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周六下午，商场人不多。我看中一双裸色高跟鞋，让售货员拿38码的。
刚坐稳，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背后炸开。
“就是你！”
我抬头，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冲进来，脸红脖子粗。她拿手机对着我拍，手指快戳到我脸上。
“大家看好了，就是这个贱人，勾引我老公！”
周围几个人围过来。售货员愣在一边，鞋盒子抱在怀里，进退两难。
“你谁？”我皱眉。
“装傻？”她冷笑，“我老公王强，盛世集团的！你敢说你没见过他？”
我想起来了。三个月前，去财务部视察，王强递过报表。四十出头，话不多，看起来挺老实。就一面之缘。
“见过一次，”我说，“那又怎样？”
“一次？”她声音拔高，“一次你就有脸半夜给他发微信？”
“我没发过。”
“我看了聊天记录！”她抖着手机，“上周三晚上十点，你问他报表有没有问题。深更半夜，问工作？”
我站起来，比她高半个头。周围人越来越多，议论声嗡嗡的。
“那是系统自动发送的审批提醒，”我说，“每个人都会收到。”
“你骗谁呢？”她上手来推我，“你这么护着他，肯定有猫腻！”
我后退一步，稳住身子。售货员终于放下鞋盒，小声说：“女士，要不去旁边聊聊？”
“她不配跟我聊！”她转头对围观的人喊，“盛世集团的员工，看看你们好领导的样子！”
周围有人拿出手机拍。
我心里那根弦绷断了。不是怕，是烦。
“你老公什么职位？”我问她。
她一愣，“财务部副总监！”
“月薪多少？”
“两万八！”她挺挺胸。
我笑了。
“就你老公那资产，进我公司当保安都不够格。”
她脸僵住了。
“你做贼心虚！”她尖声喊。
我掏出手机，拨了助理的电话，“小李，帮我查一下财务部的王强，他妻子的信息发给我。”
“你要干什么？”她眼神慌了。
“不干什么，”我说，“帮你理清楚你老公到底是个什么人。”
挂断电话，我把鞋拿起来，给售货员，“麻烦包上。”
然后回头看赵丽。
“你丈夫，盛世集团财务部副总监王强。你，赵丽，全职太太，四十岁，结婚十五年，没有工作。”
她脸色变白。
“你怎么知道？”
“盛世集团员工配偶信息表，入职时都要填，”我说，“我恰好能看到。”
“你到底是谁？”她声音抖了。
“我是谁不重要，”我刷卡付钱，“重要的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录了。毁谤罪，要不要了解一下？”
她张张嘴，没出声。
我拎起鞋盒，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麻烦把你拍的视频删了。否则，我让公司法务找你。”
她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没再回头。
01
出了商场，我坐在车里，没急着发动。
微信响了，助理小李发来王强的完整资料。入职八年，已婚，妻子赵丽，家里还有个七十岁的老母亲。
我又翻了翻聊天记录，那天晚上确实是系统自动发的审批消息。王强回了两个字：收到。
很正常。
但赵丽为什么会觉得有问题？
我让小李把王强近三个月的考勤和报销记录调出来。等空调吹凉了脸，才开车回家。
路上等红灯，我又想起赵丽那张脸。四十出头，保养得不错，但眼神里绷着一股劲儿。是那种憋了很久、突然有机会发泄的人。
我在商场的身份是系统里查到的，她是翻的丈夫手机。
她翻王强手机。
我踩刹车，后面的车按喇叭。
回到家，我把鞋盒扔玄关柜上，换了拖鞋。厨房里炖着汤，阿姨听见动静，探出头。
“小林回来啦？饭马上好。”
“不急，”我说，“我先打个电话。”
进书房，我拨了公司内线，直接打到财务部。
“喂？”
一个男声，有点低沉。
“请问王强在吗？”
“我就是，”他说，“您哪位？”
“林悦，”我说，“三个月前在财务部见过。”
他沉默了两秒，“哦，林总！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说，“就想问问，你太太今天在不在家？”
他又沉默了一下，“她……出去逛街了。怎么了吗？”
“下午在商场碰见了，”我说，“她好像对我有点误会。”
他没接话。
我等着。
过了几秒，他压低声音说：“林总，不好意思，我老婆她……最近情绪不太好。”
“怎么不好？”
“家里有点事，”他声音更低了，“我妈身体不好，她压力大，经常胡思乱想。”
“压力大，”我重复，“就能在商场随便指认小三？”
“对不起，”他说，“我回去跟她谈。”
“不必了，”我说，“我已经跟她说过，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清闲。”
挂了电话，我靠进椅背。
王强说话时，呼吸有点急。他在紧张。
为什么紧张？
阿姨敲门，“小林，吃饭了。”
“来了。”
饭桌上，我夹着菜，脑子里还在转。
压力大。家里有事。这说的过去。但赵丽那种反应，像是憋了很久。她盯着我，不是像盯着陌生小三，更像是……盯着一个她以为有软肋的人。
她以为我有软肋？
她以为我怕被公开？
我放下筷子，又拿起手机，翻到王强的入职表。紧急联系人一栏，写的是他母亲的电话。
王母，七十岁，退休工人。
我把号码存下来。
吃完饭，我去阳台浇花。楼下有人在打牌，笑声传上来。
我忽然想，王强每周要还八千块的房贷，母亲住院费，还有日常开销。两万八的月薪，支撑得下去吗？
正想着，手机震动。
小李发来一条消息：“林姐，王强上个月的加班费是正常的两倍，申请单上写的理由是‘母亲住院’。”
我回：“哪家医院？”
“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
