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侄子乐乐的升学宴上,我妈当着亲戚的面,高声宣布,送他一套价值128万的房子,升学宴结束就去过户。
而我女儿圆圆的升学宴上,我妈全程冷脸,没有红包、没有祝福、更没有一句夸奖。
亲戚称赞圆圆考得好,我妈在旁边说:“女孩子考这么好,有什么用?”
乐乐升学宴,我上礼1万,我妈嫌少。
圆圆升学宴,我哥还礼1千,我妈说我哥仁义。
更离谱的是,圆圆升学宴结束,我妈让我哥拿走了10瓶未开封的泸州老窖。
我付完酒席钱,她还跟我说:“小月,你把收的礼钱数数,给乐乐作为大学的启动资金。”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是姑姑,不是妈。乐乐上大学,哪里需要我给钱?”
看着我妈眼睛瞄着装礼钱的皮包,我下意识护紧:“这钱是亲戚朋友给的,你别惦记了!”
说完,不等我妈反应过来,我快步离开宴会厅。
气得我妈直喊:“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点儿也不为娘家人考虑!”
我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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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哥叫林阳,我叫林月,我只比他小一岁。但他是所有人都围着转的太阳,而我就是他旁边的月亮,负责照顾他。
从小到大,林阳什么都不用干。而我,从能站在凳子上做饭起,便包揽了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
放学后,我不能和同龄人玩耍,只能快速回家做饭。有次,林阳回来得早,饭没做好,我妈提溜着我的耳朵,骂了我一个星期。
等我开始工作,每月必须给家里1000,每周必须给家里买蔬菜水果和肉蛋。
幸好我有点做销售的天赋,每天起早贪黑,笑脸迎人,赚了第一桶金。然后偷摸辞职,自己盘了一家店,卖电子产品。
这事不知道怎么被我妈知道了,非要让我把店给我哥。
我当然不干,我妈就四处说我不孝顺,偷偷赚钱,不给家里花。
后来,我掏了10万,才堵上了她的嘴。
但此后,我爸妈换手机,直接到我店里拿。
当年,我哥追女朋友送的手机,也是从我店里拿的。
我哥结婚时,要买学区房,我妈硬是让我出了10万。
等我要结婚,我妈张口就要58万彩礼,说寓意好,是“我发”的意思,对生意人好。
可我老公只是个打工人,买了婚房,就掏不出这么多钱。
我妈拿不到彩礼就不让我结婚,老公没办法,通过贷款,才凑够了彩礼。
58万彩礼,我妈没给我陪嫁一分,转头给我哥买了辆宝马车。
我们结婚后,好几年才把彩礼钱还清。
现在,我哥儿子上大学,我妈送一套房,却连个红包都没给我女儿包,还惦记我女儿升学宴的礼金。这么一想,我心里就堵得慌。
3.
我妈赤裸裸偏袒我哥家孩子,我怕女儿圆圆心里不舒服,就给她送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当作升学礼物。
我妈知道后,满心不痛快,觉得我不心疼侄子,私心太重。
隔天中午,她就冲到我店里,当着所有员工和顾客的面,向我索要华为手机、耳机、平板和电脑。
我还没开口回应,她就刻意提高音量,数落我:“你都给圆圆买高配电脑了,不能落下乐乐。“
“你现在开店当老板,赚钱容易。”
“做人不能忘本,别有了婆家,就忘了娘家。乐乐才是你的依靠,你得多照顾他。”
顾客们好奇地张望过来,我妈就是想用话把我架在那,让我乖乖听话。
若是以前,我可能会让步。
但现在,我发现我的让步让她更轻视我,甚至轻视我的圆圆。我不能再无底线退让了。
我语气平静:“妈,你看中什么型号的产品可以拿,现在正好有活动。我还能看在家人的面上,在活动价的基础上再打九折。”
我妈反驳道:“打什么折呀,都是亲戚,你做姑姑的送侄子一套电子产品怎么了?我就要你们这最好的。”
我耐着性子给我妈解释:“乐乐是学生,用不上顶配。我们现在有一套产品搞活动,一共两万五千八。打九折能省两千多。这两千多就算我这个做姑姑的心意了。白拿,是不可能的。”
“什么白拿?说话真难听。我算看出来,你就是发达了,看不起亲妈了。”
“狗不嫌家贫,你真是白活了。”
“赚钱就了不起,六亲不认,你就是无良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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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妈连珠炮似地指责我,在我店里闹起来。
几个顾客还在挑电脑,本来有购买意向,被我妈这么一闹腾,指指点点就走了。
我心里憋着火,给我哥打电话:“赶紧把妈给接走!要不,你把我给乐乐的礼金退回来9000。我给你家乐乐上一万的礼金,你给圆圆上一千,你这当舅舅的,也真能拿得出手!”
