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最后她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嘟囔：“怎么就没了呢？明明就放在这的……”
我扑通一声跪下去，死死握住她颤抖的双手。
“没事的外婆，我去跟学校申请助学金，不用交钱的。”
苏莜莜靠在门框上看热闹，语气里全是痛快：
“活该！谁让你有钱不存银行，现在被贼偷了吧。你孙女这辈子别想上大学了！”
外婆气急攻心，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等她再抢救过来时。
半边身子彻底废了。
大夫说是急性脑梗，能保住命就已经是奇迹。
我本来计划着带她去海城求医。
那里的专家多，治愈的希望大。
可弹幕刚刚打碎了我的幻想——我们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我会被人贩子拐走。
外婆会饿死在床上。
我低头端详着怀里的老人。
她情绪已经平复，静静地靠着我的肩膀，呼吸细微而绵长。
我拿纸巾擦净她唇边的奶渍。
然后反手在自己嘴角抹了一下。
外婆。
咱们俩谁都不会死。
房门猛地被推开。
我妈站在门口，视线死死盯在我嘴角的白渍上，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
“都咽进肚子里了？”
我舔了下嘴唇，装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吧唧了两下嘴。
“妈，这东西味道真不错，还能再来一杯吗？”
我妈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想得美，那是专门留给你姐补身体的。”
我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低下脑袋。
心里却止不住地发冷。
苏莜莜比我大三岁，生得膀大腰圆。
而我身高一米六，体重堪堪卡在八十斤。
我们俩到底谁更需要营养？
我妈斜着眼瞥了床上的外婆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老东西又拉一床，明天直接断粮，不许给她弄吃的！”
面前的弹幕瞬间炸了锅：
[谁来把这毒妇收了啊，气得我心脏疼。]
[要不是贪图老人家的养老金，她早下毒手了。]
[慌什么，老天有眼，马上就有她哭的时候。]
我妈拿着空荡荡的玻璃杯转身就走。
我扔下抹布，像只猫一样没发出半点动静，紧紧贴了上去。
苏莜莜正坐在床沿上。
桌上的那杯牛奶还好端端地放着。
一见我妈进门，她整个人直接弹了起来，满脸猴急：
“周素霞，那丫头咽下去了吗？”
我妈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棒了，这下燕大是我的了！”
苏莜莜两眼直冒绿光。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嘴里送。
我妈却突然伸出胳膊挡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苏莜莜愣住了，“周素霞你干什么？”
我妈垂下视线，声音有点发虚。
“这件事是不是有点缺德啊……怎么说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听到这话，也跟着怔了一下。
苏莜莜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凶光：
“周素霞！她脑子好使，大不了再复读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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