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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美国人口普查局、联合国、社保信托基金都对外宣称,美国人口至少到2080年代才会出现负增长,部分预测甚至将人口拐点推至2100年之后。但人口专家坦言,美国人口将最快在2030年代停止增长,2050年代正式开启漫长衰退,一场全方位的人口危机早已近在眼前。
纽约时报以一段历史回望开始论述:1775年,哈佛学者测算出北美殖民地人口每25年就能翻一番,据此大胆预判,20世纪末美国人口将突破12.8亿。只能说这位人口学家和现在的某学人口专家一样乐观。
可两百多年后的2026年,美国总人口仅3.4亿,和当年的宏伟预期形成巨大反差。这个差距不仅是历史的注脚,更是当下危机的伏笔——美国人口增长的内生动力早已枯竭,如今需要讨论的不再是人口能增长多少,而是人口何时开始持续缩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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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美国官方一直有几个乐观幻想。
第一个幻想,是稳定的百万级净移民流入。美国各大机构假设,本世纪美国每年能稳定吸纳100万至120万净移民,以此抵消本土低生育率带来的人口缺口。
但人口专家斯通指出,这一假设完全站不住脚。近年来移民限制主义在美国政坛持续抬头,特朗普执政阶段全国年度净移民几乎归零,且限制移民不会只是个别总统的短期政策,未来还会有同类执政者延续收紧路线。
放眼全球,低生育率早已成为普遍现象,各国青年人口同步萎缩,潜在移民的供给池持续缩小;各国都在争抢高技术青壮年劳动力,愿意长期流入美国的人口大幅减少,加之美国本土向外移民的人数逐年上升,依靠大规模移民弥补人口缺口,终究只是不切实际的奢望。尤其是万一美国灯塔破灭,美国光环消失,想去美国的移民更少,尤其是优质人才大幅下降。
第二层幻想,则是认定当下低生育率只是女性推迟生育,未来会集中补生,生育率自然回弹。维持人口世代平衡的更替生育率为2.1,而美国2025年疾控中心统计的总和生育率仅1.57,持续创下历史新低。即便社保机构、国会预算办公室多次下调预期,仍坚持生育率触底后会企稳回升,可现实完全相反。近二十年间,无论经济繁荣或萧条、民主党还是共和党执政、政府推出多少小额育儿税收抵免,生育率都一路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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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证实,生育推迟基本无法事后弥补,住房成本高企、晚婚晚育普及、传统婚姻与生育文化淡化、宗教影响力减弱等结构性难题短期内无解,生育率不存在自发反弹的基础。基于现有趋势推演,2050年美国生育率将跌至1.35,2100年进一步下滑至1.15,代际人口规模将缩水三成以上。
事实上,作为成熟发达国家,美国现在这个生育率已经相当可以了。美国现有的这个生育率,也是受到了大量拉美裔移民比较能生的拉动。如果紧靠白人,生育率更低。所以未来哪怕美国人口还能增加,那些增加的也不是美国白人,而是有色人种。
人口衰退的负面影响早已在美国基层落地生根。全美仅有南达科他州生育率接近自我平衡标准,其余各州全部低于更替线。
作者以自己定居的肯塔基州为例,展现了人口萎缩带来的连锁社会灾难:偏远小镇人去楼空,建筑被杂草锈蚀;房产价值连年下跌,掏空退休老人毕生积蓄;生源不足迫使学校大规模合并,学生每日通勤校车超过一小时;具备创新、创业能力的青壮年持续向外流失,留守居民只能见证社区不断衰败,滋生普遍的消极与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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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这些现象,跟国内的非常相似。人口问题,基本上是一个全球性发达国家面临的共同问题。
长远来看,人口收缩将重创美国根基。持续萎缩的劳动力无法承载庞大退休群体的养老、医疗福利,社保体系濒临承压,现有国家预算规划全部失效;劳动力短缺会限制产业扩张,创新、创业活力持续衰退,经济增长失去人口基本盘支撑,曾经主导世界的“美国世纪”将转向全面收缩。
斯通强调,过往仅发放几千美元小额税收补贴的方式已经被证明失效,想要扭转颓势,必须推行系统性改革:投入大额财政资金定向补贴育儿家庭;废除税法、福利体系里惩罚已婚人群的条款;复刻婴儿潮时期的建房规模,大量建设适配多子女家庭的住宅;重塑社会价值观,让民众不再将孩子视作经济负担,而是国家长远未来的核心财富。
综合来看,这篇文章精准戳破了美国官方人口预测的乐观滤镜,揭示其刻意回避严峻人口现状的内在原因:持续衰退的数据过于消极,会动摇财政与政策制定逻辑。
美国长久依靠移民和过往较高生育率维持增长,如今两大支柱同步崩塌,人口危机的严重性不亚于任何经济危机。
不同于欧洲、东亚早已显现的老龄化困境,美国曾依托移民缓冲压力,如今缓冲机制失效,暴露了其隐藏多年的人口短板。单纯依靠短期福利补贴无法解决结构性低生育问题,若美国迟迟不愿推出力度足够的鼓励生育政策,2050年代的人口拐点终将如期而至,经济、财政、地方社会、国家竞争力都将迎来长久且难以修复的冲击。
对任何国家来说,一定的人口基数是经济发展的基础,也是人才培养的基础。能否维持高质量的人口基数,长期来看也将是中美博弈的关键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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