里,张雅每天睡到中午,吃我买的菜,用我交的水电气,在客厅看电视打游戏。偶尔出门逛街,回来就提几个袋子,婆婆帮她提着。

偶尔我下班回家,她们婆媳俩坐沙发上讲话。我一进门,声音就小了。我装作没留意。其实心里隐约知道是什么事。

无非是,钱。我的钱。

张伟在家,我妈打电话的时候,总说林强要换车、要装修房子、要结婚。她说,“你弟弟的事你不能不管。”

我挂了电话,张伟给我倒了杯水,“你妈又跟你要钱了?”

“嗯。”

“你弟弟也不小了,该自己挣钱了。”

我看了他一眼。张伟自己也挣得少。他知道我比他挣得多,但他从不多说。我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那笔钱,是多少。

两千五百万。

不是所有人的账上都有的数字。我一个人咬牙攒下来的。

可这些钱,有些人的眼睛已经盯上很久了。不单单是娘家,还有这个家。这一个我出钱买车,出钱买房,出钱养活小姑子的家。

张伟每天晚上回来,话越来越少。我不问他,他更不说。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不是一下子,而是一点一点地,像水渗进墙缝。等到发现的时候,早就湿透了整面墙。

那天夜里我睡到一半醒过来,听见隔壁张雅在打电话。

她声音很小,但我还是隐约听清了一句。

“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她挂了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闭上眼睛,没动。心里有个念头翻涌起来,是我最不愿意相信的那种。她究竟在替谁想办法?为她自己?还是为那个我还没看清的窟窿?

02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是从上个月开始的。

那段时间,张伟下班回来,总是先去阳台打电话。以前他回家第一件事是换鞋、坐下来看手机。现在呢?鞋都没换好,人就往阳台上走,门拉上,声音压得很低。

有一次我给他晾衣服的时候,听见他在说:“……再宽限两天,两天就行。”

然后门就猛地拉开了。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手机往口袋里一塞,“你站这儿干嘛?”

“我给花浇水。”

我指了指阳台角落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他盯着我,好像不信。但没继续说什么,绕过我回屋了。

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我闭着眼睛装睡,但我知道他心里有事。

什么事?我不知道。他只字不提。

另一件让我警觉的事,是张雅。

她以前从来不关心我的银行卡、手机密码之类的东西。但最近半个月,她明里暗里问了好几次。

一次是吃饭的时候,她突然说,“嫂子,你用手机银行吗?现在不是都有那个什么动态码吗。”

“用。”我随口答了一句。

“那卡上钱多的话,那个安全不?要不要设个什么验证?”

我问她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她说,“看新闻说有人卡被偷了,里面的钱几秒钟就被转走,太吓人了。”

我当时说,“没事,我有密码。”

她啧了一声,“光有密码哪够啊,有些人知道密码呢,一查就转走了。”

我看了她一眼。她把头低下去扒饭,耳朵有点红。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根弦被拨了一下。但没说透。

又过了两天,我在书房整理东西,发现抽屉的锁好像被动过。锁扣上多了一道细细的划痕,像是被人用硬物撬过。但我打开抽屉,东西都在。

银行卡也还在。我拿出来,翻看了一下,又放回去。

不对。这个不对。我拿着手机翻出银行的APP,查了一下余额。

八位数的金额,一个没少。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这口气松得太早。

接下来几天,我回家前都会在车里坐一会儿,抽一根烟。我以前不抽烟的。但最近几个月,戒不掉了。

车里安静得很,只有收音机里的晚间新闻。新闻说,今年经济形势不好,很多人欠了一屁股债。

我关掉了收音机。

我怕听到“债”这个字。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总会来。

怕它来,又怕它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张伟最近开销也大了。以前他的工资卡是我在管。上个月,他说想自己拿着,说发工资能自己打理。我没多想,给了他。

可他打理了个什么呢?

上周末他给自己换了双新鞋,我问多少钱。他说,“打折,三百多。”

但我认得那个标。他脚上那双,正价一千多。

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他的手机锁屏。他设了新密码。

我试着猜了几个,都不对。

夜很深了。我躺在他旁边,听着他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但我睡不着。脑子里有些念头转来转去的,转得人发晕。张雅的问话、张伟躲躲闪闪的电话,还有抽屉上那道细细的划痕。

这几个事能不能连起来?

