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审讯室里，许清宁表情严肃。
“姓名。”
我看着她。
“我爸怎么样了？”
她笔尖一顿。
陆川立刻俯身，凑到她耳边。
“师父，嫌疑人最会利用亲情转移话题。”
“我们不能被他带偏。”
许清宁抿紧唇，声音更冷。
“沈砚，回答问题。”
我笑了。
“许清宁，我爸现在生死不明。你问我姓名？”
她脸色微白。
“师父已经被送进医院，那边有人照看。”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交代你餐厅冷库里那块东西。”
“刚才我已经检验过了，确实是一块人体组织。”
那当然是一块人体组织，也是部里今年第一大案的唯一证物。
我盯着她，缓缓开口。
“你知道陆川为什么非要拿它吗？”
陆川眼眶立刻红了。
“师公，到现在你还想咬我一口？”
“我只是举报了我亲眼看见的事。”
“难道因为你是我师父的丈夫，我就该闭嘴吗？”
他说完，声音低了下去。
“师父，如果我给您添麻烦了，我可以退出。”
“我只是……不想对不起死者。”
许清宁眼神立刻软了几分。
“你没错，错的是犯罪分子。”
我忽然觉得荒唐。
自从陆川来给她做实习生，她就变了。
陆川年轻，嘴甜，事事向她请教。
会在她熬夜写报告时送热粥。
会在她被领导批评后红着眼说：
“师父，在我心里，您是最厉害的法医。”
她开始笑了，开始回家越来越晚。
开始一边看手机一边出神。
可我没想到，她竟然敢带着陆川冲进我爸的退休宴。
我深吸一口气。
“许清宁，我现在只能说，我没有犯罪。”
“过一段时间，你自然会明白一切。现在，能不能先照顾好我爸？”
陆川冷笑一声。
“犯罪分子都是这么嘴硬。沈砚，你最好老实交代，市里最近的连环杀人案是不是你做的？”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许清宁。
“清宁，我们相恋七年，结婚五年。你就因为陆川一句不知真假的证词，要把我当成杀人犯？”
陆川见我不睬他，重重一拍桌子。
“师父，你看见了吗？到现在了他还在试图通过关系脱罪。”
说着，他声音压低了一些。
“不给他一点压力，他是不会开口的。而且，这个案子破了，那沈砚他爸退休留下的法医主任的位置，只能是您的。”
许清宁闭上眼。
良久，点了点头。
“别太过。”
陆川狞笑一声，抽出几张餐巾纸。
沾满了水之后，捂在我的口鼻上。
我顿时完全无法呼吸。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许清宁看了我一眼，面露不忍。
她站起身，转身出去。
“阿川，尽快逼问出口供，不要伤到他。”
陆川点点头。
“放心吧师父。”
许清宁离开后，陆川拿起水杯，继续往我口鼻上倒水。
我被锁在审讯椅上，只能勉强歪着头躲避。
“听到了吗？她亲口同意的，你是师父的老公又怎样？”
“沈砚，你真是太碍事了。你说，如果你在审讯中意外死去，师父会怪我吗？”
“我猜不会，她最多在床上轻轻惩罚我一下。”
我脸已经憋得通红。
肺部像是要炸裂一般
我死死瞪着陆川，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摇摇头。
“啧，还挺能撑。”
“你说我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发给你爸怎么样？他情况不太好，万一情绪一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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