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凌晨三点零七分。
手机震了一下。
我从被窝里摸出来一看，陈浩发来一个定位。
和平路，万豪酒店，1208。
配了句语音：夜哥，来，三缺一。
我翻了个身，本来不太想动。
大冬天的，被窝暖和，外面冷得能冻掉狗。
但架不住他又发了一条：赢了请你喝酒，带了好烟。
行吧。
我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件卫衣，开车过去。
万豪酒店。
1208。
电梯里我还在想，这孙子不会是输急眼了才半夜喊我吧？
到了门口。
门虚掩着。
我推开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盘算待会儿打牌要不要放水——
然后我愣住了。
床上两个人。
陈浩靠在床头，胸膛光着，叼着一根烟。
赵妍缩在被子里，头发散着，肩膀露在外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味道。
烟味，香水味，还有一些不需要我描述的味道。
陈浩先开的口。
他甚至没有惊慌。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夹着烟，对我勾了勾手指：阿夜，别生气。
他笑。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
大学的时候他追到校花，也是这个笑。
哥们儿帮你试试货。他把烟灰弹进床头柜上的茶杯里，放心，调教得很乖了，保证你新婚夜体验感拉满。
赵妍低着头不说话。
但我注意到她身体没有缩，也没有哭。
她甚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得很慢，很从容。
那是一个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
不是杀人。
不是质问为什么。
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
赵家，违约了。
婚约合同，第七条，第三款。
若乙方（赵家）出现品德过失导致婚约无法继续履行，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三千万元整，且乙方在甲方旗下所有合作项目即刻终止。
这条款，我背了三年。
三
一千多个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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