我闭上眼,想告诉自己别多心。

可过了两天,我看完监控之后,知道自己没多心。

那天我趁张伟去上班,开了他那个旧手机。我找出家里的监控记录,那个摄像头装在客厅。

在他手机里翻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终于找到了那段视频。

画面里,张雅鬼鬼祟祟地进了书房。大约两分钟后出来,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

我按下暂停。画面就卡在她那个表情上,嘴巴抿着,眼神有点慌,但又透着一股狠劲。

我盯着那张脸,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她到底想干嘛。

那两天我情绪不太对。周一一进办公室就冷着脸。助理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说,“没事。”

但我心里有事。

那晚回家,我去厨房倒水,张伟穿着一件新衬衫,站在餐厅看手机。他头发也新剪了,不像是要省钱的样子。

“新衣服?”我问。

“嗯。”他头也不抬,“公司搞活动,发的。”

我不信。300块能用什么好面料?他这件衬衫至少四位数起步。但他每个月工资才多少啊?六千。扣完社保就四千多。

钱哪来的?

张伟把手机一锁,抬头看见我在打量他,脖子僵硬了片刻,然后挤出一个笑,“老婆,吃了吗?我给你热饭。”

“不用了。”

我端着水回了卧室。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喝水。

水很凉。凉得从喉咙一直沉到胃里。

我知道自己必须做个决定。在小姑子和丈夫的秘密,完全暴露之前。

我还有多久?

03

那个周末,婆婆来了。

她提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从菜市场买的几根葱,一进门就往厨房钻。张雅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没抬说了句“妈来了”,张翠花嗯了一声,水龙头哗哗响。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过去帮忙。

“薇啊,”她一边洗葱一边说话,声音不大不小,“你弟弟那事,你考虑过没有?”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张雅。

“妈,张雅什么想法?”

“她还能有啥想法,”张翠花甩了甩手上的水,“就想做点小生意嘛,开个服装店,或者做点吃的。现在年轻人不都兴网上卖货那套?”

我把洗好的葱放案板上,“她有没有跟你说想做什么?”

“哎呀,还不就是没本钱嘛,”婆婆转过头,眼睛看着我,“你不是挣得多嘛,拿点给她,兄妹一场,还能吃了亏?”

我说,“妈,不是我不肯。张雅也没给我一个具体方案,我总不能拿钱打水漂。”

“你这孩子,”张翠花声音高了一点,“帮自家人还什么方案不方案的?”

张伟从卧室出来,看了一眼厨房,没说话。

张雅听见动静也过来了,站在厨房门口,“嫂子,我就差个启动资金。你那么多钱,放银行也是放,借我用用怎么了?”

“你打算借多少?”

“五十万。”她说得很干脆,“一年内还你。”

我看着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她的。二十八岁,没有工作,住在我家,连水电费都没交过。她拿什么还?

“张雅,你要做生意,可以。你把计划书做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资金的事好商量。”

她脸沉了一下,转向张翠花,“妈,你看她。”

张翠花擦擦手,走出来坐到沙发上,“林薇啊,不是妈说你。你一个人挣那么多,家里人也沾不到光。小雅是你老公的亲妹妹,又不是外人。你这样推三阻四的,不怕人说闲话?”

我站那儿没动。

张伟终于开口了,“妈,你说啥呢。林薇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闭嘴,”张翠花瞪了他一眼,“你一个月挣那几个钱,谁指望你?还不是靠你老婆。”

张伟脸涨红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张雅抱着胳膊,“嫂子,我又不白拿你的。”

“不白拿,”我重复了一遍,“那你打算怎么还?”

她又卡壳了。

客厅安静了几秒。张翠花站起来,“行了行了,先吃饭吧,这事以后再说。”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

我夹了一筷子菜,嚼着。白饭很硬,米是超市打折买的,两斤装九块九。

张雅拿筷子剔着碗里的鱼,把刺一根一根挑出来,放在碟子边上,不吃。

张翠花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

“不想吃。”

吃完晚饭,我收拾碗筷,张伟过来帮忙。张翠花和张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水龙头流着热水,我低头洗碗,泡沫浮在水面上,碎碎的。

张伟站在旁边擦碗。他擦得很慢,一个碗来来回回擦好几遍。

“林薇,”他说,“你别往心里去,我妈就那样。”

“我没往心里去。”

“小雅也是,想一出是一出。你别管她。”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呢?你觉得我该不该帮她?”

