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林知言站在我面前，说他喜欢我七年了。
七年。
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工作，他跟了我七年，没说过一个字，直到今天晚上，在这条我们走过无数次的街上，他站定了，开口了。
我听完，没说好，也没说不。
我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他愣住了，低下头，想了很久，很久。
当他抬起头给出答案的那一刻，我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东西，忽然落地了。
我知道我该怎么回答他了。
我叫顾微，林知言是我高中同班同学。
我们是高一下学期分到一个班的，他坐第三排靠窗，我坐第五排中间，中间隔了两个人。他是那种不算显眼的男生，不打球，不闹腾，下课坐在位置上看书，话不多，偶尔回答老师的问题，声音不大，但答得准。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因为一块橡皮。
那天上课我忘带橡皮了，往前借，借了一圈没借到，正犯愁，一块橡皮从右前方飞过来，落在我桌上，我抬头，林知言侧过脸，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没说话。
橡皮是新的，还带着包装纸的一角，白色，干净。
我用完了想还给他，他说，"留着吧，我有。"
就这么一句。
那块橡皮我用了整整一学期，用到只剩一个小方块，后来夹在笔记本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高中三年，我和林知言说过的话不多，但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是不用多说，彼此都知道对方在那里。有一次期末考试前夜，我在班里自习到很晚，出门发现下雨了，站在走廊发愁，他从后面走出来，二话没说把伞递给我，说，"我宿舍近，你住校外，你拿着。"
我说，"你怎么办？"
他说，"我跑快点。"
然后他就跑走了，留我站在走廊上，拿着那把深蓝色的伞，看着他消失在雨里。
我以为，我对他的感觉，是朋友。
一种很舒服、很自在的朋友。
高中毕业，我们考去了不同的城市，我去了南方，他留在北方。加了联系方式，偶尔发消息，逢年过节互相问一句，平时各过各的。
大学四年，我谈过一段感情，持续了一年半，最后因为毕业各奔东西，没有结果，分开时没有撕破脸，但心里有一块地方沉甸甸的，很久没好。
那段感情结束之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谈恋爱，不是恨，是疲惫，那种感觉像是走了一段很长的路，走到发现走错了，再走回来，腿已经酸了。
工作之后，我和林知言偶然发现在同一个城市。
他发消息问，"你在哪边上班？"我说了地址，他回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说，"我也在那附近，有空吃饭。"
然后就真的开始吃饭了，一个月一两次，有时候是午饭，有时候是下班后随便找个地方吃碗面。我们说话的方式和高中时没什么变化，不拘谨，不客套，想说什么说什么，说完了该干嘛干嘛，不拖沓。
我朋友见过林知言一次，那次我们三个一起吃饭，饭后朋友发消息给我，说，"你们两个说话，怎么感觉像认识了几十年似的。"
我说，"也没有，就是熟。"
她说，"那种熟不一样，是很放松的那种熟，我看着都觉得轻松。"
我没再回，但那条消息我想了一会儿。
我不是没感觉到。
林知言对我好，是那种不声张的好，不送花，不制造惊喜，但我说过一次喜欢吃某家的葱油饼，他两周后路过那条街，顺手给我带了两个，用纸袋装着，还是热的。我感冒那次，他知道了，没有大张旗鼓，只是第二天中午出现在我公司楼下，递给我一盒感冒药和一罐蜂蜜，说，"多喝水。"然后转身走了，没等我说谢谢。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但我压住了。
不是因为不喜欢他，是因为我怕。
怕什么，我自己说不太清楚，只是感觉那种熟悉和舒适很难得，如果开了口，走不下去，最后连朋友也没得做，那种损失我承受不起。
我宁愿这样，朋友，好的那种，长久的那种，也比另一种走不下去的结局强。
所以我没说，他也没说，我们就这么维持着，一个月一两次见面，消息随时回，平淡，但稳当。
那天晚上，是一个普通的周四。
我们吃完饭往回走，走的是一条我们常走的街，路灯有点昏黄，地上有法国梧桐落下来的叶子，踩上去有点软。我们走到一个路口，平时在这里分开，他往左，我往右。
我正要说"那我回了"，他突然停下来了。
我回头，他站在那里，看着我，脸上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他平时那种平静，而是某种很用力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做一件需要鼓出全部气的事。
"顾微，"他说，"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说，"说吧。"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喜欢你，喜欢了七年，高中就开始了，一直没说，今天想说了。"
街上有风，把梧桐叶子吹起来，在灯光里转了一圈，又落下去。
我站在那里，听完了那句话，心跳了一下，然后很奇怪地，安静了。
不是没感觉，是那种感觉太多，多到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七年。
从那块白色橡皮，到那把深蓝色的伞，到葱油饼，到感冒药，到所有那些他做了但从没说出口的事情，全部在那一刻汇到一起，变成一件清晰的事，摆在我面前。
我没有马上开口，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然后我问了他一个问题。
不是关于未来的，不是关于我们合不合适的，不是任何一种恋爱关系里常见的那类问题。
我问的是："知言，如果我说不，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他愣住了。
这显然不是他预期的问题，他准备了那句话，也许准备了很久，但没准备这个。
他低下头，没有马上回答。
路口的红绿灯换了一次，绿了又红，红了又绿，有几辆车从旁边驶过，风带着轻微的汽油味和夜晚潮湿的气息，从我们两个人之间穿过去。
他站在那里，就那么想着，一言不发。
我也没催他，就站在那里，等着。
我问这个问题，不是在试探他，不是在为难他，是因为我真的需要知道这个答案。
那段大学时候的感情走到终点，留给我最重的东西，不是爱情本身，是那之后什么都没有了的感觉，两个人相处最好的时候建立起来的那些东西，全部随着感情一起消散，最后剩下的是陌生，是沉默，是互相从对方的生活里消失。
我怕这种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