我看了看表。晚上七点。
明天周末，刚好去看看。
02
周一上午，我刚进办公室，小李就推门进来。
“林姐，审计那边有个发现。”
她把文件夹放我桌上，翻开。里面夹着几张银行流水。
“王强的个人账户，上个月有三笔大额进账，每笔二十万，来自一个第三方平台。”
“平台名字呢？”
“叫‘康健医疗垫付’，是专门做医疗费垫付的。”
我拿起流水单，看了几眼。三笔钱，间隔七天，加起来六十万。
“这不正常？”
“问题是，”小李压低声音，“这三笔钱，到他账上后，隔天就转去了同一个账户，市中心人民医院的住院部。”
我放下单子。
“他工资呢？”
“正常发，每月两万八，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两万一，固定用于还贷和生活开销，”小李说，“但医疗费的缺口，总不会小。”
“他申请过内部借款吗？”
“没有。”
我心里有了点数。
“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审计的李姐和我，”小李说，“李姐觉得不对劲，让我先跟您说。”
“压下来，”我说，“暂时别让人动。”
小李点头，“姐，要不要我查查那个平台？”
“查，”我说，“低调点。”
她出去后，我打开电脑，翻了翻公司的员工福利文件。
盛世集团有补充医疗保险，每年最多报销五万。但对于大病来说，这点钱不够塞牙缝。
王强没申请内部借款，也没找工会申请困难补助。
他是怕人知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林悦是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熟悉。
赵丽。
“你怎么有我电话？”
“你管我，”她说，“我告诉你，昨天在商场的事，我已经发朋友圈了。你现在在盛世集团当什么领导？”
我没说话。
“你勾引我老公，我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你发什么了？”
“发你照片，说你靠美色上位，勾引有妇之夫！盛世集团的高管，原来就是这种素质！”
我深吸一口气。
“赵女士，你确定要继续？”
“我确定！”她声音颤着，“我不仅要发，我还要去你们公司门口举牌子，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好，”我说，“你发。我等着。”
挂断电话，我关掉手机屏，靠在椅背上。
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气过头了，反而冷静。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系统，调出上周五的监控。商场走到公司之间的距离，正好够赵丽在网上查我。
她先查了“林悦”这个名字，发现我是盛世集团董事会的成员，虽然职位只挂了顾问，但系统里的权限很高。
然后她又翻了王强的微信好友，发现我确实没私聊过他。
但她不信。
她信的是她脑子里那个故事。
我拿起座机，按了个内线。
“李姐，你好，我是林悦。”
“林总？”李姐有点意外，“有事？”
“财务部王强的账单，您方便多查三个月吗？”
“行，”李姐说，“我下午给您。”
“别声张。”
“明白。”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是商业区，高楼林立。盛世集团的大楼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在这栋楼里待了八年，从一个普通职员做到实控人。知道的人少，见过我的人更少。
我一直以为低调是保护色。
现在才发现，低调也是软肋。
有人敲门。
“进。”
助理小李走进来，脸色有点难看。
“林姐，赵丽又在网上发了。这次是个字数长的帖子，贴了你的正脸照，还@了我们公司的官方号。”
她说完，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一个微博ID叫“丽丽爱生活”的人，发了一篇长文。
配图是我昨天在商场的背影。
标题写着：《盛世集团女高管第三者插足，我亲眼所见》。
我的脸被清清楚楚拍了下来。
评论区已经炸了。
03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公司楼下聚集了十几个人，赵丽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手机，对着镜头说话。旁边还有几个人举着手机支架，看样子是在直播。
我按下内线：“小张，楼下怎么回事？”
“林总，有个女的带着人堵在大门口，说要找您。保安拦着不让进，她们就在门口闹。”
我放大画面，赵丽的脸清晰可见。她今天穿了件红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时表情夸张，时不时还抹一下眼睛。
“我建议大家擦亮眼睛看看，就是这个公司的负责人，不要脸勾引我老公。”赵丽对着镜头说，“我今天就要让大家看看，什么人模狗样的东西躲在背后当小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保安试图劝说，被赵丽带来的人推开。
我拿起电话，打给王强：“来我办公室一趟。”
三分钟后，王强推门进来。他脸色发白，衣服皱巴巴的，像是昨晚没睡好。
“王总监，你太太在楼下闹事，你知道吗？”
他低下头，声音发颤：“林总，对不起，我这就去劝她回去。”
“先等等。”我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王强猛地抬头，眼神闪烁：“没有，林总，我挺好的。”