他愣了一下,“我……我说了不算。”

我没再说话。

洗完碗我去书房,打开电脑,看了一会儿报表。数字在眼前飘,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秀英发来的微信:“你弟最近找工作不顺,心情不好,你有空劝劝他。”

我回了个“好”。

过了两分钟,她又发一条:“你那个卡里,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借给你弟周转一下。你弟有出息了,咱家也好。”

我没回。

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亮着,慢慢暗下去。

书房门没关严,客厅的电视声一阵一阵传进来。张翠花在跟张雅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只觉得嗡嗡的,像只苍蝇贴着天花板打转。

我把眼睛闭上。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靠近,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嫂子。”

是张雅。

“进来吧。”

她推门进来,靠着门框,手里转着手机,“我给你道个歉,今天说话冲了。”

“没事。”

“我确实想做生意,”她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你说得对,我没想清楚。但我跟你保证,我不是白拿你的钱,我肯定会还。”

“那你回去想想,写个计划书给我。”

“行,”她站起来,“那你先忙。”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嫂子,你那卡里一共多少钱啊?我听张伟说,好像存了不少。”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笑了一下,“我就是随便问问。”

门关上了。

书房又安静下来。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报表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张雅为什么要问卡里的钱?

今天吃饭的时候她在手机上来回划拉,我瞥到一眼,好像是购物页面。

卡地亚还是古驰?

我没看清。

但我知道她花钱从来不看价签的。

张伟那个月的工资,五千块。她刷了一千八的裙子,连声谢谢都没跟他说。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把账单塞进了抽屉。

我又想起那道划痕。

抽屉锁上的那道。

新划痕。

04

第二天周六,张伟不上班。

他起得晚,十点多才从卧室出来,头发翘着一撮,坐在餐桌前喝豆浆。张翠花给他盛了碗粥,又夹了块酱菜搁碟子里。

张雅没回来。昨晚出去后就没消息。

我吃完早饭,去书房打开电脑,想把手头那个项目的预算再看一遍。下周要跟财务碰头,有些数据得重新核。

翻了会儿文件,突然想起物业费该交了。物业那边只收现金,我平时不取钱,都是拿卡去楼下便利店ATM取。

我拉开抽屉。

手伸进去,摸到装卡的那个小铁盒。盒子挺轻。

打开,里面三张卡。工资卡,公积金卡,信用卡。

储蓄卡不见了。

我愣了两秒。翻了一遍,又倒出来一张一张看。真没有。

盒子里还有些零钱硬币,几张超市小票。我扒拉了一遍,又拉开抽屉里其他夹层。空的。

心跳快起来。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把我平时背的包倒了。钱包,粉饼,钥匙,纸巾。卡不在包里。

衣柜抽屉,床头柜,梳妆台。

都没有。

我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脑子里过了遍最后一次用卡是什么时候。上个月交完物业费,取了三千现金,卡放回铁盒,再没动过。

张伟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挺大。是个综艺,笑声一阵一阵的。

“张伟。”

他没听见。我走到书房门口,喊了一声。

“张伟。”

“啊?”他扭过头。

“你进来一下。”

他磨蹭了会儿,端着茶杯走进来,“咋了?”

“我那张储蓄卡,你见了没?”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很短暂的,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送到嘴边,“什么卡?”

“我存钱那张。铁盒里的。”

“没见啊。”他低头喝茶,“你再找找,是不是放别处忘了。”

“我都翻了。”

“那会不会在公司?你有时候不是带着嘛。”

“我不会带那张卡上班。”

他“哦”了一声,没再接话。眼睛瞟向电脑屏幕,又瞟向窗外,就是不看我。

我盯着他,“家里是不是进人了?”

“不能吧。门锁好好的。”

“张雅昨天回来过吗?”

他又顿了一下,“下午回来换了身衣服,又出去了。”

“我下班前那段,她在?”

“好像……在吧。我那时候在厨房,没注意。”

张伟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转着茶杯。转了三四圈。

我站起来,去客厅找到手机,给物业打了个电话。

“您好,我是3栋1202的业主。我想看一下昨天下午五点到七点,我们楼层电梯口的监控。”

物业那边让登记了下,说现在就可以过去看。

张伟跟出来,“你查监控干啥?”

“卡不会自己长腿跑。”

“你怀疑小雅?”他的声音提高了点,“她拿你卡干啥?”