我哥没回我信息,但给我妈打了电话。
我妈闹腾了一阵子,总算骂咧咧走了!
估计我妈越想越生气,没一会儿,她就在家人群里说数落我:“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
“我看小月给圆圆买了电脑,就想让她也给乐乐送些东西,可人家就是不干。”
“怪不得老话说女生外向,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结了婚就只顾自己,不顾娘家。”
“真是个白眼狼。”
我哥秒回:“没事,妈,你还有我呢。我是儿子,不外向。”
我妈发了一个感动的表情:“还是我的大儿好,不像你那个没良心的妹妹,就知道气我。”
我气笑了,点开我妈的微信,随手截了好几张转账截图,发到群里:“妈,你说我不孝顺。那这些年是谁给你转账?你把我哥给你转账的截图发出来?”
从来都是我给我妈转钱,我哥根本没给我妈转过钱,她自然没有转款截图可发。
我妈跟我打岔:“就这么点钱,你也好意思说?你要是真孝顺,还让我主动要钱?你就该每个月把赚的钱分一半给我。”
5.
我突然就理解了,什么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说:“妈,当年你说老房子要爬楼,你爬不动。我就买了电梯房,让你住,一分没收。”
“后来,老房子动迁,变成电梯楼,我也没让你搬出去。”
“这些年,你白住着我的房子,把自己的电梯楼租出去收租金。”
“现在,你又把自己的电梯楼送给你孙子。”
“既然你说我白眼狼,那我今天就做回白眼狼,你从我的房子搬出去,谁孝顺,你找谁去。”
我妈气得直接发语音:“这房子我住,那就是我的。谁说这房子是你买的?我看你就是为富不仁,见不得我过得好。”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当初她要把房子落在她名下,说住自己房子心里踏实,还让我放心,说等她百年之后,这房子还是我的。
但我当初留了心眼,没答应,还是写了我自己的名字。
我直接把房产证照片发群里:“妈,要么搬走,要么每月给我1800的房租。”
我妈彻底不吭声了。
之后,我妈没有联系我,没说搬,也没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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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给圆圆报了驾校。我们说好了,以后假期,我们轮换开车,出去自驾游。
我妈不知道从哪知道这个消息,又给我打来电话。
“小月,你给乐乐报个驾校,他和圆圆一起学,好有个伴。”
我自从上次把话说开,心里的情绪就像有了出口,一下就泄出去了。
这种一身轻松的感觉,太让人迷恋了。
于是,我说:“驾校对于高考生都有活动,一对一教学五千多,普通班三千多。你要报哪种?让我哥把钱转我,我给报。”
我妈惊讶:“这么点钱,你还要?以前不都直接掏了吗?”
我笑了:“对呀,我直接掏,你说我不孝顺呀。以后,我就不掏了。”
“另外,你要是再用这样的事折腾我,每月1800的房租,就必须给我。”
我挂断电话,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有些关系,不是一味付出就能有好的结果,保持距离,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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