“那好，你下去处理吧。十分钟之内，把人都带走。”
他点头，快步离开。
我重新看向监控。王强冲到门口，拉着赵丽的胳膊想把她拽走。赵丽甩开他，声音更大：“你拉我干什么？你怕她丢人，我倒要让大家评评理！”
“回家，跟我回家！”王强压低声音。
“我不回！”赵丽推开他，“你是不是还要替她说话？王强，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围观人群里有人起哄，有人拍视频。几个保安站在旁边，不好动手。王强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手都在发抖。
我拨了安保部电话：“把门口的人疏散，该报警报警。十分钟后，我不希望再看到这帮人。”
放下电话，我靠在椅背上。赵丽的事闹成这样，她肯定还会继续。公众场合，我总不能每次都用保安。
而且她说的那些话，就算没证据，名声也坏了。
我打开抽屉，拿出王强的审计报告。这笔钱，他到底用到哪去了？
助理敲门进来：“林总，查到了。王强账户那60万，确实来自第三方医疗垫付平台。”
“医疗垫付？”我皱眉，“给谁的？”
“打到市第一人民医院账户，但具体病人，平台那边需要核实身份才能告知，说是隐私保护。”
“加紧查，越快越好。”
助理念头出去。我盯着电脑屏幕，监控里赵丽已经被保安请走了，王强站在大门口，一脸颓丧。
他跟着保安走远，背影佝偻，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
可我见过太多人，表面上老实巴交的，背地里干的勾当，让人难以置信。
400万。加上那笔60万，将近500万。
他一个月月薪两万八，就算不吃不喝，也得还十几年。
这笔钱，赵丽知道吗？
04
下午两点，王强又来了。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才敲门。
“林总，我想跟您谈谈。”
我抬头看了看他，点点头。
他走进来，没坐下，站在办公桌前。
“林总，钱是我挪的，我知道错了。您给我个机会，我一定补上。”
“你准备怎么补？”我问，“500万，不是小数目。”
他攥着拳头，声音发干：“我想办法，卖房子，跟亲戚借，总能凑上。”
“那要是凑不上呢？”
他不说话了，眼睛看着地板。
“王强，你在公司干了八年，从普通会计做到副总监，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可靠的人。”我尽量让语气平静，“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他摇头：“没有，是我糊涂，一时鬼迷心窍。”
“那钱去哪了？”
“还赌债。”他说，声音很小。
我盯着他，这句话像是背好的台词，一点底气都没有。
“你老婆知道吗？”
他眼神闪了一下：“知道。”
“她知道你为什么挪用公款？”
王强没回答，但喉结动了动。
我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本来是打算直接报警的。”
王强的脸一下子白了：“林总，求您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把钱还上。”
“几天能还500万？”
“我……”他攥着拳头，“我家里还有点积蓄，加上卖房子，应该能凑一部分。”
“你老婆答应吗？”
他咬着嘴唇没说话。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我可以给你一周时间。”
王强愣住了，像是没想到我会松口。
“但是一周之后，你要是还不上钱，我就只能走法律程序。”
他连连点头：“谢谢林总，谢谢林总。”
“还有，你老婆那边，我不想再看到她在公司门口闹事。”
“我回去就跟她说。”王强说，语气里带着恳求，“林总，那这周内，我还能正常上班吗？”
“能，但我会派人盯着你。”
他走了之后，我拨了助理的电话：“王强最近有没有去医院？”
“查过了，他经常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大概每周两到三次。有时候是周末，有时候是工作日中午。”
“去探病？还是他自己看病？”
“暂时不清楚，医院那边说要病人本人或家属授权才能查记录。”
“他有没有提起过家里人生病的事？”
“没有，后勤那边说他从来没申请过亲属生病的事假。”
我放下电话，陷入沉思。
王强一直是个很本分的人，从来不给公司添麻烦。这次突然出这么大问题，总觉得不对劲。
可他要是什么苦衷，为什么不直说？
我打开手机，翻到赵丽的社交账号。她昨天发的帖子里，下面已经吵翻天。有人说我是小三，有人说赵丽泼妇骂街活该被绿，有人艾特公司官微要求调查。
我退出软件，关掉手机。
晚上回家，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王强那副样子，不像是贪财的人。可500万，也不是小数目，他一个财务副总监，没道理这点底线都没有。
除非真有迈不过去的坎。
我拿起电话，给我大学同学张律打了个电话。
“老张，问你个事。挪用公款500万，要是全额退赔，能减轻多少刑期？”
张律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看情况。要是主动退赔，态度好，能争取缓刑。但500万不是小数目，得看具体案情。怎么了，你们公司有人出事了？”
“嗯，财务副总监。”
“那得抓紧处理，拖得越久越麻烦。我跟你说，法院对这种职务犯罪，判得都比较重。”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一周时间。我在赌他不会跑，也在赌这背后真有什么隐情。