“我没说是她。我就看看那段时间谁来过。”

“物业监控你也不是想看就能看的,人家不一定给。”他挡在门口,“你先别急,再找找。说不定塞哪个兜里了。”

“我找了。”

“那……你要是真丢了,挂失就行了。卡里有钱也没事,别人取不走。”

他说“卡里有钱”的时候,声音轻了下去。

我心里那团东西更沉了。

张伟知道卡里有钱。他知道那个数。

我没再理他,换了鞋出门。

物业办公室里,保安队长调出了昨天的监控。屏幕分了好几个格,我让他点开12楼电梯口的那个。

画面灰蒙蒙的。时间轴拉到五点半。

电梯开了几次,有邻居进出。五点四十二,我出现在画面里,从电梯出来,右转回家。手里拎着便利店袋子。

五点五十,张雅从电梯出来。她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背着那个蔻驰的小包。她走到1202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动作很自然。

六点二十,她出来了。包还是挎在肩上,手里多了个塑料袋。袋子不透明,看不太清装的什么。她进了电梯,低头看手机。

画面定格在那张脸上。

没什么表情。很平静。

我把这段录了下来,用手机拍着屏幕。

保安队长问,“家里丢东西了?”

“嗯。”

“要不要报警?”

“我先问问。”

回到家,张伟坐在沙发上,电视换了个台。张翠花在阳台晾衣服。

我把手机视频打开,递到他面前。

“你看。”

画面里,张雅开门进去。张伟看着,没说话。

“她回来的时候,我还在路上。家里就你和她。”

“那也不能证明啥。”他舔了舔嘴唇,“她回来拿东西不是很正常吗。她住这儿。”

“她走的时候带的什么?”

“我哪知道,我没注意。”

“张伟,”我把手机收回来,“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他站起来,把我往书房拉,关上门。

“你小声点,我妈在呢。”

“那你跟我说实话。”

他搓了把脸,站了会儿,“我……我昨天听她打了个电话。好像欠了谁钱。数目不小。”

“多少?”

“她没说。就说急用。”

“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猜的。我不确定。”

“你那会儿不说?”

“我怕你急。”他看着我,“薇薇,她是我妹。要是真拿了,我让她还回来。你别闹大了,家丑不外扬。”

“她不经过我同意拿的,叫偷。”

“别这么说。”他皱着眉,“她年轻,不懂事。我去跟她说,让她给你赔不是。”

“晚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登录,输入账户。储蓄卡的。交易记录拉出来,最近一笔是上周取的物业费。

我点挂失。

系统提示输入验证码。短信发过来,我填上。页面跳转,显示“挂失成功”。

张伟看见了,“你挂了?”

“嗯。”

“你挂了她那边怎么用?”

“她凭什么用?”

他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过了两秒,“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回来。”

这话我说得很轻。张伟看着我,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书桌上。

客厅里电视还在响。张翠花喊了一声,“小伟,这衣服干了收不收?”

“来了。”他应着,转身出去。

我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机搁桌上,屏幕暗着。

窗外是个大晴天。阳光打在对面楼的玻璃上,白花花的晃眼。

我脑子里过了很多事。张雅问卡里多少钱。张伟支支吾吾的样子。抽屉上那道新划痕。

还有张翠花昨晚在客厅,压低声音跟张雅说的话。

我听不清。

但她们说的时候,电视声突然就大了。

05

张雅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碗。

水龙头开得大,没听见门响。直到身后有动静,我一回头,她从卧室出来,手里攥着那张卡。

“嫂子,你这卡怎么刷不了?”

我关了水,擦手。

“挂失了。”

她愣住。脸上一瞬间的表情,像被人当面摔了门。

“你挂失了?”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凭什么挂失?”

“我的卡,我不能挂?”

她把卡往桌上一拍。力道不小,塑料片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滑到调料瓶边上。

“我是替你保管!你倒好,防我跟防贼似的。”

张翠花从客厅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我一眼,又看张雅。

“怎么了这是?”

“妈,她把我卡停了。”张雅指着桌上的银行卡,“我下午跟朋友逛街,看中件衣服,到柜台付钱,卡刷不出来。人家店员那眼神,我这脸往哪搁?”

我没说话,继续擦碗。

张翠花拿起那张卡,翻来覆去看了看。抬头问我,“薇薇,你这卡,真给停了?”

“嗯。”

“为啥呀?小雅又不是外人。”

我把最后一个碗摞进碗架,毛巾搭在龙头边上。转过身来。

“有人进我屋翻抽屉,这叫不是外人?”