如果到时候他还不上钱，我也只能报警了。
05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第八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助理就推门进来。
“林总，王强没来上班。”
我心一沉：“电话呢？”
“关机。家里电话也打不通。”
“派个人去他家看看。”
助理念头走了。我拿起手机，翻了翻赵丽的账号，她昨天还在发帖，说我勾引她老公，还说我公司的人都是帮凶。
下面评论已经超过两万条。
我注册了个新号，给她发了条私信：“我是林悦，今天下午三点，咱们在三年前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见一面吧。”
发完之后，我没再说别的。
中午，助理回来报告：“林总，王强家没人。邻居说昨天半夜听见吵架，今天一大早就没人了。”
“跑了？”
“不像。他邻居说，看见他妈妈住院，昨天下午他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就走了。”
“老太太住院？”
“嗯，好像是老毛病，一直没好利索。”
我皱了皱眉。老太太住院，王强半个月前就开始挪钱，时间对得上吗？
不管对得上对不上，今天下午三点，我得去见赵丽。
下午两点五十，我到了万达商场鞋区。
三年了，这里没怎么变，还是那些柜台，还是那些牌子。我在旁边的休息区坐下来，等着。
三点整，赵丽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装，头发扎起来了，看起来比上次冷静。
“你来了。”她站在我面前，脸上带着嘲讽，“怎么，终于肯承认了？”
我抬头看着她：“你觉得，我会承认什么？”
“承认你勾引我老公。”
“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他给你的转账记录！”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纸，“这是他从账户里转出去的，其中一笔就转了20万！”
我伸手接过那几张纸，扫了一眼，确实是从王强账户转出去的，收款方是个私人账户，不是公司账户。
“你自己看，清清楚楚的！”赵丽指着转账记录，“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一个卖鞋的，装什么清高！”
我收起这几张纸，站起身来。
“赵丽，你弄错了两件事。”
她一愣：“什么？”
“第一，我不是卖鞋的。”
我慢慢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地上。
“第二，你老公转的这笔钱，我确实收到了。”
赵丽脸色一变，弯腰去捡文件。
纸张散开，上面盖着盛世集团的公章，还有财务部的确认章。
“你……你不是……”赵丽的手开始发抖，“你不是就卖鞋的？”
“我是盛世集团的董事长。”我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商场里，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老公王强，是财务部副总监。”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上来一群人，有人举着手机拍。
赵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骗人，你肯定骗人……”
“三个月前，王强挪用了公款500万。”我继续说，“其中一笔20万，转到了我朋友的账户。我朋友的车行最近收到一笔来历不明的车款，警察正在查。”
赵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胡说！王强不会做那种事！”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挪钱吗？”
“因为他要买车？”赵丽的声音发虚，“他说想换辆车……”
“换车？”我笑了，“你信吗？一辆车要500万？”
赵丽说不出话了，她蹲在地上，捡起那些文件，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
“他已经跑了。”我说，“今天早上没去上班，电话关机。”
赵丽猛地抬头：“不可能！他昨天还说……”
“说什么？”
她咬着嘴唇不出声。
“你老公转帐记录上的那个账户，就是我朋友的。”我拿起手机，“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赵丽的脸彻底白了。
“你报警了？”
“对。”我看着她，“你不是想让我进监狱吗？现在，该进监狱的是你老公。”
围观人群炸开了锅，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在喊“官商勾结”。我不理会，转身对着售货员说：“这双鞋包起来，送到盛世集团总部。”
售货员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的，林总。”
我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赵丽。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泪痕纵横。
“对了，”我说，“我公司保安的月薪，是你老公工资的两倍。”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