张翠花脸沉了。眼角往下拉,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手里攥着那张卡,攥得指节发白。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翻抽屉?小雅是自家人,拿东西那叫拿。”

“没经过允许就叫偷。”

这话落地,厨房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张雅眼圈红了。“我在这个家,就这点地位?拿你一张卡而已,又不是花了你的钱。”

“你要花多少钱?”

她没接话。

张翠花把卡搁桌上,压低了嗓子,“薇薇,这些年小伟挣得不多,你管着钱,我没说过一个不字。但你这态度,太伤人了。”

我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妈”。

我接了。

林秀英的声音直接灌进来,不带一丝缓冲。

“薇薇,你弟看中一套房。首付差两百五十万。你那两千五百万赶紧打过来,周一就要交定金。”

我握手机的指头收紧。

“妈,那钱我有用处。”

“你能有什么用处?你弟没房怎么结婚?你当姐的,帮一把不是应该的?”

“我跟张伟商量过,”

“你跟谁商量?”她打断我,“那钱是你挣的,你自己说了算。张伟一个月几千块钱,他还想管你的钱?你听妈的,明天就转。你弟等不了。”

厨房的灯光打在瓷砖上,惨白惨白的。

张翠花和张雅还站在门口。我背过身,压低声音。

“妈,这事回头再说。”

“什么回头再说?我告诉你,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从小你就向着外人。现在弟弟有困难,你倒推开。我白养你这么大。”

电话那头有人在催她。她说了句“催什么催”,又转回来,“薇薇,我话撂这儿。这钱你得拿。不拿,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挂了。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手在口袋里头,攥成了拳头。

张翠花一直盯着我。等我转过身,她开口,“谁打来的?”

“我妈。”

“说啥了?”

“没事。”

张雅哼了一声,“嫂子娘家来要钱了吧?怪不得这么防着我们。原来人往高处走,钱要留着自己家用。”

我没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凉了,涩得扎舌头。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男女主角哭得撕心裂肺。张雅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小了些。

这时候门锁响。张伟回来了。

他换了鞋,一抬头看见客厅这三个人,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

张雅先开口,“哥,你老婆把卡停了。”

张伟看向我。我把茶杯搁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伟,我有话问你。”

他眼神躲了一下。走过来,坐沙发上。张翠花往他旁边挪了挪。

“你跟我说实话。”我站在他对面,“张雅拿我卡,到底为什么?”

张雅抢话,“我说了,替你保管。”

“我问你哥。”

张伟搓了搓脸。这个动作我太熟了。每回他有事瞒着我,就这样。

“薇薇……”

“你别喊我名字。”这话我说得很平,“你说实话。”

他坐着。我站着。客厅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

张翠花拽了拽他袖子,“小伟,有啥话你说。你媳妇这么逼你,你瞒也瞒不住。”

张伟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薇薇,我……我欠了钱。”

“多少?”

“二百五。”

“万?”

“嗯。”

张雅猛地站起来,“哥!”

张伟没看她。他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

“赌的。去年开始。一开始几千,后来几万。上个月,输得太多,借了高利贷。”

张翠花脸白了,“你、你借了多少?”

“二百五十万。”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塌了。

张雅把手里的遥控器重重摔在沙发上,“哥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我,”

她说到一半,咬住了嘴唇。

我看着张伟。看着这个跟我过了七年日子的男人。他坐在沙发上,肩膀塌着,像被人抽了骨头。

“所以,”我的声音很轻,“张雅拿我卡,是为了替你还赌债?”

张伟没点头,也没摇头。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张翠花突然开口,“薇薇,小伟也是被骗的。那些赌场的人,专门引诱他。你得帮帮他。你手里不是有钱吗?”

“对,”张雅接话,“嫂子你有两千五百万。二百五十万对你来说,就是零头。你帮哥还了怎么了?”

我看着她们。张翠花的眼睛里是哀求。张雅的脸上是理所当然。

张伟终于抬起头。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薇薇,我知道错了。”

我没应。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楼下的路灯照上来,把阳台的影子打在客厅地板上。影子里,几盆绿萝的叶子耷拉着,好几天没浇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看。林秀英发了条短信。

“钱明天转,不然我去你单位找你。”

我摁灭屏幕。攥紧手机。指头硌在按键边上,硌得生疼。

客厅里三个人都看着我。等我说话。

我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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